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门我一脚就能蹬开,就算这里的魔鬼有迷惑人心的能力,我也能找准一个方向直接拆墙出去。
“哈哈哈!老兄你真有幽默感!和你一起办案,让我轻鬆了不少。”警探戴尔只当对方说的是玩笑。
別墅的门看似木头製造,其实木头里包的是钢板。
徒手拆混凝土墙就更不可能了。
警探戴尔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他也有机械义体,可是用机械一体拆墙是万万做不到的。
其实易盛陶说的是真的。
“你找到什么了吗?这里有多少有价值的信息?”
“没有。”易盛陶谨慎的观察著四周,这屋子里只开了小壁灯,昏黄的灯光洒在地毯上,说实话平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息。
警探戴尔找到了一台电脑:“播放。”
电脑里传来兰寧博士讲课的声音:
“自从第1台电脑问世以来,机器中便存在著这不散的幽灵,数据片段会隨机的组合在一起,出乎意料的组合成了新的规则,即所谓的行为。
未曾料到的是,这些自由因子让人们开始怀疑电脑中是否存在自由意志,创造力又或者是我们称之为灵魂的东西。
机器人的大脑报废不用后会发生什么,为什么放在空地上的机器人会寻找彼此,而不是安於孤独?我们如何解释这些行为?”
易盛陶知道这是在说什么,他黑入机器人公司时也听到了这段话。
这是兰寧博士认为机器人有灵魂的猜想。
轰隆隆!
这时,忽然巨大的机械轰鸣声响起,两个人看向窗外,本应该在次日清晨启动的拆迁机器人却被提前激活了!
从庞大的钢铁身躯碾过围墙,液压驱动的重锤高高扬起,轰然砸向別墅的屋顶。
机械铁爪像恶魔的手直接掏碎了楼梯!
轰——
砖石飞溅,二楼走廊的天板瞬间塌陷,去往一楼的楼梯瞬间被拆除,墙体撕裂,烟尘四起。
警探戴尔在剧烈的震动中踉蹌跑了几步:“快走快跑!”
在慌不择路的逃跑中,差点被断裂的地板吞噬。
他咒骂一声,疯狂冲向走廊的尽头,身后是机械巨兽摧枯拉朽的破坏。
“该死的!这玩意儿不该现在启动!我刚才看过时间,拆迁日期是明天早晨8点!”
就在他即將被倒塌的楼板捲入深渊时,一只铁钳般的手猛地扣住他的手腕!
“抓紧了!”
警探戴尔抬头,对上了那双凛冽如刀的眼眸,是易盛陶!这傢伙力气极大,手臂肌肉绷紧,硬生生地將他从断裂的楼板边缘拽了回来。
“快跑!”
还没等警探戴尔缓过神来,易盛陶已经发力一推,將他整个人甩向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个窗户。
在光滑地板上摩擦人不会受伤,警探戴尔借力飞跃,撞碎玻璃重重跌入別墅前的泳池中。
水炸开的瞬间,他挣扎著抬头却看到了令他血液凝固的一幕。
易盛陶没有逃跑。
他站在摇摇欲坠的二楼残骸上,直面那台三层楼高的拆迁机器人,巨锤再次扬起,裹挟著颶风般的呼啸砸下!
“快躲开!”警探戴尔可不希望这个傢伙被砸成肉饼。
然而对方却灵巧地躲开了垂摆的砸击,竟直接攀上了机器人的钢铁臂膀。 金属在他的指节下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呻吟。
液压管被徒手撕裂,喷溅的机油像血液一般泼洒。
拆迁机器人疯狂的摆动机械臂,试图甩脱这个渺小的人类,但他如附骨之疽,一拳一拳砸进机械关节的缝隙!
咔嚓!
传动轴断裂,重锤失控的砸进地面,机器人发出刺耳的电子呼啸。
拆迁机器人中控系统闪烁著警告红光,而易盛陶早就攀上他的头颅,双手扣住防护罩的边缘,似乎没怎么费力。
就一拳,便砸开了机器人的装甲。
看著防护罩被击穿,警探戴尔只是觉得工程机器没有装甲。
然而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却否定了他这个想法。
“给我开!”
砰!!
拆迁机械的整个头部被易盛陶暴力掀飞,电路板暴露在空气中,火四溅。
不知道对方从哪儿变出了一把匕首,疯狂的在控制中枢上胡乱切割。
很快那里变得像一盘搅碎的豆腐。
拆迁机器人轰然倒下,最终在一声爆炸中彻底瘫痪。
烟尘散去易盛陶从废墟中走出,他用手掸了掸黑皮衣上的尘土,像没事人一样笑著打趣:
“看到没有?我不但能拆大门,能拆墙,还能拆机器人!”
“哦,老兄我的天吶,你身上换了多少人造义体。”
还好这个世界观是在未来世界,警探戴尔自动想到装了强大的义体的可能,而不是把他当成了某种非人的存在。
既然如此易盛陶正好顺坡下驴,他敲了敲自己的肩膀,胳膊大腿:
“瞧瞧这些地方全都是!”
警探戴尔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这傢伙究竟经歷过什么样的惨烈战斗才会丟掉自己的四肢?
但是他认为这是易盛陶的隱私问题,所以没有继续询问下去。
於是两个人之间一个无关紧要的巧妙误会达成了。
易盛陶以为这个先进世界的人可以隨便换自己的肢体呢。
而警探戴尔而是觉得对方可能遭遇了某次惨烈的战斗,所以丟掉了自己的四肢。
內心中甚至对这位警员升起了无穷的敬佩之心。
“坚强!”面对一位身残志坚的警员,戴尔除了敬佩,没有更多的评价。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们刚进这栋房子,拆迁时间就被篡改了,很明显就是奔著消灭我们来的。”
警探戴尔听到对方的点拨,瞬间有了自己的想法:
“劳伦斯!一定是他!他害怕我们推迟他机器人上市的时间,所以不惜冒著风险来消灭我们!”
易盛陶听对方的分析不置可否,因为他想起来这个剧情的始末了,那个叫维姬的人工智慧!
她已经进化成了一个偏执狂!
为了让没有人类受伤,她想出了一个自认为绝妙的办法,用冷冻的手段把人类都冻起来,直到天荒地老!
这哪个人能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