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预想的还要快,瞿馨的代理律师卢菲菲在开庭日期前一天就联繫上了于洋。
联繫的目的很简单,提出庭外调解。
电话里,于洋直截了当告诉卢菲菲:
“我方可以接受调解,但要瞿馨接受以下调节条件要求,否则免谈:
第一,瞿馨净身出户,並且返还在粟祥贸为其购买礼物、物品的欠款;
第二,承认自己一开始就是奔著粟祥贸的钱,申请法院裁定婚姻关係无效;
第三,澄清网络上的不实言论,向粟祥贸母亲和妹妹道歉。”
电话里的卢菲菲气得好几秒钟没说出一句话,而后竟然出口成脏:
“td,姓於的,你也太狂了吧!
遗嘱上写的清清楚楚遗產都归属我的当事人,我们是出於好意,避免一家人为了遗產反目成仇,才提出的庭外调解。”
“你提出的这三个条件,比你贏了庭审都严重,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同意?”
发泄完,卢菲菲没好气地掛断电话。
于洋拿著电话嘿嘿一笑,不出意料,对方肯定不会接受。
不接受就不接受,如果只是只是那个条件,那也太便宜瞿馨这个毒妇了!
准確的说,根据于洋现在掌握的证据,关於瞿馨对粟祥贸的所作所为,准確地说是涉嫌敲诈勒索罪,但为了先保全粟祥贸的遗產,于洋决定先以诈骗罪,也就是骗婚起诉瞿馨。
这样,就可以从根本上否定两人婚姻的关係,也就避免了瞿馨转移、变卖財產的行为。
至於底牌,于洋是断然不会在开庭前就亮出来的。
甚至,对於一些关键证据,于洋要在法庭上当庭突袭,达到震惊大家的效果。
申城靖安区元绣律师事务所內,瞿馨眼睁睁看著坐在对面的卢菲菲骂了一句,然后怒气冲冲掛断了电话。
看著余怒未消的卢菲菲,瞿馨忍不住问道:
“菲菲姐,怎么样,对方不接受调解吗?”
卢菲菲强压怒火,脸色瞬间切换成她在直播间里和顏悦色的样子:
“调解对方倒是愿意,但是要求太过分了!
要求你把所有財產都给李秀华,还要你给他们道歉!”
“还有呢,还要让你给法院主动申请你和粟祥贸的婚姻无效?
搞不懂,怎么想的,简直莫名其妙!”
在听到『申请婚姻无效』这几个字时,瞿馨的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
“菲菲姐,你可得帮帮我,本来李秀华和粟莉就是两个难缠的人,现在又来了这么个无良律师。
卢菲菲显然没有捕捉到瞿馨眼神中那一抹不安,还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放心吧!
咱们元绣律师事务所,是全女律师团队,都是知心大姐姐,专门为姐妹们发声。”
“尤其擅长离婚財產分割,为好多姐妹从男方手里爭夺来了財產。”
瞿馨嘴角掛上一抹笑意,狠狠点了点头:
“嗯嗯!”
“我是菲菲姐网络直播忠实的粉丝呢,这次也是遇到事情,第一时间就想到找菲菲姐为我代理官司。”
“只是”
瞿馨说到这里,似乎有些迟疑:
“只是,菲菲姐你也说了之前都是代理的离婚案件。
难免案情复杂,我这个是有遗嘱的,毫无爭议,纯属因为我想通过您们这些专业律师,合理合法地解决我的麻烦。” “所以,您看这律师费,能不能打个折扣。”
对於律师费的事情,瞿馨之前也几次向卢菲菲表示过,卢菲菲都以自己是律所合伙人,需要其他人同意为由,搪塞过去了。
可后来对方竟然以莫名其妙地诈骗罪起诉,搞得卢菲菲一头雾水。
今天通过打电话试探,感觉对方也没有什么其他把柄,申诉机率是非常大的。
毕竟,即便是遗產有爭议,你用诈骗罪起诉,现在死无对证,怎么可能贏呢?
不过,这一点差別,还是別让眼前的瞿馨知道为好,好歹按照『遗產爭议』来计算律师费是150万左右,但按照诈骗来应诉的话就是双方协商了。
想到这里,卢菲菲也不想多纠缠,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瞿馨,我看你也是孤身一人,被李秀英母女欺,对你的不幸遭遇十分共情。
这样,我们给姐妹一个共情价格,在之前递进计算大概150万元律师费基础上,打折,只收你100万。”
瞿馨听罢,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脸色逐渐委屈,最后竟然扑簌簌落下泪来:
“我名义上是粟祥贸留给我这么多財產,但是都是纸面上的,现在变现根本不值那么多。”
“我现在根本拿不出那么多,您要是坚持100万这么高的代理费的话,我確实拿不出来,只能再去求助其他”
卢菲菲也知道,瞿馨很有可能是在极限拉扯,毕竟这么多天,瞿馨每次只肯掏钱上千的『諮询费』,却从不签合同。
现在开庭在即,万一对方真的有后手,自己岂不是白忙活?
想到这里,卢菲菲假作温柔:
“瞿馨,那你有多少钱,能够一次性付掉?”
瞿馨冥思苦想一阵:
“大概自己的现金,加上首饰和一些包包卖掉,
能够凑50万吧”
卢菲菲顿时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瞿女士,我確实很想帮你,但是律所也有律所的制度。”
“我虽然是主任,但合伙人那边也不好同意。”
“你看这样吧,一口价75万!”
“算你我各退一步,你平时看我直播,我每次和姐妹们连线的要价你也是知道的。”
瞿馨顿时也是一副非常为难的样子:
“菲菲姐,我確实一时拿不出那么多。”
“您要是非要这么多,能不能我先付款25万。”
“后面的50万,等胜诉以后,我卖房子卖车,给您凑齐!”
卢菲菲实在是怕眼前煮熟的鸭子飞掉,便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那好吧,確实你也不容易。
讲真,我代理过几十起姐妹离婚財產爭议的案子,可都是上百万下不来的!”
说著,卢菲菲在电脑上修改了合同文本,瞬间列印出来。
在把印表机上的代理合同拿给瞿馨看时,卢菲菲突然隱隱感觉有些不安:
“瞿馨,对方怎么脑子秀逗了,用诈骗罪起诉你?
你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瞒著我呢吧。”
瞿馨一脸平静镇定:
“菲菲姐,你要相信我,你想想警察也都查验过了,这可是命案啊!
我要是有问题,难道还能自由身到今天?”
“我感觉,就是李秀华她们狗急跳墙,污衊我!”
卢菲菲想想也是,眼前这个26岁的小姑娘,量她也没这个胆量和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