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您再把刚才您说的那句话再说一遍?”
于洋坐在自己刚开办的君倾律师事务所椅子上,皱起眉头,怀疑是不是刚才自己听错了当事人刚才的话。
“额,我说,我能不能分到一半的拆迁款。”
“不是,再上一句。”
“我说,我现在租住的房东家拆迁,我能不能分到一半的拆迁款。”
于洋脑袋瞬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挥手:
“办不了,办不了!另请高明吧!”
坐在于洋对面的当事人是个35岁左右王姓妇女,她还不甘心:
“分不了一半,少分点也行啊。於律师你帮我想想办法,我找了好多家律所都不愿意接”
于洋已经绷不住,起身到门口开门,撵人送客了。
“於律师,你再考虑考虑,那房子我来申城之后已经租了快10年,对那房子我也是投入了感情的呀!”
王姓氏妇女满脸真诚和期待。
于洋再也听不下去了:
“王女士,我这里是律所,不是许愿池。
“您出门后,马路对面光华大学站12號线转18號线,隆华寺站下车,对著门口池子里面王八许个愿,那边的成功率应该比我们律所高得多。”
好不容易把这位王女士请到门口,没想到她突然折返,把桌上刚来諮询时于洋给她拿的矿泉水揣到了包里。
得,今日收入:矿泉水1。
一瓶蓝標矿泉水,价值1元。
送走了这尊大神,于洋不禁怀疑穿越回25岁研究生刚毕业时的自己身上,到底能不能逆天改命。
虽然也觉醒了情绪收集系统】,除了发现能从前来諮询的当事人身上吸取一些情绪积分,至今也没发现有啥作用。
尤其这几天自己的君倾律师事务所开张以来,可能因为没有名气,来的都是一些其他律所不愿意接的奇葩:
什么租客想分房东一半拆迁款。
什么男朋友劈腿,男的此处没写错要求赔偿青春损失费。
什么无业游民张大爷质问为何国家没给他交社保。
什么諮询自己改名后,能否申请一笔死亡赔偿金。
还有个最离谱的,是于洋的研究生同学,打电话和于洋探討“我有个朋友pc没给钱,是不是就不算pc?”
于洋电话里骂了他一顿,毕竟都是学法律出身的,不守法也就算了,你还pc。
你那不叫pc,你那是强x!
于洋感觉自己十年前刚毕业进入律所实习时,也没觉得社会上有这么多奇葩呀。
当然,他那时候是进的其他律所实习,这一世是光华大学法学硕士毕业后,直接开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
之所以这么干,是因为于洋自信自己前世十年摸爬滚打的律师经验,肯定能在这个世界大杀四方!
毕竟,前世他的事业刚有起色,就在去医院看望研究生导师的路上被撞死亡。
他不甘心。
既然上天给了他重来一世的机会,当然要大展宏图做一番事业!
为此,于洋也不敢掉以轻心,穿越过来的这一个月,他也了解到这个世界的法律也和前世稍有不同,比如:
这个世界龙国的法律扩大了刑事案件自诉的適用范围、《律师法中有关一人律师事务所的规定到目前为止还未修订等等。
也正是因为《律师法还未修订,所以于洋才抓紧时间一毕业就註册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
自己给自己打工,少走10年弯路。
“叮铃铃”
君倾律所玻璃门上的铃鐺被拨动,一个年轻靚丽的身影闪进室內。
“师哥,你要案子不!”
进来的是于洋研究生导师的女儿林苏婉,比于洋小3岁,也在光华大学法学院读书,今年她大四刚毕业也拿到了法律职业资格。
在前世,于洋就和导师女儿关係不错,师兄弟们都叫她小师妹。
这一世,于洋知道前世小师妹后续十年的不幸遭遇、以及导师后来的身体状况,就格外照顾这个小师妹。
林苏婉已经抱著一叠资料到于洋对面坐下,一瀑深黑色长直发搭配一身浅蓝色连衣裙,身上隱隱散发出成熟女人的气质。
于洋转身给师妹拿了一瓶价值1元的蓝標矿泉水,又泡了一杯热茶,这才说道:
“什么案子,把小师妹兴奋成这个样子。”
边说边翻看起那叠资料。
林苏婉两只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充满期待的眼神,问道:
“师哥,这个案子中原被告双方都是我同学他家小区的住户。”
“事发当天,被告人严俊坐电梯发现后来死亡的老人邱大强正在电梯里面吸菸,便出言劝阻。”
于洋边听著小师妹讲述这起案件,边翻看著手中的案卷。
这起案件其实于洋是有所耳闻的,现在直播、短视频刚刚兴起,网络上的热点传播很快。
于洋也是想著能否从网上寻找到案源,因此对这类热点很是关注。
听罢林苏婉的介绍,于洋心中有了基本判断,便说道:
“这案子的材料是你同学给你的?我需要见一下当事人,如果材料属实,我接没问题。”
林苏婉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瞬间变得更有神,兴奋地说道:
“真噠,师兄,太好了,我那同学找了好几家律所,都不愿意接,我想你刚开了一家律所,就来找你了!”
于洋一脸黑线,心想:
“原来又是別人不接的案子想起我来了,小师妹你这讲话的情商还得练啊。”
于洋衝著林苏婉摆手道:
“小师妹,你可別高兴的太早,我接这个案子可是有条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