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两只獾子和五六半自动都收进空间,路平安连忙回到手电筒那边查看自己的伤势。
捲起袄的袖子,只见胳膊上多了四个牙印儿,要不是有袄挡著,一块肉都差点被撕下来。
路平安心中气恼的不行,暗骂自己真是太大意了。
可咬都咬了,还能咋办?只能自认倒霉了。
转身准备回去的时候,路平安想到了另一个岔洞,於是准备钻进去看看,哪知刚好调整好身形,就有一只柯基狗大小的獾子张著嘴冲了过来。
这里的獾子洞更加狭窄,路平安使不上力,好在獾子同样也没那么灵活,被路平安用斧子捣了几下,然后砍死了。
还没来得及把这只獾子收进空间,只见又有獾子往外钻,只不过它被刚刚那只獾子挡住了,一时半会儿没有钻过来,只露出一个头朝著路平安吼叫。
这下正方便路平安动手了,刀斧齐出,很快就把这只獾子也打死了。
路平安这下可高兴了,接连收穫四只大獾子,这可是不小的收穫了。
把两只獾子收进空间,路平安朝著洞里又搜寻了一下。
原以为没有了,仔细一瞧,洞底最深处居然有一堆浮土,看起来像是新扒出来的。
路平安用手电筒照著里面看了看,只见里面有个东西在疯狂扒著土,后脚还不停的往外蹬,把扒出来的土往洞外送。
路平安直接探手进去,拉著那小东西的后腿就往外拖。
没想到这小玩意儿还挺有劲儿,不仅没拽出来,还被它蹬了一下。
路平安把五六半自动取出来,双手握枪猛地一捅,噗呲一下?没一会儿,洞里面那小东西就不动了。
路平安把它拽出来一看,这玩意儿与別的獾子不同,身上的毛乱七八糟,还有很多地方磨禿了,显得十分埋汰。
路平安有些意外,獾子可是很爱乾净的动物,从它们收拾的獾子洞就能看得出来,这里怎么会有一只如此不讲究的獾子?
难道说,这傢伙得了皮肤病?看著也不像啊?
路平安想了想,还是把它收进了空间,然后朝著洞里看了看,里面没动静了,看来这个獾子洞里一共就这五只獾子。
獾子是一种以家庭为单位的群居动物,一个獾子洞一般最少两只獾子,多了的话能有十几只。
路平安觉得自己运气还可以,五只獾子的数量虽然不算多,但也绝对不算少了。
把空间里一直没处理的两个倒霉蛋的尸体扒了个乾净,就地扔在了獾子洞里,路平安收起了刀斧和五六半自动等东西,朝著洞外而去。
钻出洞口后一看,发现外面居然有两排獾子的脚印,路平安一琢磨,顿时就知道咋回事儿了。
应该是自己和最开始的两只大獾子纠缠的时候,有两个精明的傢伙逃了出来。
路平安拿著手电,沿著脚印追了上去,追著追著,发现这俩小东西钻进了一个老獾子洞里。
路平安施展土遁术进去看了看,发现这个洞四通八达的,过来土崖这边时的那整个一大片山坡地都在范围內。
路平安追了一段,没感应到两只獾子的存在,也不知道它们跑哪儿去了。
找不到也没办法,路平安只能自我安慰道:"算了,两个小傢伙命不该绝,这次就放它们一马吧,別把东西打绝了。"
路平安钻出獾子洞,拎著手电筒翻过山坡朝著村里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几头狼就站在距离他不远处的一个土樑上,冷冷的盯著他离开。
路平安走远后,为首的狼低声吼了一声,带头转身朝著不远处的坡下跑去。其他狼紧紧跟上,狼群绕了个方向朝著村里而去。
路平安边走边寻思,这次打了五只大獾子,自己该拿出来几只合適呢? 按道理来说即便是就拿出一只跟张双喜和老五分分,他们也能美出鼻涕泡。
可要想在村里活的自在点儿,甚至混出点儿地位来,就要凸显出自己的本事来,得让村里的人都佩服自己,另外也要定个自己的规矩。
民不患寡而患不公,那是对於別人来说的。自己一个人人都看不起的黑五类,穷的要死,还公什么公?他路平安如今才是最需要公平的那个。
可那又如何?穿越者的骄傲让路平安从不会把自己当成处於食物链低端懦弱的羔羊。
自己就是要给社员们潜移默化的灌输一个概念——跟我路平安处好关係有肉吃。
相反,谁做对不起他路平安的事儿,大家就要鄙视他、孤立他,甚至狠狠收拾他,让他在大队上不好混。
而这个计划实施的关键就是王双喜和憨老五。
王双喜这小子有些好逸恶劳的毛病,没有大队里那些普通西北汉子勤快。
但同样的,他也没有西北汉子那种普遍一根筋的耿直性格,比较圆滑,没有看不起路平安的意思。
憨老五为人特別实在,就更不会看不起路平安了。他属於那种头脑简单的傢伙,认定谁是好人,那谁就是好人,认定谁是坏人,那他就不会再搭理对方。
可这不正好方便路平安实施他的计划了吗?
思考好接下来要做的事,路平安在翻过大队所在的山坡坡顶的同时关掉了手电。没有一个合理的藉口,手电筒这种高级玩意儿此时还不適合暴露出来。
摸黑摸下了山坡,快到村子里的时候,路平安从空间里取出三只大獾子。
其中两只正常的用绳子捆著獾子的腿背在了肩膀上,那只麻麻赖赖的獾子就那么拎在手里。
正走著呢,两个巡逻的民兵迎面走了过来。
路平安踩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两人还以为是狼进了村子呢。
哗啦一声,子弹上了膛,打开支书专门交待不让轻易打开的手电筒一照,才发现原来是大队上新来的黑五类路平安,两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时两人都注意到了路平安肩膀上、手上的东西,顿时把到嘴边儿的含妈量极高的词汇咽进了肚子里。
他们不会打,就求到我了,不算多,才三只小獾子。
个头都不算大,也不肥,拎在手里轻飘飘的,都没什么份量啊!"
那种无形的装逼被路平安玩出来了,虽说装逼人人会,但谁能像他这样转著圈儿,拐著弯儿,变著样装的?
关键是这傢伙还对两个民兵期许的目光视而不见,也別多问,问就是天太黑我看不见,拎著獾子昂著头、告別了两个巡逻的民兵朝著王双喜家走去。
王双喜此时已经躺下准备睡觉了,原本准备拉著媳妇儿做做睡前运动,哪知房门被人咣咣咣的敲响了。
王双喜一听,顿时转移了注意力,刚刚的被打扰好事的气恼眨眼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点著了油灯,麻溜的披著衣服去给路平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