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苏婉的热情明显是被于洋的『分红』给点燃了:
“那我马上给我爸打电话,让他们明天多弄几个好菜。
于洋都无语了,合著我不分红还不给我吃好吃的了?
想了想,于洋拦住林苏婉说道:
“林老师那边的电话还是我来打吧。”
林苏婉想想也確实于洋打电话比较合適,於是于洋拨通了导师林一哲电话,电话那头林教授的语气显得有点兴奋:
“于洋啊,你小子自己开了律所也不告诉我一声,还是婉婉这丫头给我看你们上法庭的庭审视频我才知道。”
“你把你师妹婉婉当做助理律师使唤,给她开了多少工资啊?我和你师母在家里可都没捨得使唤这丫头!”
于洋顿时满头冒汗,幸好自己刚才大大方方给小师妹说了分红的打算,否则被老师知道自己拐骗他宝贝女儿给自己打黑工不是啥好事。
一边电话里应付著林教授,于洋一边衝著林苏婉瞪眼,师兄妹双方都是嘴唇翕动却不发出声音,分明是林苏婉破坏约定提前告诉林教授自己在于洋律所打黑工的事情爭论。
在这无声的爭论中,林苏婉显然理亏,乾脆两眼一眯,小嘴一撅,衝著于洋『略略略~』,耍起了无赖。
于洋刚作势要打,电话里林教授那头就说到关键之处:
“于洋啊,择日不如撞日,既然说了明天,那就明天中午。
正好这几天我有个小师弟在申城,明天中午你们都来我家,我介绍你们认识。”
一听自己老师要给自己介绍大佬,于洋马上在电话这头恢復一本正经的样子:
“林老师,不知道您的师弟是哪位大咖?”
林一哲在电话中轻笑一声,打趣道:
“嘿嘿,暂时保密,他可是认识你的,你明天见了他,你也就知道其实你也是认识他的!”
第二天一早起来,于洋就忙著採买去林苏婉家拜访的菸酒茶糖,又去进口商店买了一些热带水果。
直到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于洋又洗漱打扮一番,向林教授家赶去。
于洋的心情非常激动,自己穿越而来,除了远在家乡的父母,在申城最为惦念的也就是导师一家了。
林教授的家在光华大学家属楼,是90年代建设的一批6层步梯房。
当于洋走上4层时,发现林教授家402的门竟然是敞开的,里面混著诱人的锅气传来的还有林苏婉和师母的说笑声。
即便是门开著,于洋还是礼貌地敲了敲门,引起主人的注意。
“于洋来了呀!”
客厅里,林教授的声音响起。
于洋探身往里一看,见林教授和另外一名40多岁中年男子朝自己走来。
原来是他!
林一哲教授笑著介绍道:
“于洋,这位是我在燕都大学的师弟,卫天晓,我们两个人的博士生导师是同一人。”
于洋赶忙放下手中的水果和其他礼物,伸出双手和对方握手。
于洋这话说的还真不假,他確实在前世確实没少看[今日给个说法]栏目,在这一世更不用说,很多情绪积分都是通过观看节目获得的。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卫天晓竟然算是自己的师叔。
想到这里,于洋急忙改口道:
“卫老师,那我应该叫您师叔,您不介意吧。”
卫天晓和他在节目中表现出来的性格一样,爽朗一笑,也双手握著于洋:
“没意见,没意见,我也没想到庭审中表现如此亮眼的青年才俊,竟然是林师兄的爱徒!”
此时,林苏婉和师母苏红英也从厨房出来迎接,苏红英埋怨道:
“快让于洋进来吧,你们先坐著喝点茶。
苏红英看到于洋的瞬间,于洋发现师母仔仔细细打量了自己好几眼。
並且
隨后,几人落座,林苏婉毫不客气地撕开于洋带来的茶叶包装,给大家重新沏上茶,嘴里还在念叨:
“来来来,先说好这茶叶可不能算我师哥送的,这可是我暑假打黑工的赚的!”
于洋瞪了林苏婉一眼,用口型对其说道:
『下次再也不带你出庭了!』
林苏婉急忙改口:
“行行行,算你孝敬我爸的行了吧!怕了你了!”
