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头忍不住心跳加速,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呼吸却急促了很多,他又不熟悉水肺,差点呛到。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还没等他调整好,星城那小年轻一手拖著他进了水洞,一手在洞壁上扒著借力,率先慢慢朝著洞里游去。
这水洞真的很深,一路向下游了七八十米,估摸著已经出了小湖的范围,依然没见底。
由於环境幽闭,加上神经高度紧张,眾人只顾著担心自己的小命,肾上腺素飆升,倒是没怎么觉得累。
正当他们好奇这水洞有多深,怎么还没到底呢,垫后的那个中年人只感觉小腿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中年人头皮猛的一紧,嚇得他连忙调转手里的那个防水手电,扭头往后看去。
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儿没把他嚇死,只见他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一些泡的浮肿的尸体。
尸体惨白,身上穿著道袍,看样子已经死了很久了,抓住他小腿的那只手,肿得跟馒头似的。
恐惧、噁心、烦躁,各种负面情绪不停的往心头涌,中年人下意识的一脚踹了过去。
没想到尸体居然死不撒手,反而越抓越紧,肿成馒头般的大手仿佛焊在他的小腿上。
而就是这么一耽搁,更多的尸体围了上来,伸出惨白的双手向著中年人抓来。
“唔呜呜呜”
前面听到动静的眾人一回头,只见那中年人已经被团团包围,剧烈的挣扎中,中年人赖以在水下呼吸的输气管被一把拽掉,大串气泡咕嘟嘟冒了出来。
另一个中年人拔出大腿上绑著的刀子,扭过身朝著尸体堆冲了过去,对著一具尸体的肚子就是一刀。
锋利的刀子如同切豆腐一般划开了尸体的肚子,肠子等內臟如同没捆好粽子一般,挤出一堆白花花的东西。
奈何尸体压根就不知道疼痛,依然死死抓著那中年人不放。
一些挤不到中年人身边的尸体见有了新目標,如同闻见了血腥味的鱷鱼,纷纷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新目標上。
前去救援的中年人见势不妙,赶紧回头,拼命朝前面游来,其他人也不是傻子,全都快速游动起来,再不像刚刚那般慢悠悠的。
还没游出多远,眾人眼前一黑,他们游进了一个巨大的空间里。
手电筒的光不仅照不到前方了,就连四周的墙壁也没了,这才显得黑洞洞的。
好在身后的尸体並没有追来,眾人这才鬆了一口气。打头的青年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跟上,在这处仿佛地下湖中游弋起来,寻找出口。
刚游出没多远,就见一处洞口,眾人还以为这里是一个通道,哪知洞中闪烁起了黄色的光。
这是啥玩意儿?刚刚从惊嚇中恢復的眾人一时没搞明白。 正当眾人不知所措时,光芒越来越近,眾人这才发现是一个手电,一个手持手电的人拼命朝著他们游了过来,身后还跟著两个人影。
其中一个人影动作稍微慢点,被一团飘动著的黑色东西捲住下半身,一瞬间就被裹得严严实实,包进了那片黑暗中。
另一个人影也被捲住了脚踝,只见这人身手相当了得,身体微微一弯,弓成一个夸张的弧形,手里一把长刀朝著脚下一划,那些缠著她脚踝的黑色东西应声而断。
这人趁机猛的一打水,动作之猛,让人感觉她甚至在水中凭空打出一个空泡般,极速前冲脱离了那团黑色的东西。
等她游近,灯光照耀下,眾人这才发现这人正是门主身边的一个侍女,而裹在她脚踝上的东西,居然是一团黑色的头髮。
这头髮好似活的一般,飘来飘去,不断的在这女人身上触碰,似乎想找个洞钻进去。
这个门主身边的侍女刀法不错,哪怕在水中也非常犀利,几下把那些探来探去如同水蛭一般的头髮砍成几半,那些诡异的头髮这才消停。
这两人从洞中出来,面临著陈老头他们一行人同样尷尬的境地——回是肯定不能往回走了,只能另寻出路,而且得抓紧时间。
避水符可不是避水丹,有时间限制的,而用氧气瓶的陈老头他们更惨,在这种深度,他们背上背著的两个氧气瓶顶多撑个四十分钟。
剧烈运动加紧张的状態下更耗费氧气,说不定连四十分钟也撑不到。
也就是说他们都得在极短的时间內找到出口,或是找到能呼吸的空气。地下湖中有时候会有空腔,那里可能会存在一些空气。
具体该怎么办,没人指挥没人管,像他们这种探路用的耗材,能活著出去才是奇蹟,纯靠命硬。
比如那个门主的侍女,她就不理会她的同伴,双腿一蹬,直直向上,朝著地下湖可能存在的湖面游了过去。
人啊,多少都会有些羊群效应,有一只羊带头,总有跟著一起的。
星城这边的盗墓贼分成了两派,一直拖著陈老头的年轻人鬆开了陈老头,迅速追著那侍女而去。
剩下的两个中年人以及一个年轻人则是继续绕著地下湖寻找起出路来。
而那个门主的隨从反而更加冷静,轻轻摆动手脚四处巡弋著,静观其变,倒是让不会游泳的陈老头鬆了口气。
在这种黑暗幽闭的空间里,身边有人和没人可是两个感受。
陈老头努力刨著水,哪知他的水平真不行,不仅不能像其他人那般原位驻足,反而转起了圈圈,又因为身上的配重,栽愣栽愣的慢慢朝著水底沉了下去。
要说这陈老头运气也是不错,吴师爷曾经说过,这处水底墓上下三层。
他栽栽愣愣的一路掉到水底,这才维持住平衡,连忙打开手电,发现这居然是一处巨大的石块铺就的平整地面。
地面上还有个方形通道,有些石阶通往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