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齐呀,这里面是这么多天以来你的同学们帮我找住的地方、吃饭掏钱等销,我记下来的帐,你后续一定要都还给你同学。
齐继接过帐本,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流水帐:
8月20號,学校招待所,40块,王班长;
21號,吃饭,7块,赵姑娘;
中午饭,刘老师掏的钱,好像是12块;
22號,买水,2块,一个长头髮女学生
齐继眼含热泪:
“谢谢你们,谢谢同学们!”
张翠不忘给于洋说:
“於律师,你的那10万块律师费”
于洋微笑著说道:
“张阿姨,法庭上您不是听到审判长判决了么,律师费是星洲铁道公司付款给我的,您这边不需要掏一分钱。”
张翠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你对我们有这么大的恩,还不用我们出钱,这叫我们如何报答你啊?”
“那10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铁道公司不会不给你吧?”
于洋嘴角微翘,和林苏婉相视一笑:
“张阿姨您放心,星洲铁道是个大企业,不会也不敢赖法院的帐的。”
“再说了,他要是敢赖帐,那可就不是1万块的事情了。
然后,于洋转身对齐继说道:
“齐继,国家赔偿还是要提交申请的,我这里有个模板,你照著填写一下信息和详细情况。”
齐继点点头,然后对于洋请教道:
“於律师,星洲铁道公司对我们破窗旅客的起诉,是不是涉嫌诬告?”
“我们能否反过来起诉他们?!”
还没等于洋说话,张翠急忙拦住齐继:
“小齐呀,你可千万別惹事,这么大的公司,我听说给他们打官司的律所有好几百律师,可不是咱们惹得起的!”
于洋笑著安慰张翠:
“张阿姨,齐继也只是了解一下情况。”
然后对齐继说道:
“在我们龙国,刑事诉讼属於公诉案件,一般都是公·安机关侦查、检察院发起公诉。”
“所以你被羈押这么多天,申请的也是国家赔偿。”
“这是私权利向公权力的一种让渡,也就是剥夺公民人身自由、政治权利乃至生命权的权利只能由公权力行使。”
“你们的这个案件,不同於抢劫、凶杀等案件,属於较轻的刑事案件,俗称『民不举官不究』。”
“所以可以由受侵害人,也就是由星洲铁道公司委託律所开展自诉,检察院、公安机关只在侦查阶段介入。
“简而言之,更像是民事案件。”
这一点于洋也是穿回这个世界后,了解到的和前世法律规定的细微不同。 在前世龙国的法律中,刑事案件是严格要求进行公诉的,几乎没有刑事自诉案件发生。
这样一来,在这个世界中,很多刑事案件,律师面对的就不是检察院检察官,而是对方的代理律师。
“你想要『诬告罪』起诉,恐怕很难。”
“我国《刑法》中对於『诬告罪』的定义是,捏造事实,向法院作出虚假的告发,意图陷害他人。
虽然我们都感觉得到星洲铁道公司或者说膺翔律所,是有意加重了对你们的控告量刑。
但是击碎车厢玻璃是一个事实,顶多是对方对事实认识偏差,远不能说是捏造事实诬告陷害。”
听到这里,齐继点点头:
“於律师,您懂得真多,看您也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就可以自己开律所,太厉害了。”
于洋笑著说:
“齐继,你刚上大学,以后在光华大学法学院要学的还很多,我7年前也是18岁进入大学时,远不如你现在的成熟稳重。”
“面对星洲铁道和膺翔律师事务所,你和张阿姨表现出来的勇气才是最值得我们学习的。”
“还有就是我们光华大学法学院的师生们的鼎力支持,他们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
说到这里,于洋话风一转:
“据我了解,这次对你们以刑事案件起诉,是膺翔律师事务所想要获得星洲资本的法务代理,急於表现想出风头。”
“至於星洲铁道公司或者说星洲资本那边,大概率现在会急於和膺翔律师事务所进行切割。”
“我想,很快星洲铁道公司就会找到你们17个人,和你们达成和解,並且给予一定的赔付补偿。”
听到于洋这样讲,他身边的林苏婉拿著手机说道:
“哇,师哥,你料事如神啊。”
“你们看,星洲资本已经发了公告。”。对於相关司法程序办理过程中,因我司法务人员对龙国法律不熟悉、外包业务人员较为激进的策略引发一系列爭议,我司绝不推卸责任,目前已召开董事会专项研究善后措施。对於受到司法程序影响,个人人身和名誉受到侵害的相关旅客,我司將积极联繫给予补偿。
在此声明,我司为国际知名投资企业,高度重视商业信誉,严格遵守所在国法律法规,坚决承担应有的社会责任。请社会各界严格监督我司和我司员工行为,共同为社会繁荣稳定作出贡献。
星洲资本(龙国)投资集团董事会
2015年9月3日
于洋微微一笑,星洲资本作为国际大財团反应还是很迅速的,他们的做法于洋早有预料。
输掉了这场案件,老冤家膺翔律师事务所大概率是无法再拿到和星洲资本的法务服务授权了。
与此同时,网上对於这起『砸窗救母』案的评论热度再次掀起了高潮。
本来大家对於案件本身的判罚就很关注,加上星洲资本態度转变的公开信,网上出现了热议:
“我看星洲铁道公司,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官司输了、知道哭了。”
“话不能这么说,感觉星洲资本也被蒙在鼓里,无良的还是代理律师。竟然想把人给送进去!”
“律师也都不是无良的,为齐继伸张正义的那个什么于洋律师,不就是正义的光吗。”
“我在想,星洲资本会给这些被诬告的17名旅客每人多少钱?下次坐火车,我也去砸玻璃。”
“楼上的,人家是紧急情况砸碎的逃生通道,你要是砸了,没下火车就被帽子叔叔带走了,到时候可没有于洋律师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