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苏婉还是保持了一脸甜美的表情,微微摇摇头:
“郑律师,你怕是忘了去年最高法对適用治安管理处罚的相关司法解释,要求对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初犯违法程度轻微的,可以进行批评教育或者口头警告就可了。
“警察同志,是不是这样的呀?”
本来这几位警察出警时,就是因为报案人也就是郑雪琪说这里有人寻衅滋事的。
现在经过林苏婉的爭辩,原来发现闹事者臧亚楠顶多算是扰乱公共场所秩序。
当然,前提是如果这家门店也算是公共场所的话。
几位警察互相看了看,觉得確实事出有因,没必要再把臧亚楠带到派出所。
於是,女警拿出警务设备,在上面输入了臧亚楠身份证號码,確认这次『扰乱公共秩序』確实是首犯。
於是女警对臧亚楠进行了批评教育,要求其穿上外套,遮掉上衣上的文字。
臧亚楠当然马上照做,表示后续不会再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来维权,后续会按照法律程序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警察点点头,对报警人郑雪琪说道:
“郑女士,你也是律师,可不能报假警,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这次出警我们结束了。”
郑雪琪在客户面前吃了瘪,脸色憋得通红,恶狠狠盯著林苏婉:
“我可是膺翔律师事务所的执业律师,你是在哪个律所执业的?!”
还没等林苏婉回答,于洋和邹培明、赵芊芊三个人走上前来。
在看到于洋的一剎那,郑雪琪眉毛皱起:
“于洋?”
“你怎么在这里!”
于洋微微一笑: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
“我的君倾律师事务所就在楼上啊。”
郑雪琪神情惊诧,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的律所不是在光华大学旁边吗,怎么可能在这边?”
说罢,还不可置信地往楼上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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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你的律所不是难道不是一个很小的出租屋吗?!”
于洋耸耸肩:
“所以我换了个一个大一点的地方啊。”
“不过我这里刚收拾好,今天就不邀请郑律师上去坐坐了。”
郑雪琪的脸色更有些不好看了,已经察觉到眼前这个林律师正是和于洋一伙的:
“于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拉你来膺翔所反应这么大,態度转变这么快,甚至於自己单独开了律所!”
“不管怎么说,大家还都是同学,以后都在申城律师圈子里。
“没必要针对我,况且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过节吧?”
说到这里,郑雪琪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態度又变得倨傲起来:
“于洋,不要以为你前者打官司侥倖贏了膺翔的律师,自己就骄傲起来。”
“要知道山高路远,申城的律师圈子就这么大,以后大家难免还会在法庭上见的。”
“我劝你以后不要逞能多管閒事!”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针对这次于洋和林苏婉给臧亚楠撑腰说的。
于洋一副满不在乎,漫不经心的表情,没有再理会郑雪琪的威胁,而是扭头对臧亚楠说道:
“臧亚楠女士是吧,我是申城君倾律师事务所主任,我叫于洋。”
说著话,就把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臧亚楠本来就对于洋他们的仗义相助十分感激,现在又见眼前的这位於律师和特派新能源车的法务对著干,当然很痛快地接过了对方名片。
郑雪琪的脸腾的一下再次红了,原来还以为今天的事情是巧合,没想到看起来于洋现在是竟然是有意要代理臧亚楠的案子,这是铁了心要和自己干到底!
不对,应该是要和膺翔干到底!
“于洋,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们客户特派新能源电动车的法务,我们膺翔律师事务所,可不是你能动的。”
于洋身旁的邹培明一听这话,就要挺身而出,却被于洋拦下:
“能不能动是你自己认为的,但是敢不敢是我说了算。”
隨即,于洋对警察说道:
“警察同志,您看臧女士今天的事情是否已经完结?
可以的话,我想和臧女士就代理相关案件的事情聊一聊。”
领队的警官点点头,表示他们已经对臧亚楠进行了批评教育,他们几人就要收队回派出所了。
说罢,警察们分开人群,朝警车走去。
霎时间,周围的记者们把于洋几个人围住。
也难怪,特派新能源是龙国和鹰国合资的大型新能源车企,膺翔律师事务所是申城四大红圈所之一。
眼前这个年轻的律师,竟敢口出狂言,挑战巨头?
