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一路狂奔,速度飞快,厚厚的积雪也难以阻挡,只见一片一片的雪沫子四溅,都是他跑动时踢趟起来的。
还没跑到跟前,隔著树林子,只听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路平安一时间跑的更快了。
衝到开荒的地方,只见莽子端著枪,蹲在倒在地上的大杨树后面,正朝著山林里瞄准,砰的又是一枪。
我听见动静,赶紧放了一枪,嚇得它没敢扑上来,掉头进了林子。
不过刚开始它没跑远,还在不远处转悠,估计是听到你跑过来的声音,这才想著逃跑。"
这可是学本事的机会,莽子能不开心么,如今他也有了快枪,再学会打熊瞎子,又何愁家里日子不好过呢?
路平安和莽子回帐篷收拾了一下,又裹了一层厚衣服,皮帽子带好,给靰鞡鞋里换了新的乌拉草,打好绑腿,防止往鞋里灌雪。
压好帐篷口的油布,两人拎著枪循著熊瞎子的脚印朝著山林里追去。
这次路平安也发了狠,一定要剷除这头熊瞎子。
別管是熊瞎子还是金渐层,亦或是成群结队的张三儿,一定不能有吃人的心思。
人血含的盐分高,对於野兽来说,吃起来只感觉非常"入味"。
一旦被它们尝到这个独有的味道,人类就会加入它们的食谱,甚至有些老的小的个体,因为捕猎能力不行,反而会一直盯上人类,別的东西就不感兴趣了。
打这天开始,它们会不断的袭击人,直到人类干掉它,或是它们夺走某些倒霉蛋的生命。
刚进了林子不远,只见雪地上斑斑点点的红色,沿著熊瞎子的脚印,洒的到处都是。
就这,还是我求咱们屯子的民兵队长好久,他这才教了教我,只不过什么三点一线,什么提前量,我都不大明白呢
我就是隨便打了一枪,我哪儿知道能打中啊?
隔著树林子呢,连熊瞎子的囫圇个儿都看不著,我真是蒙的。"
莽子说的民兵队长路平安没见过,他带著民兵队去参加集训了,不在屯子里。形势紧张,民兵队要合练,做好隨时与敌人作战的准备。
就是你可得注意啊,老话说的好:寧遇山君,不斗疯熊。
这熊瞎子受了伤,正是疯魔的时候,你可別脑子一抽就往上冲,一个不小心被它临死前来一爪子,那可太不划算了,也太危险。"
路平安领著莽子,踩著厚厚的积雪不紧不慢的沿著熊瞎子留下的血跡和脚印往林子里走。
一路上,路平安一直都很谨慎,苟道原则么,反正看著地上的血跡,有的都连成串了,那熊瞎子死定了,他们著啥急呢?
林子里可没有笔直的大路,满是乱七八糟的藤蔓、倒树和荒草灌木,路平安他们走走停停,遇到难走的地方就绕开一点,然后接著追。
追著追著,两人追到了一片松树林子,在一棵油松下,路平安和莽子看到了一个熊瞎子臥下休息的痕跡。
雪地上被压出一大片印子,红色的鲜血甚至把那一片雪都给染红了,可见熊瞎子流了多少血。
路平安警惕著望著四周,有血窝子就代表著熊瞎子失血过多有些跑不动了,需要停下来休息休息。
不出预料的话,熊瞎子此时就在这附近了。
按照常理来说,受伤以后不能剧烈运动,避免血越流越多。
但是对於打猎的时候来说,这条规律並不绝对准確。
有时候猎物剧烈跑动,腔子里的血会隨著动作甩出来,停下来反而会让血都淤积在体內。
一般的野兽受了伤,若是玩命跑的话,可能会跑很远都不死,可若是它臥下不动,要不了多久就得掛了。
那眼前这个熊瞎子玩的是啥套路?血厚归血厚,总不能有血条无法清空的bug吧?
不说一路过来看到的血跡,都躺下流了一大摊血了,然后又爬起来接著跑,这傢伙得有多猛啊?逗我呢?
再顺著血跡往下追的时候,路平安更加的小心了,不仅开始注意四周,就连头顶的树上都会留心观察一下。
熊瞎子可是会上树的,万一给自己来一套从天而降的掌法,他可挡不住。
此时地上的血跡已经很少了,只是偶尔会见著几滴。
走著走著,脚印来到一棵大松树下。
就见一个熊瞎子就趴在大松树的树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瞪著一个乌溜溜的眼睛,冷冷的看著路平安。
那架势,仿佛路平安和莽子敢走近,它一定会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泰山压顶。
路平安抬枪瞄准熊瞎子就要开枪,却见熊瞎子爪子一松,从树上直直的坠下,在雪地上打了几个滚后,爬起来就还想跑。
这次路平安还能让它跑了?,
路平安开了两枪,一枪打在熊瞎子的脖子上,一枪打在熊瞎子的脑袋上,熊瞎子当即就老实躺下了。
莽子说的不错,所以路平安也没敢耽搁,赶紧在莽子的辅助下把熊胆掏了出来。
他们掏出来的这颗熊胆是一颗铜胆,个头还不小,处理方法也很简单,在开水里简单烫几下就可以掛起来晾了。
晾乾后拿去供销社收购站点那边,就可以换最少一百多块钱。
莽子拿著熊胆,乐得见牙不见眼,路平安说卖了钱要跟他平分,这孩子忍不住又开始陷入美好的期盼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