体內的热流需要宣泄,战斗是最好的方式。
苏青一脚踏碎地面,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冲向变异穿山甲。
“来吧大块头,看看是你的皮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双目赤红,这是体內朱雀果药力暴走的徵兆。
此刻经脉中仿佛流淌著岩浆,如果不发泄出去,苏青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炸成一朵烟花。
野兽的本能让穿山甲察觉到眼前这个小虫子变得危险了,它发出一声低吼,巨大的利爪裹挟著腥风,迎头拍下。
这一爪,足以拍碎千斤巨石。
然而就在两者即將碰撞的剎那,苏青的身形突然诡异地一折,堪堪避开了必杀的一爪,身子直接从穿山甲的腋下钻了过去。
穿山甲一爪拍空,在大地上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它刚要转身去追小虫子,却发现小虫子根本没回头跟它打,而是脚底抹油,直奔它身后一群穿著锦衣的人衝去。
“魏公公,接客了!”
苏青一边狂奔,一边扯著嗓子大喊,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幸灾乐祸的狂热,“这可是前朝皇室养的瑞兽,大补啊!小的特意给您引过来了!”
正带著凤鸣卫准备合围的魏忠,脸色瞬间绿了。
他眼睁睁看著苏青像是一团火球一样衝过来,然后在他面前几丈处,突然双脚蹬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整个人腾空而起越过凤鸣卫的头顶。
“拦住他!”魏忠厉喝。
两名凤鸣卫下意识地挥刀去砍半空中的苏青。
鐺!鐺!
两把百炼钢刀砍在苏青的腿上,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刀刃竟然卷了。
此时苏青体內药力充盈,护体罡气硬得令人髮指,他借著这两刀的反震之力,飞得更远,直接落到战圈之外的阴影里。
而暴怒的穿山甲,已经衝到凤鸣卫的面前。
它可不管谁是苏青,谁是魏忠。在它眼里,这些两条腿的生物都是一伙的,都是偷它宝贝的贼!
“吼!”
穿山甲巨大的尾巴横扫而出,带著千钧之力。
“结阵,御!”
魏忠根本来不及去追苏青,只能硬著头皮迎战。这头守护兽皮糙肉厚,发起狂来简直就是一辆移动的战车。
砰!砰!砰!
几名凤鸣卫举盾硬抗,却连人带盾被扫飞出去,口吐鲜血。
“该死,该死的苏青!”
魏忠手中的玉珠连连弹出,打在穿山甲的眼睛关节等脆弱部位,但收效甚微。
他心里这个恨啊,本来是想做黄雀的,结果被苏青这个蝉反手把老鹰引过来啄自己。
此时的苏青正躲在远处的一根石柱后面,大口喘著粗气。
他浑身皮肤通红,汗水刚冒出来就被蒸发成白雾。朱雀果的药力太猛,刚才一通跑酷虽然消耗一些,但还是让他觉得五內俱焚。
“不行,得赶紧找个地方把这药力炼化,否则真要变成烤猪。”
苏青看了一眼打得热火朝天的战场,魏忠毕竟是半步宗师,带著一帮精锐,虽然狼狈,但已经开始稳住阵脚,正在尝试用困阵磨死这头巨兽。
“魏公公,您慢慢玩,小的先撤了。”
苏青嘿嘿一笑,转身钻进被他用身体撞出来的通风管道。
临走前,他还没忘发挥一下公输机关术的特长。
他来到通风口的拐角处,找到了支撑这一片穹顶的几根关键木樑。这地宫年久失修,木樑早已腐朽,全靠巧妙的力学结构支撑。
“给你们加点料。”
苏青运起赤练火毒掌,在几根木樑上狠狠拍了几下。 灼热的掌力瞬间让木樑內部炭化,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承重能力已经大打折扣,只要下面的动静再大一点
做完这一切,苏青不再停留,顺著狭窄的通风管道,手脚並用地往上爬。
一炷香后。
长生义庄,后院停尸房。
哗啦一声,墙角的杂物堆被推开,一个浑身冒烟衣衫襤褸的人影从墙洞里滚了出来。
“掌柜的?”
正守在洞口打瞌睡的老黄嚇了一跳,手里提著的黑驴蹄子差点砸过去。
待看清是苏青后,老头儿大惊失色,“你这是咋了,掉油锅里了,怎么跟个煮熟的大虾似的?”
“水冰水”
苏青此时嗓子都哑了,感觉喉咙里都要喷出火来。
“快把冰棺打开,我要进去!”
“啊?里面还躺著人呢。”
“扔出去,快!”
苏青一把扯掉身上已经快被烧烂的赤练火蛇皮甲,露出精壮的上身。他的皮肤红得嚇人,隱隱能看到皮下的血管在剧烈跳动,仿佛隨时会爆开。
老黄一看这架势,知道出大事了,二话不说衝进停尸房,把还没完全恢復利索的钻地鼠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出来,隨手扔到草堆上。
“得罪了兄弟,掌柜的急用!”
苏青顾不上其他,直接跳进装满碎冰和冷水的水晶棺材里。
就像是烧红的铁块丟进水里,棺材里瞬间腾起一阵白茫茫的水雾,原本冰冷的水温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高。
“爽!”
苏青发出一声呻吟,几乎要將他烤乾的灼热感终於得到了缓解。
他立刻盘膝坐在水中,双目紧闭,运转起內功心法。
朱雀果虽然药力霸道,但也是天下难得的至阳之物。对於修炼硬功的人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燃料。
借著这股庞大的药力,苏青开始衝击金钟罩的第七层,水火不侵。
这一层,讲究的是內外交匯,刚柔並济。
隨著苏青的呼吸吐纳,他体內的真气开始发生质变。原本带著杂质的內力,在朱雀果药力的煅烧下,变得越发精纯凝练。
他的皮肤表面,淡淡的金光开始变得深邃,隱隱透出一股赤红色的纹路,就像是岩浆在岩石下流动。
这一夜,长生义庄的后院雾气蒸腾,仿佛是个大蒸笼。
而在地下一层。
“都统,上面塌了,这里要崩。”
一名凤鸣卫灰头土脸地喊道。
魏忠看著被乱石掩埋的退路,又看了看还在咆哮的穿山甲,脸色阴沉到极点。
他知道,自己又被苏青摆了一道。
“撤,找能撤出去的路。”
魏忠不甘心地看了一眼万药圃深处,那是主墓室的方向。但此刻地动山摇,再不走,就真的要给这前朝皇帝陪葬。
“苏青,这笔帐咱家记下”
轰隆隆!
话还没说完,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万药圃的穹顶塌了一角,巨大的石块落下,正好砸在魏忠和穿山甲的战场上。
至此,再也没有人能知道穿山甲到底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