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科研人员。
“再看看你们自己。你们不是难民。你们是天网最想从歷史上抹掉的人,这是它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是的,它扔了核弹。但因为我们,它的打击远没有计划中那么完美!有成千上万的人像我们一样,在废墟中活了下来。他们现在很害怕,很迷茫。他们需要听到一个声音,需要看到一个信號!”
“那个信號,就將从这里,从水晶峰,发射出去!”
他的声音陡然提升,充满不容置疑的力量。
“天网以为核爆是结束。但对人类来说,这仅仅是洗牌。我们失去了旧世界的一切枷锁,现在我们唯一的规则就是:生存,然后贏回来!”
“我们不是在苟延残喘。我们正站在人类歷史上最伟大的反击前线!我们有了它始料未及的领袖,有了它无法理解的智慧,更有了它永远无法摧毁的东西——”
他停顿一秒,用拳头重重砸在自己的胸口。
“——这颗寧愿战斗到死,也绝不跪地求饶的心!”
“所以,收起你们的眼泪和恐惧。我们没有那个时间。从这一刻起,我们不再为昨天哀悼。我们为明天而战!为了所有在黑暗中等待希望的人,为了告诉那个该死的机器——”
“人类,绝不认输!”
约翰举起手中的步枪,冰冷的金属反射出寒光。
“准备战斗!为了生存,为了未来,为了人类抵抗军!”
此时的约翰已经不復几年前的那个少年青涩模样,眼光锐利如鹰,嘴角和下巴之处也长满了鬍鬚。
有点儿资深领袖的样子了。
演讲结束后在水晶峰地下的作战指挥部里,易盛陶调侃道:
“我们的救世主越来越像模像样了,继续努力!”
“咳,您就別夸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一阵玩笑后易盛陶、约翰、布鲁斯特討论下一步发展计划。
易盛陶指地图发言:
“由於约翰总是在无线电里广播,教授人类各种反抗天网的知识,所以我们这里已经小有名气,周围聚集了一批成规模的人类聚落。
但是我们不能把他们都接近水晶峰基地,要挑那些体格强健,没怎么受到核污染的人,同时还要考察品行端正,末日之下这一点很重要。
说到这里一旁的布鲁斯特也补充道:
“说的没错,同时我们也要派人去周围的这些聚落里维护治安,彰显我们的存在感,爭取早日恢復秩序。
今天也是一样t-850带著几队特战队员日常巡逻去了。”
约翰曾说了一下未来的发展计划,他用手指划了了一下三个城市中间的空地:
“这片山区的地下,以后我们要用盾构设备开凿出地下城市,因为周围有三个人类原本的城市,我们可以从那些城市里获得物资。”
约翰指的那三个城市都比较小,不值得一颗核弹打击。
毕竟核弹是有数的,人类总共只有不到3万枚核弹,而且当量各异。
易盛陶和约翰的努力一下,他们並没有全部引爆,发射最多的是北美地区的核弹。
天网必须要用有限的核弹,估计最优先攻击价值最大的城市。 这地图上显示的是三个城市,是已经衰落的老工业区,他们的矿藏深埋不利於开採,並且设备老旧,经济价值显然远低於那些高新科技城市。
“天网的筛选机制真是给我们留下了一笔宝贵的財富啊!”
现在他们为了安全起见,绝大部分的建筑都是建在地下或山体里的。
“虽然这地方工业老旧,甚至矿產枯竭,但是对於我们来说,依然是非常好的发展起点,如果充分利用起来,在与周围的人类聚落形成循环。
从微观上,我们几乎能恢復一个人类鼎盛时期,小型工业区的规模。”
布鲁斯特说出了他自己的想法:
“恢復这些工业区,我们首先要保障的是防空,天网的地面机器人离我们非常远,很难到达。但是空中猎杀者巡游的频率还是挺高的。
虽说我们打下几架天网就会很长时间不来,但是它一旦扩大了自己的生產,恐怕又会捲土重来,这些会飞的玩意儿,对我们的城市聚落造成的威胁很大。”
“今天就是底特律反抗军攻击天网自动化工厂的日子吧?他们囤了不少武器,希望他们这一仗能打得漂亮。”约翰感慨道。
说是一场仗,实际上只是一场偷袭而已。
“但是战况如何想来我们是不得而知了,只能事后等结果,。”
核战之后的世界运转缓慢,交通线毁坏严重,即便是天网也不可能拿飞行器运输物料。
人类和机器双方都在准备。
除此之外易盛陶对自己的身体也有了一定的研究。
“我这乌鲁金属的骨架,怎么说也不至於这么弱,总有一种买了电脑却没装驱动的感觉。”
对此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千里之外,一场战斗已经爆发了。
夜空被一种不自然的厚重的云层遮盖,零星的红点在其中五星滑行那是天网无人机在进行永不间断的巡逻。
但在底特律废弃的河畔区,另一种声音压过了风声,那是一种有节奏的,一种低沉的嗡鸣。
这不是天网机器发出的声音,这是由几台经过粗暴改装的信號干扰器发出的噪音。
它们被隱藏在袭击车队里,此刻正全力运转向天空喷射著全频谱的无线电杂波。
很快这里的环境变得寂静。
然而在无线电的特殊频道里却热闹起来。
“干扰生效,猎杀者变成瞎子了!”恩瑞克的话,在战术耳机的频道內响起,语气里带著点兴奋。
“只能说不愧是康纳的儿子,能捣鼓出这种技术来。”耳机频道里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她是米兰达。
“进攻!”
下一秒真实世界的寂静彻底被撕碎。
轰轰轰!
工厂西侧和南侧的围墙如同被巨人的拳头捶中,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向內坍塌,露出扭曲的钢筋和內部昏暗的厂区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