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向星把一斤一两多的石斛茎干以及一小包石斛花一字排开时,张浩老板毫不惊讶,他像是提前知道向星有这么多货,只是没想到茎干剪得也相当好。
自己当初都忘记跟向星说茎干该怎么剪了,没想到他处理得特別好,一看就是懂行的人,不过这话张老板没说出口。
张老板先是称了石斛花,有一钱多,换算成价钱是四块五。
再把石斛茎干都称了一遍,是一斤一两五钱,按现在最高標准的二百二十块钱一斤计算,就是二百五十三块钱。
加上前面的石斛花,一共是二百五十七块五角。
向星大大方方地准备接过这笔钱,张老板却左看右盼,生怕其他人偶然瞥见这么多钱,这年代治安不算太好,特別是走农村的路,不像城里人流量大,一旦出意外就麻烦了。
老板先把钱装进袋子里,让向星走到角落去,让他自己慢慢数。
他又拿了別的东西把钱袋子盖住,再取来一些比较便宜的草药放在秤上,假意称了称。
他们全程都没提石斛这两个字,怕被人注意到。
老板店铺里的人並不算多,向星觉得这个张老板挺有意思的,估计老板自己去卖贵重东西时也是这个样子;只不过他是收方,收的量多,大家也觉得正常。
向冬芹见到爸爸收了那么多钱,確实像早上吃饭时爸爸说的那样,是一大沓一大沓的。
她没数清楚具体是多少,反正就是很多,看得自己眼睛都花了!
而且爸爸点钱的速度相当快,他似乎对这笔钱毫无惊讶的样子,它本来就该值这么多钱,甚至还觉得卖便宜了,想卖更贵些
他想了想,拿起那五角钱,看了看女儿的裤兜,把钱塞了进去,又拿一块布塞进裤兜压著,这样钱便不会抖出来了。
小孩子的口袋基本上都很乾净,没人会注意到这里面有五角钱。
这个年代的五角钱不算少了,她可以买很多东西啦。
向冬芹先是“呀”了一声,眼睛瞪得有铜鼓那么大。
此时爸爸做了个“嘘”的动作,让她不要声张。
现在这个草药铺也有一些小孩子来卖草药,如今的小孩子都很懂事,自己卖草药的也不少,都是成群结队来的,这样便不会被一些不良的老板坑了,大家还是挺聪明的。
小女儿伸手到裤兜里,悄悄摸了摸五角钱的边角,最后紧抓著那块布,把钱往裤兜深处压了压。
她死死按住,不让它露出来,也怕不小心掉出来。
他本来是想防止这钱被女儿隨意把玩后掉出来,才放了块布,並不是怕被別人知道,不过是五角钱而已,没那个必要藏著掖著。
小女儿却不这么想,卖完钱后,她的注意力全在这五角钱上,都没怎么注意张老板和爸爸的聊天。
张老板此时拨了一下算盘,把算盘珠归位,对向星笑道:“我还没跟你说怎么剪茎干,你倒是弄得挺好,应该是有人教你別的方法了吧?” 他觉得向星收石斛茎干的標准、处理的手法都很高,肯定是有人指导的。
向星打了个马虎眼,这种事情没必要详细解释,张老板他怎么认为都无所谓,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了钱。
这次卖的石斛都是采野生石斛的老本,等自己准备的花肥水和其他肥料用上之后,自家种的石斛生长速度能快一些。
当然,自家种的石斛品质肯定不能按人工种植的標准算,怎么说它也是从野生石斛培育来的,能取一个偏上的价值。
后续再卖的话,价格可能略低一些,不过也还好,產量上来了,即便单价低一点,总体也肯定划算。
张老板见向星对石斛的事没什么想说的,就想问问他养竹鼠的事,他对养竹鼠还蛮感兴趣的,特別好奇!
他也打算去向星他们镇上去打听打听,看看有什么很特別的药材,普通的药材便懒得收了,普通药材从哪里都能收。
他就是想收一些颇为特別的药材,而药材不单单是新鲜的能收,放了几年甚至更久的也可以拿来做药。
就比如有些人的家具,是用可以做药的木材做的,看起来是普普通通的家具,实际上是当初有钱人家定做的。
大家都没太注意,家具上的花纹也没人懂,农村人没什么文化,哪里看得懂花纹里的门道?
顺便,他也想去看看向星的竹鼠基地到底是什么样子。
这个年代,专门养特殊动物的人越来越多了,特別是养些少见的,比如专门养草鱉的、专门养河虾的,都很特別。
以前没这么多人专门养这些东西,在他们本地人看来是渐渐多了起来。
他想了想,张老板来看看也挺好玩的,说不定还能给铁皮石斛的种植提些好建议。
顺便,张老板是收药材的,对哪些地方能出铁皮石斛,或许有自己的见解,到时候教自己几招,能找到更多石斛,那也相当不错。
就算是一些种植方面的建设性意见,也很好。
至於竹鼠,目前这段时间不方便让人来看。先是婉拒了。
张老板闻言,笑道:“哦嚯,这么厉害,你们家都有小竹鼠了?那行那行,我晚段时间再过去吧,这段时间也不是很忙,反正没到秋季,药材生意也没那么忙,大部分好草药都是在秋冬两季採收。”
许久,等他们聊完,向冬芹跟著爸爸一起出了草药铺。
她疑惑地问道:“阿爸,他们为什么那么喜欢小竹鼠呀?我们养竹鼠能赚钱,他们为什么也那么想看?是想学养竹鼠吗?”
三到五岁的小孩子最爱问问题,每次问问题时,他们的逻辑能力都会明显提升,特別有意思。
他一面牵著女儿的手,一面往卖肉的地方走去,回道:“也不是,养竹鼠挺复杂的,稍不小心就容易养死,他们应该没那么快想学,大概率就是单纯好奇吧。像你大伯他们,倒是挺想学的。
“哦对了,说到你大伯,我们要给他买竹鼠笼,算了,我们先不买別的了,先把笼子买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