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声淅沥,
姜柠柠的耳畔,还一直縈绕著方力溯的弦音
第一段即兴,带给她的是技巧上的震撼,
清晰地呈现了,故事里小男孩和小女孩的模样。
而第二段的演奏,竟让她感觉坠入了另一个时空
那个孤单颤抖的持续中音,如她当时蜷缩起来的无助
泛音所呈现的,並不是简单的给予,而是一种灵魂的交织,
让她瞬间回忆起那一刻,
自己曾被方力溯,那样深刻地看见和理解
持续落下的单低音,
也正如方力溯离开后,她的世界重新安静下来的样子。
这也正是她,在那个午后最完整的记忆,
儘管一再克制情绪,但泪水,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你的弦音第一次和姜柠柠產生共鸣,奖励:重置次数+20】
方力溯也愣住了神
胶囊药效还有5天才结束,
他竟然弹出了,能触动姜柠柠的乐章?
这一刻,他心中恍然,
起初他调用的,是这段时间所学的全部技巧,
但他又忽然意识到,那不过是一段大脑有意识的编排。
自发的情感创造,正是当时练钢琴时,被副作用所压制的东西,
也正是姜柠柠说的,缺少情绪色彩。
第二遍的方力溯,尝试拋开所有技巧,
那些已成本能的指法,
不再是他刻意表达的工具,而是变成了感知的延伸。
那一刻的他,
只想带眼前这个女生,一起回到那个初见的午后
他將二人情感產生的共鸣,沉淀为指尖唯一的诗律,
才写成了这首,只为她一人而作的诗
或许是姜柠柠身上某种特殊的魔力,
让增益状態下的方力溯,在第一晚就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感受,
即便吉他比钢琴的入门门槛更高,
手法更丰富,微操的要求也更多,
他却不需要等待副作用结束,就顺利取得成就。
无数个日夜的苦练,终於在此刻暂告一个段落。
看著泪眼朦朧的姜柠柠,他温柔地递上一张纸巾。
姜柠柠轻轻接过,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我居然听你弹了一个晚上,太疯狂啦”
好不容易平復情绪的姜柠柠,忽然开口,
她揉了揉眼睛,接著道:“有点困了呢,我想睡会儿”
“昂,”方力溯应道:“等会我帮你请个假,安心睡吧。”
“那你呢?”
“我还不困。”
“那我眯一会儿咯。”
姜柠柠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顿了下,方力溯说道:“对了,姜柠柠”
“怎么了?”
“谢谢你,”方力溯认真地说道:“谢谢每一个你”
姜柠柠微微睁开眼睛:“你在说什么呢”
“没事儿,”方力溯笑了笑:“先睡吧。
过了一会儿,
姜柠柠又忽然开口:“方力溯”
“嗯?”
姜柠柠闭著眼睛,说道:“我也要谢谢你,
你就是那个在阴沉天空里,唯一肯为我停下脚步的那束光。”
听到这儿,方力溯忽然愣住了神,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
他才真正意识到,姜柠柠一直是为他引路的那颗星,
而自己,同样也是她生命里不可或缺的光
接下来的几天,
方力溯用剩余的药效,继续钻研地质学,
他要先慢慢把书上的知识掌握了,再找时间继续深入研究,
只为了有天能弄懂,那些他们曾共同见证过的光。 增益结束后的那天早上,
方力溯醒来就感到一阵飢饿,
他忽然想吃凤梨酥,想喝柠檬水,
还有点馋姜柠柠家的红烧排骨
上百个循环的努力,
除了让他获得两个领域的成长,也拥有了许多以前从没有的感悟,
还似乎攒了很多话,想和姜柠柠说,
只能等以后找到合適的机会,再慢慢地,全部说给她听
今天的方力溯,比平时多赖床了五分钟,
跑完步,给姜柠柠准备了早餐,他再次出了门。
他很想带姜柠柠去参加酒吧,彻底復仇“通杀组合”,
但在那之前,他要先把那件正事办清楚,
完成以后,就能安心享受今晚的游戏了。
下楼的时候,他用手机最后的一点电,给神经专家高杨打去电话:
“高教授,我想再看看焦雨桐完整的病例报告”
因为起床比平时晚,
方力溯在校门口碰见了焦饰香。
“嗯?”焦饰香愣了下,才应道:“力溯,早”
见方力溯穿著军大衣,她又问道:“你校服外套呢?”
“被某人徵用了”方力溯应道。
“赶紧找回来穿上。”
“昂,知道了,”
方力溯把手插进大衣兜里,说道:“主任,我先走了。”
焦饰香看了眼錶盘:“一会儿就早读了,你去哪儿?”
方力溯应道:“出去办点事。”
“那你注意点时间,別迟到了。”焦饰香叮嘱道。
“昂,放心好了,”
方力溯嘴角露出自信的微笑:“有些事是迟了点,但该来的总会来的。”
说完,他瀟洒地转身,
右手抽出口袋,头也不回地挥了挥,
焦饰香愣在原地,若有所思
“咚咚”
“进。”
“你是哪个科室的?”
“睡眠中心,方医生。”
“邦!”
当王栋伟醒来时,迟迟都没缓过神,
只看见自己的未来女婿郑新宇,和自己一样被捆在椅子上。
离谱的是,办公室的茶几上,摆满了各种吃的,
意面、汉堡、寿司、柠檬水
王栋伟实在想不通,
怎么会有人,一大早衝进办公室把他打晕,
然后像在自己家一样,一个劲地吃东西啊
还有,他手里一直反覆翻的好像是病例?
就在这时,有人来敲门。
王栋伟仿佛看到了获救的希望,
可他全身被绑得结实,嘴也发不出声音
方力溯放下手里的炸鸡,走向门口,
打开门一看,保安笑盈盈地看著他:
“方医生,又双叒叕到了一份披萨。”
“谢了,”方力溯微笑著接了过来:
“牛排、炸串和爆米花也快到了,一会儿还得麻烦你再送一趟。”
“应该的应该的”
关上门,保安挠了挠头:
“今天院长这是开派对了?”
此时,郑新宇也醒了,
他同样没搞懂眼前的情况,
只是看著眼前这个,把他打晕两次的人,正狂炫一大桌子的美食
这傢伙到底是饿了多久了啊
过了好一会儿,方力溯终於停了下来,
他盯著焦雨桐的病例,豁然开朗:“又一个小细节~”
“嗝!
“抱歉,吃太饱了,”
方力溯擦了擦嘴,又摸了下肚子:
“该活动活动,消化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