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亮的魔法传送阵出现在战场边缘区域。
赤、橙、蓝、绿、青、蓝、紫光最终匯聚成为耀眼的白光。
从白光中,缓缓出现了五个人类的身影。
站在最前方,是身披秘银与精金锻造的亮银鎧甲,鎧甲上铭刻著神圣的符文的骑士领队。
在浓郁亡灵气息包裹的地下城,这套附魔鎧甲体表流淌著温和的微光,让这位骑士看起来像是一座灯塔。
他未戴头盔,露出一张歷经风霜却坚毅沉稳的面庞,金色的短髮如阳光般耀眼,湛蓝色的眼眸冷静地扫视著下方的炼狱,没有丝毫动摇。
他背负著一面篆刻圣徽的塔盾,腰间悬掛著一把剑鞘古朴的长剑,虽未出鞘,却已有一种令人心安的、秩序的力量瀰漫开来。
在骑士左侧稍后的阴影中,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是女游侠。
她身著暗色哑光的皮甲,身段轻盈得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脸上带著遮住半张脸的面具,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紫色眼眸,不断扫视著战场,快速分析著虫群的分布、母虫的位置以及亡灵军团的薄弱点。
她双手反握著两把弧线优美的奇异短刃,刃身上似乎有微风缠绕。她是队伍的眼睛,是无声的致命一击。
右侧,则是与女游侠的静謐截然不同的存在。
穿著一身深蓝色的法师袍,袍子上绣著闪烁的奥术纹路的施法者。
他手中的法杖顶端,一颗巨大的琥珀色宝石正不安分地跃动著炽热的火元素能量。
他红色的长髮束在脑后,眼神狂热而萎靡,透著一种不协调的疯狂,嘴角甚至带著一丝面对挑战的兴奋弧度。
周围的空气因他凝聚的能量而微微扭曲,隱约有火星迸溅。
在队伍中间靠后的位置,牧师安安静地站立著。
他穿著朴素的白色长袍,外面罩著绿色的斗篷,仿佛代表著生命与自然的最后坚守。
他手中紧握著一柄顶端是太阳符號的圣徽,眉头微蹙,並非出於恐惧,而是对下方磅礴死亡与腐败力量的天然排斥与悲悯。
他周身散发著寧静柔和的光晕,与骑士的神圣之光不同,那光芒更倾向於治癒与守护。
如同铁塔般矗立在队伍最后方的,是矮人战士。
他全身覆盖著厚重无比的板甲,使他看起来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他扛著一面远超他身高的巨型方盾,盾面布满战斗留下的凹痕与划跡,却依旧坚不可摧。
头盔下的面庞只露出浓密的褐色鬍鬚和一双燃烧著战意的眼睛。
他不发一言,只是用警惕的目光守护著队友的后背,尤其是脆弱的法师和牧师。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立在那里,风暴中心般的平静。下方是亡灵与虫海的血肉磨盘,而他们,则是一把刚刚出鞘、锋芒毕露的利刃,审视著这片灾难,衡量著介入的最佳时机与方式。他们的到来,无声地宣告著——变数,已至。
此刻的夏尔无疑是激动的。
终於,终於看到人类冒险者了!!!
而且还是看起来就如此强大的冒险队伍,这支冒险队至少也是白银级別的冒险队伍。
根据伟大冒险者比尔的攻略中记载,这个世界的冒险队伍一共分为了五个等级,底边冒险队,黑铁冒险队,青铜冒险队,白银冒险队,黄金冒险队。
能够进入地下城深层区域的无疑只有白银冒险队和黄金冒险队。 看对方的架势,说不定是黄金冒险队也有可能。
夏尔很想藉助他们的力量离开深层区域,大家都是人类,人类就该互相帮助不是吗?
虽然自己现在看起来像个骷髏骑兵,人类的特徵不太明显。
不对,他们大概率没办法发现自己,自己可是有【隱匿】状態的。
想通了这一点,夏尔兴奋地向冒险小队靠近。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支看起来相当强大,能够在混乱战场上开闢出独属於自己领域气质的冒险小队,竟然头也不回地溜了。
是的,五位精英级別的冒险家在看到眼前的大战之后,脸上那从容自若的自信表情被短暂的惊愕取代。
“队长,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该死的米格尔,你是不是又嗑药了?能不能在出任务的时候保持理智,你把我们传送到哪里了?”
“抱歉抱歉,我们这就回去。”
在短暂的交流之后,名叫米格尔的施法者再次挥舞法杖,传送法阵转瞬即逝。
夏尔完全跟不上他们逃走的速度,眼睁睁看著人类冒险队消失在眼前,心中满是不甘与诧异。
这短暂的插曲並没有影响战爭的进度。
夏尔也只能无奈地摇头嘆息,看来想离开这里,还得靠自己。
“把他交出来,我会离开。”
母虫再次发出了那令人恐惧的声音,仿佛是在和兽人骸骨女战士对话。
夏尔本惊得一身冷汗,就连捡魂石的心情都没有了。
这母虫好记仇啊,不会真想把自己捉回去吧?
好在兽人骸骨女战士听不懂母虫在说什么,直接朝著母虫发起了衝锋。
这是骸骨女战士最擅长的战斗方式。
“哼,杂碎。”
母虫冷哼了一声,它庞大的身躯微微震颤,更多的、更扭曲的地虫从它身下的孔洞中蜂拥而出,匯入战场。
它的一片复眼的光芒骤然聚焦,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猩红精神衝击,跨越战场,直轰向兽人骸骨女战士!
兽人战士感到一股足以碾碎灵魂的恐惧和压迫感袭来,眼眶中的冰焰猛地一暗,骨骼上的冰霜咔咔作响。
它將双斧插在地上,无尽的冰霜之力注入大地,一道巨大的冰墙轰然升起,试图阻挡那无形的衝击。
冰墙在精神力量的轰击下出现无数裂痕,最终爆裂开来。
兽人战士被震得后退一步,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是一场消耗战,一场亡灵的不屈意志与虫群无尽疯狂的碰撞。骷髏不断被摧毁,又不断重组;地虫不断被冻结、劈碎,又源源不断涌来。战场变成了绞肉机,骨粉与甲壳碎片、冰晶与酸液脓汁混合在一起,铺满了每一寸土地。
兽人骸骨女战士越战越勇,挥动手中的附魔战斧,將距离它最近的十几头地虫一网打尽,斧头狂劈,如同惊涛骇浪,地虫们快速被冻结分解,场面一度刷新了夏尔对领导战力的认知。
就在兽人如同开了无双,所向披靡的时候,意外再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