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夫抚摸著那个木盒,长长地嘆了口气。
“哎,这份人情,欠大了。”
董倩大姨想了想,提议道:“要不你分一半出来,让倩倩带回去给她爸?”
“姐夫也爱喝茶,这么神仙一样的东西,也让他开开眼。”
大姨夫闻言,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行。”
“这等神品,能得一见已是天大的福分,不敢独占。”
他转向董倩,郑重地说道:“倩倩,等会儿你走的时候,带一半回去给你爸。”
董倩看著大姨夫推过来的那个精致木盒,连忙摆手。
“大姨夫,这可使不得。”
“这茶叶太金贵了,您和大姨留著慢慢喝。”
董妈妈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姐夫,倩倩她爸那人你还不知道?”
大姨夫却很坚持,將木盒又往前推了推。
“拿著。”
“这是刘先生的一片心意,也是给你们董家的。”
“我一个人可受不起这么大的人情。”
一番推让下来,董倩见实在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不过她想了想,从自己的包里也拿出了一个小巧的茶叶罐。
“大姨夫,这是我在刘家获得的太平猴魁,您不是说挺好喝的嘛。”
“我这儿还有这么多,您也留著换换口味。”
大姨夫看著茶叶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这孩子,有心了。”
他收下了茶叶,心里对这个外甥女更是满意。
懂事,知进退。
是个好孩子。
旁边的李雨珂看著这一幕,突然幽幽地嘆了口气,瘫在沙发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哎,我失恋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然后,就没人理她了。
大姨夫瞥了她一眼,冷哼。
“失恋?”
“你连开始都还没开始,失的哪门子恋?”
董倩大姨也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安慰道:“好了好了,早点认清现实是好事。”
李雨珂:“”
扎心了,老妈。
另一边,刘家庄园。
偌大的客厅里,刘宇看著面前的儿子和女儿。
“小明,小月。”
他开口道:“爸爸最近有点事情要处理,可能就不住家里了。”
刘肖明和刘晓月对视一眼。
“爸,你要出差吗?”刘晓月问。
“不算出差。”
刘宇摇了摇头,没有细说。
“总之,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两个照顾好自己。”
“有什么事,隨时给我打电话,或者视频联繫。”
刘肖明看著父亲,心里有些感慨。
他想到昨天饭局上,父亲为了照顾董倩家人的情绪,全程耐心周到,没有半点不耐烦。
明明自己忙得脚不沾地,却还是愿意为了他。
抽出宝贵的时间来应付这些在他看来或许有些无聊的社交。
“爸”
刘肖明有些动容。
“你都这么忙了,昨天还”
刘宇伸出手,揉了揉儿子的头髮,打断了他的话。
“傻小子。”
“那不一样。”
他笑了笑,但眼底深处,似乎藏著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他没有解释自己不住家里的具体原因,只是叮嘱他们注意安全。 两天后。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满大地,刘晓月已经一身运动装,带著微汗从外面跑步回来了。
她刚进客厅,就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沈佳宜居然已经起床了。
要知道,这位大小姐平时可是不睡到日上三竿绝不起床的主儿。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刘晓月擦著汗,好奇地凑过去。
“我们家的懒猪居然起这么早?”
沈佳宜顶著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正抱著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著,头也不抬地回答。
“別提了,今天出高考成绩啊!”
“我激动得一晚上没睡,一直在班级群里水群呢!”
刘晓月探头一看,果然,班级群里999+的消息正在疯狂滚动,气氛热烈得堪比过年。
她拿过沈佳宜的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
有人在问:“哎,有人看到小月了吗?她考得怎么样啊?”
刘晓月嘴角一勾,直接用沈佳宜的微信回了一句。
“本仙女在帝都呢,准备报帝都大学,各位加油,帝都见!”
消息一发出去,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天啊!学霸就是学霸!”
发完消息,刘晓月就把手机扔回给了沈佳宜,自己上楼冲澡去了。
上午的时间,她过得格外充实。
先是去后院给奶奶开闢的小菜园浇了水,看著那些绿油油的蔬菜,心情都好了不少。
然后又绕著庄园的果园逛了一圈,看看果树的长势。
最后甚至还跑去养猪场,兴致勃勃地围观了一场母猪產崽。
而另一边的沈佳宜,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她一整天都像个树懒一样掛在沙发上,抱著手机。
查完成绩,就跟同学討论分数。
討论完分数,又开始研究各个大学的专业和往年录取线。
整个人都沉浸在后高考时代的狂欢与焦虑之中。
当然,除了精神上的亢奋,她在物质上也没落下。
“完了完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佳宜捏著自己腰上的软肉,一脸悲愤。
“我感觉我来你家这三天,起码胖了三斤!”
“晓月,你们家的伙食也太好了吧!顿顿都是山珍海味,这是养猪呢这是!”
刘晓月淡定地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她碗里。
“多吃点,看你瘦的。”
“胖点好,有福气。”
午饭过后,庄园的门卫忽然打来了內线电话。
“大小姐,门口有位女士说是要找刘先生。”
刘晓月微微一顿。
找老爸的?
“让她等一下,我过去看看。”
她放下碗筷,起身朝著庄园大门口走去。
门口站著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穿著一身简单的休閒装,长相清秀,只是眉宇间带著风尘僕僕的疲惫。
“你好,请问你找谁?”刘晓月客气地问道。
女人看到刘晓月,眼中闪过一抹惊艷,隨即礼貌地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丁玥瑶,从江临过来的。”
“请问,刘宇先生在家吗?我找他有点急事。”
江临来的?
刘晓月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我爸他最近不在家。”
她打量著对方,不动声色地问:“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丁玥瑶似乎有些为难,抿了抿唇。
“这个事情比较私人,方便让我和他通个话吗?”
刘晓月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你稍等一下。”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刘宇的电话。
“爸,门口有个人,叫丁玥瑶,说是从江临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