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掌柜想在青州开义庄?”骑在马上的林震南笑著说道。
“这青州城里做寿材生意的可不少,其中最大的福寿堂据说背后有青州知府的关係,垄断城里八成的白事生意。苏掌柜若是想插足,怕是不容易。”
“垄断?”苏青眼睛一亮,“我就喜欢垄断。只有打破垄断,才有暴利可图。而且”
他看了一眼赶车的阿金,又摸了摸怀里的银票。
“咱们现在的实力,就算是强龙,也压得过地头蛇。”
车队缴纳入城税,缓缓驶入城中。
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满是市井的烟火气。
苏青並没有急著去驛站,而是指挥阿金將马车停在了一家名为百草堂的大药铺门口。
“林总鏢头,你们先去悦来客栈打尖住店,定最好的上房。我去处理点货物,顺便进点原材料。”
苏青跳下马车,背著一个大包裹,里面装的全是一路上搜刮来用不上的毒草和杂物。
“苏掌柜小心,这青州城鱼龙混杂,切莫露財。”林震南叮嘱了一句,带著鏢队先行离去。
苏青带著阿金,大步走进百草堂。
作为青州比较大的药铺,百草堂果然气派。大堂宽敞明亮,数十个药柜整齐排列,十几个伙计忙前忙后,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药香。
“客官,抓药还是看病?”
一名伙计迎了上来,见苏青衣著不凡,身后还跟著个壮汉保鏢,態度十分恭敬。
“卖药。”
苏青將包裹往柜檯上一放,“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这笔生意,你做不了主。”
伙计愣了一下,打开包裹一角看了一眼。
只见里面乱七八糟地塞满各种乾枯的草药,有的还带著泥土,有的顏色鲜艷得嚇人。
“客官,咱们百草堂收药是有规矩的,得经过坐堂大夫的检验”
“叫掌柜的。
苏青也不废话,直接掏出一块令牌扔在柜檯上,这是从驼背分舵主身上搜来的青蛛令。
伙计虽然不认识这令牌,但看著上面狰狞的蜘蛛浮雕,也知道这东西不简单,不敢怠慢,连忙跑去后堂叫人。
片刻后,一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胖子匆匆走了出来。
“鄙人姓王,是这百草堂的掌柜。不知客官”
王掌柜目光落在柜檯上的青蛛令上,脸色微微一变,隨即迅速恢復正常,挥手让伙计退下。
“客官借一步说话。”
苏青收起令牌,跟著王掌柜进了內堂。
“这位公子,这令牌”王掌柜试探著问道。
“捡的。”
苏青隨意地坐下,“我在路上遇到个驼背老头,非要请我喝茶,结果把自己喝死。我看他身上有不少好东西,扔了可惜,就带过来了。王掌柜看看,这些毒草毒虫值多少钱?”
王掌柜打开包裹,仔细翻检起来。
越看,他的心惊肉跳。
这哪里是毒草,这分明是一个毒师的全部家当。
七星海棠、断肠草、紫金蜈蚣乾等等,甚至还有一瓶尚未开封的化骨水。
“这”
王掌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公子,这些东西虽然珍贵,但都是剧毒之物,乃是禁药。若是被官府查到”
“五千两。”
苏青打断了他,“一口价五千两,我知道你们百草堂不仅卖救人的药,也卖杀人的药。这批货成色如何,你心里清楚。”
王掌柜咬了咬牙,这批货確实是极品,若是转手卖给江湖上的买家,至少能翻倍。
“三千两,风险太大了。”
“四千五。”
“三千五。
“四千。不卖我就去对面的回春堂。听说他们老板胆子大。”苏青作势要收起包裹。
“成交!”
王掌柜生怕苏青跑了,连忙按住包裹,“四千就四千,但我有个条件,这东西的来路出了这个门,跟我百草堂无关。”
“这是自然,我是正经生意人,最讲信誉。出了这个门,我就没来过。”
拿著四千两银票,苏青心情愉悦地走出百草堂。
这一路走来,简直就是边走边赚,不仅没花钱,反而身家越来越厚实。
“走,阿金,去买口棺材。”
苏青看著远处气派的福寿堂,也想去看看这青州第一棺材铺,到底有什么门道。
如果有好的地方顺便取取经,將来也方便自己的义庄还贷升级。
回到悦来客栈时,天已经黑了。
苏青让人把一口紫檀木棺材抬进自己的上房。
“老板,你买这玩意儿回来干嘛?”林婉儿正在楼下吃饭,看到这一幕,筷子都掉了,“你不会晚上要睡里面吧?”
