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星牵著向冬芹的手走了几步,没过多久,见到小女儿手里一指,她很快又把手收回来。
她指的方向正是北方大饼的摊子,白板红字的四个大字很醒目。
女儿倒不是认识这个字,是认识摊子下面摆的那块大烧饼,特香,隔老远她便能闻得到香味了。
她是想吃,想想刚才才卖了一块钱,这还是她跟爸爸、大姑、小姑一起弄的才有那么多。
这一块钱能买二十个煎饼,当然也可以选择买超大版的煎饼,一块钱能买十个,后者有特別的料加进去,更好吃!
向星想给她买个大烧饼,自己也馋了好久的烧饼了。
他本想著带她去买,但想想给她一个惊喜吧,指了远处的一个小摊,说道:“冬芹,我们去买点东西吧,走走走,就在那边。”
他带著女儿走过北方大饼摊子的时候,发觉女儿的脚步明显慢了好多,她的小手也更软了一些。
向星假装走了几步,轻轻抓著她的双手,把她抱过来,微笑道:“冬芹,我们还是买烧饼吧。我买特別大的那种好不好?一角钱一个那种,好香好香的,昨晚你做梦就是这个,哈哈哈!”
昨晚的的確確是她做的梦,把爸爸的手掌当烧饼啃了。
向冬芹闻言,拉著爸爸的手,娇声道:“阿爸,买呀。”
本身她演得不是很克制了,被他那么一说,此刻儿她哪还有装的想法?
特大版的烧饼让她吃,一个就特別饱了,很好养。
向星刚拿出张浩给了钱,一次性买了两个大烧饼。
先买著两人吃,等下回家的路上再买给家人的,顺便去中学给老婆和大妹妹带两个。
石斛最近这几年价格不会变动太大,要等到九十年代初期才会大幅上涨,距离那时候有好多年了,卖了没事。
先把这一块钱买一点吃的很实际,自然,烧饼也可以给白雪和小白买,家里的双白很缺东西吃,很欠缺营养。
给它们餵东西,向星並不是脑子抽了。
像上岭这种大体力跑动,它们跟村里的狗閒逛是完全不一样的,特別是高度警戒以及追踪的时候,它们心里的弦一直绷著,自然消耗大,哪怕是人上岭亦是如此。
再说小白,他让它上岭好几天,也该休息一下了。
他递钱的同时,对老板说道:“老板,要两个大烧饼。”
一个操著浓厚河南话的胖老板接过钱,回道:“得。”
很显然,过了那么多年,他早已融入了广西,回復的时候都会带一个“得”,而不是会说“好”或者“中”。
他们的口音太特別,本地人一听就能听出来,哪怕说同样的字也完全不一样,很好认。
向冬芹觉得他的口音好好玩,自己学道:“得,得,得!”
胖老板见到她那么活泼可爱,便给她多撒了一些料,笑问道:“哈哈,你多少岁了?” 向冬芹一时讲不出话来,抬目看著爸爸,等著他来说。
向星顺手揉了揉她的碎发,笑回道:“三岁多,差不多三岁半了。”
她满脸堆笑,踮著脚尖去看老板撒料,这个过程跟做梦一模一样。
她感觉製作美食的过程都是特別好看的,炒河粉、煮河粉、炒米饭,做烙饼、烧饼、酱香饼都特別好看,过程蛮过癮的。
如果自己能花钱,想让老板做得更快一点;如果花不了钱,那她也喜欢在旁边闻闻味道。
老板的第一块大烧饼先递给向星,他试了一下温度,还行,有点烫。
给它吹一吹后女儿抢著要试试,她也想自己吹一吹,想著快点来吃。
他掰了一点,再吹一口气,往自己嘴边试试温度,合適了再塞到女儿手上,让她自己慢慢啃著吃。
他笑道:“冬芹,你抓稳哦,不要掉哦。”
向冬芹“哼”了一声,回道:“阿爸,不会掉的!我抓得很稳,掉了我也吃。”
这年代掉地上的东西確实要捡著吃,那是在家里的情况。
在外面拿吃的都抓得极其紧,在外面买的东西无论多便宜,还是觉得贵。
他有段时间没有吃这种有特点的饼了,知道在往后物质丰富了后这块饼的味道便不大一样了。
他看到女儿皱著的眉毛,感觉特別好玩,在她眉心捏了一下,微笑道:“嗯,冬芹,好吃吧?以后我们再多买一点好不好?”
向冬芹还在大口吃著,听到爸爸这么一说,很快拍拍胸口想把口中的东西吞下去,想赶紧答覆一下。
此刻她发现嘴巴里面的东西太多了,只好猛地点头,从嘴巴里找了一些缝隙,应了一声小小的“嗯”。
向星给女儿拍了拍背,又说道:“没事没事,一个饼也不是很值钱嘛,以后我们养竹鼠,以后就有好多好多大烧饼吃了。对啦,等下我们试一下酱香饼,你肯定喜欢吃,切成一块一块那种,特別好吃。”
女儿听到后有时猛点头,她知道酱香饼在哪里卖,她来过阳朔。
小孩子什么都不用记,就记吃的具体在哪里,特別是饼,记得颇为清楚。
只见女儿扭向西南一角,距离他们有一百多米有一个酱香饼小摊,是本地人开的。
酱香饼最精华的就是它的酱料了,只要酱料弄得好吃,饼差不到哪去。
向冬芹又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大烧饼,感觉这个足够吃了,吃完这个感觉中午都不用吃了,顶多再加那么一点点就够了。
她想著不让爸爸买,自己貌似又想吃,好纠结
向星接过老板给的第二块烧饼,又看了一下女儿的小表情,知道她想买。
他又说道:“是不是想吃呀?没事没事,我们多买一点没事,小姑、阿公、阿婆可以吃嘛。对了,我们要路过中学的时候跟阿妈和大姑不对,我们就掐著时间,最好等她们中午放学的时候我们拿东西去,好不好?
“我们给阿妈、大姑也带一份好不好?她们在学校也买不到什么好吃的,学校附近就是河粉这些,都没什么特別的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