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源哥,你还认真听课呢?”
胖子一脸无语。
陈源明明经常翘课,估计是不想回答他的问题罢了。
不过,他也懒得问,还是先吃东西再说,于是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几块桔红糕,塞入自己的嘴巴里面。
“还好糊弄过去了,幸好这小子不是钻牛角尖的人。”
陈源松了一口气,随即拿出刘长青的信,看起了上面写的劈挂拳诀。
这劈挂倒是和八极拳相辅相成,劈挂拳讲究吞吐伸缩,放长击远,回环折叠,虚实往返,招法珠连,带攻猛进。
劈挂拳原称“披卦拳”,“披者,打开、破开之谓也;卦者,八卦,伏羲氏所创也”。顾名思义,披卦者,指打开,破译八卦变化之玄奥,后人传承,称劈挂拳。劈和挂为本拳的两大功法,它们有机的结合成为劈挂拳实用之内核。
拳诀云:“八卦者,干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兑上缺,巽下断,离中虚,坎中满,用法金木水火土。”
“由乾始,至坤终,阴阳迭为消长,循环无端”。具体体现于拳中,则为“动静、开合、吞吐、攻守、刚柔、虚实”等,用功于内而形于外,封自身之五行,以克对方之五行。
拳诀云:“二人相争,先闭五行”,“金木水火土五行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劈挂的变化确实够多啊,刚好可以补足八极拳的一些缺点,两者倒是相得益彰。”
陈源微眯眼眸。
他隐隐明白刘长青为什么将劈挂掌的修炼方法传给字了,八极和劈挂两者确实非常相配。
信的最后还写了一段文本:“忠肝义胆,以身做盾,舍身无我,临危当先!陈兄弟,此乃八极拳之精神,望你能领会其中真意。”
“舍身无我?这有点难啊,我觉得道门的仙道贵生更适合我。”
陈源偷偷想着。
“无善无恶指人作为物体来说是没有善恶之分的,当人们产生意念活动的时候,这种意念的行为能够造成是非善恶影响,这种意念就有了是非善恶的差别。
正确地区分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就是良知;以良知为标准,按照为善去恶去行动就是格物。你们可懂了?”
许先生轻轻扫了一眼学堂内的众位学子,看到陈源正低头看着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
这小子还是太自由了一些。
“先生,好象懂了,好象又不懂!”
“这格物是什么意思啊?”
小孩子们自然不懂这些,只觉得许先生讲得云里雾里。
“许先生又在讲一些听不懂的玩意了,还不如那四海楼的说书先生讲的有意思。”
胖子大口吃着桔红糕,一边嘟囔着。
“陈源,你来说说格物是什么?”
许先生目光一转,看向陈源,淡淡道。
“许先生,格物一词的本意是深刻研究某一物或事物,而后从中有所得,总结出的规律可以形而上,也可以形而下。”
陈源快速起身,微笑道。
这玩意还是难不倒他一个穿越来的大学生的。
“哈?更听不懂了。”
“是啊,说的都是什么?”
学堂内的小孩子们挠着头。
“恩,说的不错,一会儿放学,陈源,你留一下!”
许先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和无奈之色。
这孩子还真是聪慧,比起其他孩子早熟很多,但正因为如此也更难管教啊。
不过,这也是这孩子的特点。
人都有各自的天性,强求不得。
“诶?”
听闻此话,陈源顿时一愣。
又得留一下吗?
许先生不会又找他说什么大道理吧?
“嘿嘿,源哥,你惨了。”
胖子坏笑起来。
“胖子,你懂个屁?这是许先生看重我,才让我留下的。”
陈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中也颇为郁闷。
“切,那就当做是看重吧,反正我晚上要去四海楼听《白蛇传》,对了,源哥,你之前说那许仙最后娶了几个媳妇来着?那说书先生怎么就说只有一个呢,和你说的差好多。还有许仙也不会修仙啊,对了,那结尾你还没和我讲!”
胖子又想起了陈源说的那个故事。
“可能是年代不一样。至于那结尾,过几天,我再和你说!”
陈源摆摆手。
丁铃铃!
这时,下课的摇铃声响起,胖子瞬间一个弹射起步:
“源哥,明天再和你聊,我先跑了!”
“这小子下课就那么开心?”
陈源摇摇头。
不一会儿,学堂内的孩子们都跑没了。
“过来吧,陈源,你可知我之前说的‘心学’起源是什么?”
许先生淡淡道。
“先生,弟子不知。”
陈源走到跟前,挠了挠头。
他毕竟是理科生,格物致知这个他学过,但历史文化类的,穿越前学的还不如和眼前这位先生学的多呢。
“心学一词,最早见于东汉安世高所译《大比丘三千威仪经》,其义为佛教三学中的‘定学’。在隋唐佛教史书中,‘心学’一词专指习于禅定的学问。道教‘心学’一词,最早出于陶弘景《真诰》,晚于佛教心学。
自宋至明,儒家‘心学’兼有数义:道统心传之学,此与释道之道统相对抗;用心而学,此与汉唐训诂、辞章之学相对立;论心治心之学,此为新儒学的功夫论。”
许先生侃侃而谈。
“原来如此,如此说来,这心学包含了儒释道三教的学问咯。”
陈源有些惊讶。
“不错,这心学创始人之一的陆九渊曾言:‘虽不看释藏经教,然而《愣严》《圆觉》《维摩》等经,则尝见之。’
陆九渊主张‘宇宙便是吾心,吾心便是宇宙’,又倡‘心即理’说。断言天理、人理、物理只在吾心之中。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往古来今,概莫能外。”
许先生继续观察着陈源。
“所以这心学就是唯心主义吧?”
陈源摸了摸下巴。
“你竟然还知道唯心主义?我似乎没有教过吧。”
许先生有些狐疑地看着他。
“先生,我之前和一名来我家做客的传教士探讨过。所以略知一二。”
陈源挤出笑容,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解释道。
许先生和胖子那种夯货可不一样,这位可是真正学贯中西的知识分子,还是不能露出小鸡脚啊。
“原来如此,不过,唯心主义也好,唯物主义也罢,只要能提升自身学问的都可以学,这王守仁的心学还是值得一看的。
你先回去吧,我之前送你的那本书,你也继续看着,做人一定要做到明辨是非,而不是人云亦云。”
许先生点点头。
倒也对陈源的话没有太怀疑,陈老板交际甚广,认识一些洋人传教士也是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