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几个人还是经常来到白泽龙的出租屋,喝酒吃饭打牌,偶尔也在白泽龙这里商量如何去討债。
实话讲,白泽龙一个人在外,不想惹事,即便对这几人有不满,但又觉得惹不起他们,所以也就只能和他们保持这种酒肉朋友的关係。
久而久之,白泽龙对他们那套催债套路也就熟悉了,也开过玩笑说要是要是哪天要是自己这边装修队没活了,也去参加他们公司。
就在今年5月下旬,白泽龙有个在河口郊区装修的活,需要跟著装修队到郊区住一阵子。
正好自己租的房子空著,便把钥匙交给了自己的一个朋友刘佳奇,以便有啥事情可以拜託朋友过来下。
刘佳奇听白泽龙说可能要出去一个多月,便提出自己来这边住几天。
想到反正自己的出租屋里面没啥贵重物品,碍於情面,又觉得得罪不起刘佳奇,也就同意了。
就在5月23日那天早上,刘佳奇、谢洪涛、肖军等三个人,带著一个白泽龙不认识的年轻人来到出租屋。
白泽龙见到这么多人,心中难免不悦,把钥匙交给刘佳奇时,问这个年轻人是谁。
刘佳奇说年轻人叫孙宇凡,欠著公司的钱,正好带来白泽龙这里,看著孙宇凡还钱。
同时刘佳奇表示,今天只是恰巧遇上,孙宇凡和另外两个兄弟不会在这里居住,仅仅借用白泽龙出租屋『提醒』一下孙宇凡还钱。
因为白泽龙知道他们平日里经常找人討债,虽然不愿意沾染这类事情,但碍於平时这几个『道上混』的朋友淫威,也不得不硬著头皮同意了几人要求。
在此期间,孙宇凡和白泽龙也没有言语交流。
过了几天白泽龙给刘佳奇打电话,听到好像他们还住在自己的出租屋里,显然是没有没有信守承诺都住在了里面,就有些不高兴。
刘佳奇说需要把孙宇凡留在这边几天,他家里人不出钱,就不放人。
白泽龙想了想,反正自己这几天又不回去住,他们在那边也行。
不过白泽龙觉得他们几个人住自己房子太久,自己有点亏,就给刘佳奇说,住我的房子,要是你们要钱成功了,可得分自己一笔。
电话那头的刘佳奇,想了想,便在电话里同意了白泽龙的要求。
可谁曾料想,刘佳奇这几个人把所谓欠钱不还的孙宇凡困在白泽龙出租屋中,最开始確实是要赌债,但后来在发现孙家的財大气粗后,乾脆就打起了勒索赎金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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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从非法拘禁,演变到了绑架勒索。
更严重的是,因为怕孙宇凡逃走,刘佳奇等人用白泽龙家的绳子將其捆在椅子上,没想到孙宇凡被勒得太紧,窒息死亡了!
当然,据白泽龙说,这其中的转变和后续被害人的死亡,他是不知情的。
于洋和田白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的意思两人都明白:
白泽龙的话要谨慎相信,否则,万一当事人当庭翻供,作为辩护律师很容易被认为有教唆的嫌疑。
不过,从白泽龙父母提交的案卷和看守所里面白泽龙的表现来看,白泽龙说的大概率是真实情况。
目前的情况是,实施绑架的刘佳奇、谢洪涛、肖军这三个人一口咬定,绑架勒索的主谋是白泽龙。
与此同时,知情者被害人孙宇凡死亡,没办法提供证词,这样就对白泽龙非常不利。
田白皱著眉头,右手手指不耐烦地轻轻敲击著会见室的软包桌子,似乎在思考著这起棘手的案件如何处理。
于洋则是双手扶桌面,姿势大开大合,两只眼睛紧紧盯著白泽龙:
“白先生,就你刚才的描述,我需要和你再確认几个细节,请你认真回忆。”
白泽龙明白律师如此说话,肯定是其中的细节关係自己的官司,便郑重点点头。 于洋说道:
“第一,6月2日你给刘佳奇打电话时,说过要是对方要钱成功,就分自己一些,具体都说了哪些话?是『分一些钱』还是『给我一些钱』?”
白泽龙想了想,回忆道:
“我当时听到电话里还有有孙宇凡的叫骂声,就很不高兴,和他们说的话也很多。
因为想到这几个人在我房间里吃喝拉撒这么多天,一定搞得很糟糕、很乱。
便想著要一些钱,多少算是对糟蹋我房间的补偿。
对,我当时说的是『得给我一些钱,不能白住』!
后来因为被告了么,他们几个说我也要分他们的钱,我就说我分钱是相当於房租,也就说习惯了。”
于洋点点头,接著问了下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死者孙宇凡被捆在椅子上后,因为綑扎太紧和封住嘴巴造成窒息死亡,你是否知情?”
白泽龙听到这个问题,显然有些激动:
“於律师!我绝对没有参与他们的绑架杀人!你要相信我!”
于洋依旧是冰冷的眼神,死死盯著白泽龙的眼睛。
白泽龙被于洋的眼神刺激,回过神来,迅速冷静,继而回答道:
“我不知道他们绑架的事情,更没有参与。”
“况且,5月23日我见到他们把孙宇凡带到我的住处时,孙是没有被绑著的!”
“之前我也见过他们討债,有时也是把欠钱的人堵住,或者乾脆控制到一个地方,逼著还债。”
于洋点点头,表情严肃:
“白先生,你一定要记住当时的细节,將来到了法庭上,对不符合当时情况的情形,也要据理力爭。”
白泽龙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重重地点了点头。
于洋接著说道:
“最后一个问题,捆绑死者用的绳索、毛巾,经查验都是你的物品,你是否事先准备了这些作为犯罪工具?”
白泽龙摇摇头:
“我本来就是个干装修的力工,住的地方放一些工具、绳子没啥问题吧?”
“毛巾什么的都是生活用品,我也不知道他们用来堵住孙宇凡的嘴啊。”
于洋问完了相应的问题后,再次认真地对白泽龙说道:
“白先生,你今年才25岁,人生还很长,所以为了最大限度地为你爭取减刑甚至无罪,我希望你刚才说的都是实话。”
白泽龙在听到『减刑甚至无罪』这几个字时,眼神中分明闪现了一抹光彩:
“於律师!您真的可以为我辩护减刑吗?”
“我发誓,我说的句句属实!”
“刘佳奇、谢洪涛、肖军,就是为了脱罪,诬陷我是绑架的主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