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问我名字的?他们是谁?凯特惊魂未定,心里想著,可嘴上却笨拙的说不出话来。
对面的高大男子似乎没有耐心等对方回答,薅起她的风衣,一把就扛在了肩上,转身朝著厢式货车走去。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帮帮我,救命,有人要绑架我!”
凯特的声音已经变形,女性柔和的声音已经因为大吼变成了破音的撕裂音。
她奋力踢打可无济於事,对方硬的像铁块。
这个男子相当粗暴,一把將凯特扔进了厢式货车內部。
不等凯特的回答又问出了新的问题:
“约翰康纳在哪里?”
和那个女杀手一样的问题。
他们为什么都在找约翰康纳?还有他们到底是谁?来这儿有什么目的?
凯特心中划过万千思绪,但是万千思绪最后被扭曲成了一句话,一句求生欲满满的话:
“如果我告诉你他在哪,你会放过我吗?”
“会。”
得到了对方肯定的答覆,凯特缓和了心绪,右手的食指颤颤巍巍指向了诊所內部:
“他他在那里,房间里的一个狗笼子里。”
得到答案后的黑衣大汉立即从货车中掏出一根撬棍。
凯特瞬间紧张起来,双手搓动车厢,身体向后退。
哆嗦的声音可怜的几乎带著些哀求:“你说了会放我走的。”
这个穿黑皮衣的大汉面无表情的回答:“我骗你的。”
她不知道对方三十六度的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她只能不断哀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你一定要放我走。”
她想和对方讲道理,可不知道为什么脑袋一团乱麻,什么条理都想不出来,仿佛变成了一根梆硬的木头!
黑衣的大汉不理她,把凯特囚禁在厢式货车的货箱里,用撬棍围成了简易的门锁將其困住。
同时诊所的后面马路上也开来一辆皮卡,下来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易先生,这是第三个动物诊所了。如果再找不到的话,恐怕要被我们的敌人捷足先登了。”
“没关係,这个就是,我看到爆炸的火光了。”
易盛陶和桑尼也赶来了,他们因为不熟悉路,找了三个诊所,所以这个时候才赶到。
易盛陶看过电影,他知道这个场景是什么样的,所以看一眼就確定了。
“咱们按计划行动,因为约翰没见过你,所以我来安抚他,你儘可能去破坏埋在废墟底下的t-x,她现在没有还手之力,你每对她破坏的多一分,我们和她战斗的胜算就多一分。
易盛陶分配完任务,他们就从两个方向衝进了诊所,这里面碎石瓦砾散落一地,爆炸后產生的有毒烟尘瀰漫在空中。
不过这对机器人来说构不成障碍,顶多烟尘对视觉造成一些影响。
约翰正在废墟的狗笼子里疯狂撬锁,虽然狗笼子禁錮了他,但在刚才瓦砾乱崩的情况下反而保护了他。
狗笼迎击面的柵栏网已经被瓦砾砸弯,不过显然还是撬锁要更加快捷。
但还没等约翰撬锁完成,旁边的瓦砾堆內,一个金属的拳头砸了出来,这个拳头不同於以往约翰见过的终结者。
它合金骨架饱满圆润,显然披掛了增厚装甲,没有特別明显裸露的传动装置。
並且散落在周围的液態金属也在缓缓匯聚,胳膊的缝隙中竟冒著幽幽的蓝光。
约翰不知道这是哪种新型號的终结者,但他知道自己应该抓紧时间了。 但是锁还没撬开,碎了一半的房门被踹开了!
一个约翰日思夜想的面孔走了进来。
他穿著当年离开时的衣服,这衣服完全不像穿了十几年的样子,就像当初他离开时候一样。
时间仿佛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小约翰,你的鲍勃叔叔回来救你了!当年一別,还记得是谁把带著炸弹的终结者推进未知之门的吗?”
实际上用这么浮夸的方式打招呼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易盛陶必须让约翰意识到自己是当年那个t-800,而不是什么从其他时空穿越回来的。
如此浮夸说明他人性充足,刚出厂的標准 t-800是绝对做不出这种行为的。
同时他还为话里添加了很多隱藏暗號,比如“回来救你”想要回来必须先离开,约翰肯定会想到小时候的他。
他自称“鲍勃叔叔”,在终结者二中约翰和t-800的情感联繫確实更接近亲人,在终结者三中约翰也亲口承认了这一点,甚至希望在t-850身上找到一些曾经的关怀。
还有“未知之门”,当年推门走了,约翰就不知道对方去哪儿了,可不是未知之门吗?
自爆机器人则是指当年那个拿炸弹的终结者,不是亲歷者不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这么多暗號易盛陶相信约翰不会听不出来自己到底是谁。
如果约翰不是当年的小约翰,易盛陶暗號里的未知之门他肯定完全听不懂,他不同的反应代表了不同的信號。
易盛陶就能藉此判断出:自己来的终结者三是不是他存在过的终结者世界延续下来的。
果然刚才还在疯狂撬锁的约翰看到易盛陶之后瞬间呆滯下来。
约翰下意识的问道: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对方一把扯掉铁笼子门,然后把他拽了出来。
在约翰的视角里,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下来,视觉变成了卡顿的视频,仿佛成了慢放,他看著那张熟悉的脸想要说话。
可是眼泪先他一步流了出来:“鲍勃叔叔!我其实一只把你当父亲。”
易盛陶瞬间觉得有些尷尬,他只能感慨当初的“强行当爹”计划实在是太成功了。
但是没想到约翰竟然真把他当爸爸了,而且不像假的,这哭的饱含深情!
瞬间把他给整不会了。
“我连对象都没有,突然就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我太牛逼了。”
易盛陶吐槽起自己来。
而且现在再告诉对方,说我这是当初算计你,就有点不合適了。
唉,將错就错吧。
我就勉为其难当约翰的爹吧!
“约翰,我这些年还可以,你怎么样?”
约翰抿著嘴,努力的绷住自己的眼泪,似乎真像个大男孩,多年没见过父亲。
约翰悄无声息的快速自我审视一周,衣服没有补丁露出来,安心!
“你失踪后,我我这些年过得也还可以。”
这些年过的担惊受怕,没有身份,没有社交,整个一黑户,每天担心终结者隨时隨地的追杀,这叫还可以?
易盛陶深知对方的处境,但没有拆穿。
“没关係的孩子,我这次不会再离开了,我会一直陪著你直到击败天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