于洋一看,这群记者中竟然有前一个案子堵在姑苏法院门口的瓜子脸戴眼镜的女记者,便上前和她打了个招呼。
女记者当然也认出了于洋:
“於律师,原来你的律所在这里呀!
没想到在这里又见面了,幸会幸会!”
门店长吴眉和郑雪琪不由得眉头一皱,难道说今天这场戏是于洋自导自演的?
否则,他怎么会认识在场的记者!
可是我们和于洋无冤无仇,为何要处心积虑坑害特派新能源或者膺翔事务所呢?
女记者终於抓住机会,连忙把录音笔递到于洋近前,一股脑问出几个问题:
“於律师,您就今天消费者和特派之间关於商品质量的纠纷,有什么看法?
您是否又会代理臧女士起诉特派新能源的案子?”
于洋笑了笑:
“关於第一个问题,我对事情了解不多,现在还不能回答你。
“至於第二个问题,要看臧女士的意见。”
然后,于洋对臧亚楠说:
“臧女士,不介意的话,今天就一起去三楼我的律所坐坐。
先諮询您案子的话免费,后续如果您有意和我们合作的话再谈,您意下如何?”
被警察教育了一顿,臧亚楠当然也急於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於律师,那这样我先把我的车开到地库里,稍后我上楼找您。”
于洋点点头,安排林苏婉坐到臧亚楠副驾驶位置,稍后领著臧亚楠上楼。
开车前还当著记者和郑雪琪的面嘱咐一句:
“臧女士,您的车剎车维修好了吧?下地库可要注意安全!” 顿时,嘲讽感拉满。
见到于洋要刷卡上楼,包括瓜子脸女记者在內,很多记者都给于洋递去名片,想要获得第一时间进展消息。
于洋照单全收,和邹培明、赵芊芊离开门店,转身上楼。
见于洋几人离开,一群记者马上回身,围住吴眉和郑雪琪:
“吴店长是吧,请回答一下是不是你们售卖的特派新能源车剎车真的存在问题?”
“郑律师,对於今天臧女士大闹特派销售门店的做法,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吴店长,现在网上曝出很多有关特派新能源车电池故障、数据丟失等问题,请问对此您有何看法?”
吴眉气的脸色发白:
“请大家不要轻信网上有关我们特派新能源电动车的谣言,更不要被有些闹事之人的做法蛊惑。
我们特派新能源一直以来以未来科技感改变出行生活,给消费者带来舒適安全的出行体验。
並且,一向是高度重视消费者的生命安全,除非消费者个人操作失误,否则绝不会发生剎车失灵、电池自燃的情况!”
“对於这些造谣生事、侮辱污衊我们特派品牌的闹事者,我们將坚决採取法律手段维护我们的权益。”
说罢,看向郑雪琪。
郑雪琪今天也被于洋气的够呛,她怎么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之前把这小子迷得团团转,怎么突然间他就对自己爱答不理了?
难道是,他知道了
来不及多想,郑雪琪开口道:
“各位新闻媒体朋友,各位关注、信任我们特派新能源车的朋友。”
“对於今天个別心怀其他目的的闹事者,给大家带来的干扰,我们很是抱歉。
但是请大家放心,我们膺翔律师事务所將坚决和特派新能源站在一起,捍卫特派品牌形象,坚决向违法闹事、污衊造谣者说不!
动用法律手段,让这些別有用心之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另一边,正在上楼的于洋对邹培明说道:
“邹律师,我刚才拦著你,是因为我觉得你现在如果以利克所律师的身份出现。
很有可能会让膺翔律师事务所的人,认为是我们之间是串通好,一直在暗中给他们下绊子。
尤其是在利克刚击败膺翔获得星洲资本法务代理权的敏感时期,你说对不对?”
