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地虫军团对骷髏兵团发起了第三次突袭,明明一开始挑起事端的腐化地虫母虫早就领了便当,但地虫军团似乎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拼劲,非要和骷髏兵团鏖战,哪怕每次都是被打到兵败退走。
夏尔都不知道,这些傢伙究竟图什么,难道就为了来送人头吗?
还是说骷髏兵团藏著什么令人地虫们无法抵制的诱惑?
如果它们一开始攻击兵团,不是因为腐化地虫母虫对自己的仇恨,是不是就说明,它们一直在被什么吸引了?
战爭持续的第三天,夏尔终於开始思考除了升级以外更深奥的问题。
兽人骸骨女战士拥有一面战鼓,敲响后能够让她的所有部下集合,也包括那些低等的骷髏怪和骷髏兵。
但她依靠的不是战鼓的力量,而是本身身为亡灵高位生物对低位生物的绝对压制。
夏尔曾经近距离看见过那面战鼓,鑑定结果並不如想像中厉害。
虫子们也显然听不懂音律,对战鼓大概率是没兴趣的。
魂石?如果是针对魂石的话,就算不袭击骷髏兵团,这一层那么多魔物,地虫们完全可以挑选一些软柿子,没道理死磕兵团,和这一层的守门人骸骨骑士过不去。
究竟是什么呢?这里藏著什么让地虫们这么想要。
夏尔没想出个所以然,只能等到战役结束,晚上再去探索。
腐化地虫的黏液在岩壁上拖出腥臭的痕跡,它们蠕动著肥硕的躯体,口器张合间喷溅出腐蚀性液体。
骷髏兵团的骨刃在幽蓝磷火映照下泛著冷光,空洞的眼眶里跃动著森然战意。
岩层裂缝中突然爆出刺耳的嘶鸣,三只地虫同时扑向骷髏方阵。
骑在骸骨战马背上的骷髏骑兵夏尔猛然跃起,脛骨在蹬踏岩柱时发出脆响,克魔剑精准刺入地虫的复眼,腥黄体液喷涌的剎那,克魔剑猛然横切,选斩,將地虫的半个脑袋都削了下来。
另外两只地虫瞬间冲向夏尔,夏尔一个漂亮的迴旋斩,將仍处於衝锋状態的两头地虫从容劈开。
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解决了三位曾经需要偷袭加上鏖战才能胜利的15级腐化地虫。
夏尔已经明显意识到,自己如同坐火箭般的成长速度。
克魔剑也越来越顺手了,仿佛成为了自己臂膀的延伸。
兽人骸骨战士一声令下,骷髏兵们快速衝锋,后方骷髏弓箭手拉满骨弓,箭矢裹挟著磷火贯穿另一只地虫的咽喉。
地底突传来沉闷震动,巨型母虫顶破岩层探出头颅,腐烂的腹部不断產出幼体。
夏尔吃惊地看著这一幕,在他看来,腐化地虫母虫早已属於亡灵类產物,而亡灵生物是不具备再繁殖能力的。
但这些幼虫是什么情况?这头特殊的巨型母虫又是什么情况?
“阻止它!”
兽人骸骨战士发出了不符合体型的尖锐声响,夏尔立即明白了领导的意思。 但他肯定不会去衝锋就对了,这母虫古怪的很,让其他骷髏炮灰先去探一探。
骷髏兵们齐齐衝上前,顿时迎来了母虫的咆哮声。
它甩动原本隱藏在腐肉中的尾部尖刺,扫塌半边钟乳石林,碎石如雨砸在骷髏兵团上,瞬间就压塌了一批炮灰。
仅仅这一招甩尾的力量,就已经超越了曾经对夏尔穷追不捨的腐化地虫母虫,这只能证明这头母虫的等级更高,其实这从体型也能判断。
从前那头母虫如同小山丘,这头母虫却像是一座真正的大山,它的腹部更是別有一番天地,能够容纳源源不断的幼虫。
眼看著这些体型与骷髏兵相当的幼虫密密麻麻地从它的腹部爬出来,夏尔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怀疑前两天的战斗都只是地虫军团的试探,这一次才发挥了真正的实力,想要一举拿下这块地盘。
腐液与骨粉混合的雾气中,双方残肢不断堆积成新的障碍。一只断臂的骷髏仍用牙齿撕咬著地虫的神经节,直到被腐蚀性血液溶成白骨泡沫。岩顶渗下的暗红色地下水渐渐漫过战场,將这片开阔的洞穴染成战爭的顏色。
地虫和骷髏们的战斗没有任何计谋,因为大家都不算智慧生物,只能本能地进行对抗而已,惨烈的战斗更胜从前,即便是夏尔这的精英怪,都险些在战斗中受伤。
好在噬生皮甲上填充著不少魂石,皮甲为夏尔挡住80的伤害,剩下20也能依靠强悍的体质硬抗过去。
眼前是不断弹出的面板经验数值增加,夏尔既紧张又兴奋,已经从一个热爱和平的三好青年蜕变成为了对猎杀魔物有种强烈执著的攒分狂魔。
用通俗易懂的话说,就是杀红了眼。
啪——
从地底突然冒出的地虫尾骨刺猝不及防地將夏尔连骷髏带马一起拍飞出去,撞击到了洞穴岩壁上,將岩壁直接撞出了一条裂缝。
夏尔感觉自己胸膛的几根肋骨都被这一击给敲断了,这还是有皮甲防御的情况下。
如果自己还有血有肉,说不定五臟六腑都会被这一击甩尾给砸碎。
剧烈的疼痛让夏尔从狂热的战斗状態脱离了出来,恢復了冷静思考的能力。
与夏尔同时被拍飞的还有六七只骷髏骑兵,他们就没有夏尔这么好运了,直接成了一堆散架的骨头渣滓。
62点的体质赋予了夏尔钢筋铜骨般的强悍体质,饶是如此,依旧狼狈地跌在地面上。
夏尔决定,既然躺下了,就先躺一会儿。
总之他身上覆盖著许多同伴的骸骨,极大概率被地虫们认为已经战死。
果然,看见自己看重的亲卫被地虫屠戮,兽人骸骨战士选择了直接衝锋,两把巨大的战斧擦破空气,发出沉重的嗡鸣,寒光在眼前一闪而过。
一个呼吸的时间,兽人骸骨战士就已经逼近体型庞大的巨型母虫,並全力以赴地將两把战斧砍在母虫的腹眼之上,双方陷入激烈交战。
夏尔则在悄悄观察,等待偷袭的最佳时机。
无论是地虫母虫,还是兽人领导,只要给他找准一个绝佳的偷袭机会,他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