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金丘区法院大门,于洋把手中的卷宗和抽剩下的华子交给林苏婉。
“案卷抱好了,千万別丟了。”
“这包烟还剩18根,回去用密封袋包好,下次这道具还用得著。”
林苏婉嗯了一声,但又好奇地问道:
“师兄,为啥要拆开一根一根散烟,不直接把一包烟都给谢老师。”
于洋额头黑线陡生,脸上故作高深:
“一根一根散烟算人情世故,一包一包直接送出去算违法违纪线索。”
小师妹林苏婉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又是一亮,似乎是我又懂了的感觉。
“师兄就是师兄,为人处世就是厉害!“
其实前世于洋和谢了顶的老谢很是熟络,现在一根一根送,主要是自己没啥钱,否则也不会大老远坐地铁。
话又说回来,老谢要不是因为特別爱抽菸,估计也不会十年內就从头髮浓密的小谢谢了顶。
邱大强电梯吸菸丟了命,小谢老师吸菸谢了顶。
这吸菸,还真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啊!
被小师妹这样一恭维,于洋更是感觉脚下生风,带著林苏婉快步走向地铁站,直奔看守所。
鑑於严俊两句话气死邱大强一案网上爭议巨大,一审法院的裁决还没有正式下发,严俊目前还在被羈押在看守里。
于洋也知道,看守所羈押有一定期限,需要抓紧时间面见当事人,早日提起二审,否则于洋就被弄到申城缝纫机专修学校里去了。
到了看守所,于洋见办事员是一位30来岁的女士,便整理自己的白衬衫,领著林苏婉上前。
“您好老师,我是君倾律师事务所的于洋律师,这位是我的助理。”
“我们受到当事人家属委託,来见当事人严俊。”
于洋边用自己那浑厚的男中音一板一眼地说明来意,一边双手恭恭敬敬把案卷递给办事员。
办事员见来人是个178的帅小伙,穿著精神、声音磁性,不由得眼前一亮。
“于洋律师是吧,呦,这么年轻就是律所主任啦!我来给你加快办理。”
边说边给于洋走程序。
于洋心想,我这律所是一人律所,我不是律所主任谁是。
突然,他发觉身边小师妹林苏婉昂著下巴,一脸骄傲,脑袋上还顶著一个自豪+1』,看来小师妹越发对自己崇拜了。
很快,一个穿著制服的高个头民警过来告知于洋申请已经通过,可以马上见到当事人严俊。
于洋回身给窗口的办事员道了声感谢,就和林苏婉隨著民警来到了传唤室。
在传唤室门口,于洋並没著急进去,而是拿出道具,分给高个民警一根,给其点上。
自己也拿出一根点上,但是没抽。
高个民警吸了一口烟,例行公事说道:
“传唤室面见犯罪嫌疑人限时2小时,不准携带手机、电话、录音笔等录音录像设备。”
于洋当然知道申城看守所的规定,已经和林苏婉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准备暂时上交。
民警看了下时间,又吸了口烟:
“时间还不急,於律师你们进去之后,我再开始计时。”
于洋微微一笑,点头道:
“非常感谢。”
陪著民警抽完烟,于洋和林苏婉进入传唤室第一眼就看到一个精神颓废、鬍子拉碴的中年男子。
等高个民警出了门,于洋开口问道:
“你好严俊,我是受你父母和妻子委託的代理律师于洋,这是我的助理林苏婉。”
严俊大学毕业后独自在申城打拼,三十五岁才算有点积蓄贷款买了房,前年刚结婚,小孩才一岁多。
这次摊上官司,自己一审被判2年,经歷一审的审理和自己的了解,感觉到二审也没有什么希望,瞬间人生跌入谷底。
“於律师,我也知道我这官司不好打,您看二审能否爭取减刑,实在不行这民事赔偿部分是否能够降低”
还没等严俊说完话,于洋已经把委託合同递给严俊,说道:
“对於你的案子,我们律所意见是爭取免於刑事处罚,民事赔偿部分如果证据確凿的话,我儘量爭取也不需要赔偿。”
严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毕竟他这起案子在社会上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很多普法博主都说据目前的证据严俊的判决整体上没有问题。
严俊又迫不及待翻看起委託代理合同,发现果然和眼前这位君倾律所的律师签订的条款是刑事部分免责,否则不收取律师费。
並且,还是在官司打贏之后才收钱,还要为严俊爭取国家赔偿。
严俊暗淡的双眸顿时闪烁起了希望的光彩。
于洋见严俊重燃斗志,於是便问道:
“还有几处细节,我需要和你確认一下。”
严俊双眼放光,重重地点头看向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律师:
“於律师。您说!”
“事发当天,你进入电梯后,確实只说了这是公共场合,请別吸菸。』、你这么大年纪了,你怎么张嘴就骂人呢?!』这两句话?”
严俊再次重点点头,郑重地说道:
“我確实就说了这么两句话,我知道邱家人尤其是这个邱大强经常和左邻右舍起纠纷,要不是那天我进入电梯,不光看到他抽菸,还光著上身弄得电梯里面一股怪味,我都不愿意和他说话。”
“之后,他骂我骂的特別难听,我忍不住从才又说了一句。”
“之后出了电梯,任凭他如何骂我,我都没有还嘴,更没有动手,谁能想到等我取快递迴来,他就心臟病突发死亡了!”
“这些虽然电梯视频没有声音,但是可以拍摄到我没有动手,事后出了电梯到室外更是有小区监控拍到我没有再和他纠缠。”
于洋点了点头,抓住了严俊对话中的一个细节:
“你是说,你进入电梯时间,邱大强不仅光著膀子,还一身汗味?”
严俊回答道:
“是的,邱大强是我们小区有名的扰民专业户,他每天早上都一大早起来晨练,一边晨练还一边嗷嗷怪叫喊口號。”
“我们年轻人上班就够累的了,遇到周末假期睡个懒觉,每次都被他吵醒,投诉的人很多。”
“为此,邱家的人多次堵著投诉人家的门破口大骂,这一点小区里的人都知道。”
果然,严俊的话印证了于洋的猜测,原来事情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