“这可是好东西。”苏青拍了拍棺材,“紫檀木养气凝神,而且这口棺材做工极好,密封性强。不管是用来修炼,还是用来装人,都是极品。”
“装人?”林婉儿打了个寒颤。 “开玩笑的。”苏青笑了笑,“吃饭吃饭。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咱们去逛逛青州的黑市。听说那边也有不少好东西。”
入夜。
青州城的喧囂渐渐平息。
苏青盘腿坐在紫檀木棺材里,正在修炼。
这棺材確实不错,紫檀的香气能让人心神寧静,对於修炼无极剑意这种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的武学大有裨益。
就在准备入定之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异响,像是某种昆虫振翅的声音。
苏青猛地睁开眼,火蛇之瞳开启。
只见窗户的缝隙中,不知何时爬进来了几只指甲盖大小的彩色蜘蛛。
而在客栈的屋顶上,一个身穿苗疆服饰赤著双足的少女正坐在瓦片上,手里把玩著一只银铃。
少女年纪不大,约莫十六七岁,长相甜美可爱,但眼神却透著一股子天真的残忍。
她看著苏青所在的房间,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
“那个把青蛛叔叔害死的大坏蛋,就在这里面吗?”
屋顶上的苗疆少女,也就是五毒教的圣女蓝灵儿,晃动著一只看似普通的银铃。
铃声並不刺耳,反而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
伴隨著铃声,数不清的毒虫从下水道、墙缝、瓦片下钻了出来。
五彩斑斕的蜘蛛、通体漆黑的蝎子、长著翅膀的蜈蚣
它们並没有大张旗鼓地进攻,而是悄无声息地向著苏青的房间匯聚。
“嘻嘻,大坏蛋,尝尝本姑娘的无声噬魂阵。”
蓝灵儿晃著脚丫,一脸期待地等著看戏。
房间內。
苏青並没有惊慌,手里拿著一瓶特製的药粉,这是他用毒草边角料结合万毒经和自身理解,改良出的百毒不侵散。
確切地说,这是一种强力驱虫剂,外加神经毒素。
“小丫头片子,玩阴的?”
苏青透过窗户缝隙,看著已经爬满窗台的毒虫,冷笑一声,“跟开义庄的玩虫子,你还嫩了点。”
他並没有直接把药粉撒出去,那样太浪费,而且容易打草惊蛇。
苏青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凉茶,然后將药粉倒进去轻轻摇匀。
紧接著他运起內力,含了一口茶水在嘴里。
一道水雾喷出,在內力的加持下,化作一片细密的雨幕,笼罩整个窗台和门口。
刚刚爬进来的毒虫一沾到这水雾,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瞬间僵硬,然后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就安安静静地死了一地。
屋顶上的蓝灵儿皱了皱眉,“咦,怎么没动静了?”
她摇了摇铃鐺,想催促小宝贝们快点动手。可是不管她怎么摇,进入房间的虫子就像是石沉大海,一点反馈都没有。
“不对劲。”
蓝灵儿收起嬉笑的表情,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她手腕一抖,一条只有筷子长短通体碧绿的小蛇从她袖子里钻了出来。
“小青,你去看看。”
碧绿小蛇吐了吐信子,化作一道绿光,顺著屋檐游了下去。
这是一只竹叶青,剧毒无比,而且速度极快,灵智也比普通毒虫高得多。
然而就在竹叶青刚刚把头探进窗户的一瞬间,一只手毫无徵兆地伸了出来,一把就捏住竹叶青的七寸。
“嘶!”
竹叶青大惊,想要回头去咬,却发现全身的力气都被两根手指给锁住,动弹不得。
“哟,还是条极品?”
苏青的声音从窗户里传出来,带著几分惊喜,“这成色,嘖嘖嘖,红烧太腻,这次咱们来个清燉。”
屋顶上的蓝灵儿脸色大变,这是她的小青!
“混蛋,放开它。”
蓝灵儿再也坐不住,身形一闪,从屋顶上一跃而下,手中银铃直砸窗户。
窗户粉碎,木屑纷飞。
苏青提著还在挣扎的小蛇,身形向后飘退,稳稳地落在房间中央。
“怎么,老的送完,小的来了?”
苏青看著破窗而入的少女,眉毛一挑,“五毒教没人了吗,派个没断奶的小丫头来送死?”
“你才没断奶!”蓝灵儿气得小脸通红,“快把小青还给我,不然我让你万蛊穿心。”
“还给你?”
苏青晃了晃手里的小蛇,“这可是我的战利品,想要回去?行啊,拿钱来赎。”
“你”
蓝灵儿从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两军交战不应该是你死我活吗,怎么一上来就要钱。
“多少钱?”蓝灵儿下意识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