几人都哈哈一笑,苏红英道:
“婉婉,別捣乱,让你爸和于洋聊一会。”
林苏婉却是不服气:
“妈!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嘛,我都过了司法考试了,而且上过法庭打贏了案子,於律师还给了分红。”
“今天是法律界人士聚会,我也是有发言权的嘛。” 林苏婉特意把『分红』两个字发音咬得特別重,让人一听就有五位数那么多。
於是,在林苏婉的坚持下,她也列席了客厅里的座谈会,就剩下苏红英一个人在厨房忙。
卫天晓先开口:
“于洋律师,上次直播你有关严俊电梯劝阻吸菸被判寻衅滋事罪上诉一案,你的表现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后来没想到在河口白泽龙被诬告的案子,竟然也是你从申城过去代理的。”
“我无意间给林师兄推荐看后面那次的庭审回放,没想到林师兄说于洋律师您就是他的爱徒!”
“当然,更令我惊讶的是,在你身边的林苏婉律师就是师兄的女儿!”
“也怪我常年在燕都,多少年没拜会林师兄了。”
“这次正好有事来申城,就想著拜託师兄邀请一下於律师,认识一下。”
于洋赶紧摆摆手:
“卫师叔,您是长辈,以后有什么事情您隨时联繫我就行,我来扫您一下微信。”
说著话,于洋打开手机开始添加卫天晓好友。
卫天晓边打开手机聊天软体,边半开玩笑地说道:
“於律师,既然你这么讲,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隨即,卫天晓看向林一哲:
“师兄,我这么快就拜託你徒弟办事情,你这当导师的不会有意见吧?”
林一哲把茶杯放下,呵呵一笑:
“天晓哪里的话,于洋他自己开律所,你要是给他介绍案源,我们师徒谢你还来不及呢。”
卫天晓一笑:
“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师兄咱们丑话可要说在前面,我介绍的案子可都是具有较大社会影响的大案要案。”
“隨之而来的,肯定是案情或者法律適用方面存在著一定爭议。”
说到这里,卫天晓真诚地看著于洋:
“於律师虽然是青年才俊,但难免在一些经验上可能有所谓欠缺,真的到了需要师兄您出山的时候,还希望您不吝出手啊。”
林一哲挑眉一笑:
“好嘛,我说你大老远从燕都大老远跑来申城,不是光为了看我,原来是设个圈套把我们师徒都套进去了!”
卫天晓也是哈哈一笑:
“师兄哪里的话,你也知道我因为参与《刑法》编制,没有办法作为律师出庭,实际上我也是有个当庭力挽狂澜、扶危济困的梦想的。”
“现在,这个梦想只能靠於律师这样的青年人实现了!”
听到这里,林苏婉插话道:
“卫叔叔,我也是青年律师,我也要参加。”
“你都不知道,于洋和我到目前为止代理的案子,全部百分之百胜诉!”
“於林组合,在申城法庭上嘎嘎乱杀!”
听了林苏婉的发言,几人都哈哈大笑。
卫天晓神秘一笑:
“那可就坏了,我给你们介绍的案源,还真没发生在申城。”
正巧此时苏红英端著盘子走进客厅,听到卫天晓这句话,便说道:
“那小於可要注意了,我听婉婉说你上次在河口市很是惊险,被告方还牵扯到犯罪集团,还有人漏网跑了呢”
看来林苏婉这丫头,把于洋的动態给父母匯报的事无巨细。
于洋和林苏婉急忙起身帮忙端了菜品上桌,几人这才正式围坐在一起。
卫天晓方才继续说道:
“我说的这起案件呢,大可放心,虽然也牵扯到一些所谓的『社会大哥』,但依我看都是些小角色,嫂子没必要担心。”
林教授和苏红英对视一眼,看来这起案件真的不简单,是不是要考虑不要让两个孩子接
于洋却是端起一杯酒:
“师叔,什么案子您说吧,我相信您的眼光和见识,我也一定全力以赴。”
卫天晓喝了于洋的敬酒之后,这才说道:
“这起案件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你们可能也有所耳闻,就是申城隔壁姑苏市坤山区的外卖员防卫过当致人死亡案。”
“一审被判处防卫过当,社会上有观点认为完全可以做无罪判决。”
“实际上,我个人也持这种观点,所以我想通过於律师代理这起案件的二审上诉,为外卖员季涛做无罪辩护!”
此话一出,別人倒是没什么,于洋倒是看到苏红英头顶接连冒出『担心+3』『可怕+1』的字符出来。
对於这起案件,于洋不光是最近才有所耳闻。
即便是在前世,这起案件影响范围之广、牵扯利害之深都是少有的,曾经引发了社会关於防卫过当的大討论,促使进一步出台了司法解释,一定程度上推动了司法的进步。
这样一个社会影响巨大,又能发挥自己专长的案子,怎么可能不接?
想到这里,于洋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再次举杯道:
“老师、卫师叔,这个案子我知道的。”
“相对而言,刑事案件方面我比较擅长,我也知道这起案件爭议比较大,但我有信心打贏二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