其实,邹培明也聪明得很,于洋拦下来他后,他也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如果自报家门確实不太合適。
邹培明点点头,拍拍于洋的肩膀:
“于洋,你考虑的真全面,確实现在利克不適合与膺翔撕破脸。”
“不过我有件事情需要告诉你,正是因为这件事,膺翔现在对你恨之入骨。
申城法圈就这么大,我是听闻说膺翔的大公子钟耀扬曾经放出话来,要针对你代理的案件收拾你的!
你可一定要小心啊。”
电梯已经到了三楼,听到这话于洋走出电梯的同时轻蔑一笑:
“感谢兄弟提醒,不过我可不怕他们,我反倒怕的是他们不来找我。
你看今天,我不就抓住机会,主动找他们了么。”
邹培明惊讶的说道: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
不过確实我看你的態度,貌似你和膺翔是不是真有什么过节?
还有就是那个膺翔的郑律师,是不是你俩之前就认识?”
赵芊芊在一旁噗呲一笑:
“咳咳,於师兄和郑学姐,以前可是我们光华大学法学院学弟学妹的榜样”
听到赵芊芊这么讲话,邹培明恍然大悟,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欧!欧!欧!
原来如此,於律师你这眼光不行啊,我今天看林律师一直对你”
赵芊芊瞥了邹培明一眼:
“咳咳,好好好,我不说了。”
于洋倒是没在意邹培明后面的几句话,倒是对前面邹培明说自己是不是和膺翔有什么恩怨,似乎若有若无说了一句:
“现在没有,但以后会有的。”
眼见林苏婉和臧亚楠就要上来,但是三楼君倾律师事务所连一把椅子都没有,还是个空区域。
赵芊芊便提议到隔壁海妖咖啡馆招待一下臧亚楠,几人欣然同意。
於是,在两人上来之后,于洋说明情况,几人便来到了海妖咖啡。
此时的臧亚楠似乎冷静了许多,虽然对刚才于洋等人的仗义相救十分感激,但是见他们空口白牙说这个空著的区域就是君倾律师事务所,还是有些怀疑的。
于洋也不著急,面带微笑说道:
“臧女士,这个没关係的。
我们刚才替您解围,也並非是为了代理您的案件。”
“不过,我確实需要提醒您,想要告贏特派新能源,绝非易事。”
“本身特派的法务团队就很强,他们在申城金丘区投资建厂后,非常重视法务方面工作。
所以聘请了申城顶尖律所之一的膺翔作为第三方法务,而膺翔在几大红圈所里面是出了名的擅长民商法务。”
这一点,于洋並非危言耸听。
当初星洲资本进入龙国投资,第一选择也是和膺翔合作,也正是看中了膺翔在民商领域强大律师团队。
于洋身边的邹培明,见臧亚楠心存疑虑,便掏出了自己的名片:
“臧女士,自我介绍一下。
我不是於主任他们君倾律师事务所的,我是来自利克律师事务所的邹培明律师。”
“我看您可能对申城律师界不是很清楚,利克律师事务所也是大家口中申城四大红圈所之一,规模和执业律师数量不输於膺翔。”
“于洋律师是我的好朋友,我以我们利克所的名誉保证,您找于洋律师代理绝对没错!”
“过往战绩可查,胜诉率百分之百,並且大多都是绝地翻盘的案子!”
就在邹培明滔滔不绝为于洋说好话的时间,臧亚楠脸上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那个,那个你们利克所能不能代理我的案子?”
一句话,把邹培明干沉默了。
林苏婉反应很快,接著臧亚楠的话茬道:
“臧女士,是这样的,相对於利克所我们君倾还处於创业阶段。
正好今天遇到了您的事情,所以也觉得遇到就是缘分,不找我们代理也没关係。
我们今天可以聊一聊您的案件来龙去脉,毕竟能不能代理,我们律所也得判断一下不是?”
“至於利克所,今天邹律师本来是过来庆祝我们君倾乔迁的,所以遇到了。
利克所规模很大,往往代理的案件標的也很大。
不是说您的案件不重要,只是可能利克所商务官司的代理费,往往都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起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