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星期五,祝海燕开著单车载著大姑子回到家里。
这是向仪花第一次见到自家的果地换了过来,现在屋脚挖了有一定的深度了。
此时,小侄女跑了过来,喊道:“大姑大姑,你看,这个以后是你和小姑的房间啊!我们要一起住这一间新房子啦!”
向仪花还有点愣,接过小侄女的手,將她抱在怀中,笑道:“哦,这样啊。这几天你是不是也帮忙挖了一些土啊?”
小侄女指著远处的一个小镐子,说道:“大姑,我挖了!就是我挖不动,挖不了太多下,我就给大人捶背、倒倒茶什么的,这样也好呀。”
向仪花听到这话,也是一笑,揉了一下小侄女越来越胖的脸,含笑道:“哎哟,这么厉害呀?那可以,这两天我也要来挖一挖。不过这个星期我都是在阿嫂的宿舍住,就是教师宿舍,一个人住真舒服。”
向星从屋里出来,给向仪花拿了一点吃的,问道:“是吗?我听海燕说,是不是那些外校的同学过来合班了?”
大妹妹说道:“嗯嗯嗯,对啊。也没什么好的,还好我第一天就直接换了宿舍。还有个玩得挺好的同学,她说要是阿嫂是她嫂子那就好嘍,嘿,真好玩,是不是?”
小女儿听到之后,感觉有点不对劲,便向向仪花喊道:“大姑,我只有一个阿妈,我不要第二个!”
兄妹俩听到这个小傢伙的话,都抱著肚子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哈哈哈,真好玩。
他把小女儿的腰一圈,稍微抱紧一点,说道:“,你想什么?她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来,你带大姑去休息一下,顺便给大姑说说我们房子哪个是哪个,好不好?”
说完之后,向冬芹便拉著向仪花的手,告诉她这个是大厅,这个是爷爷奶奶的房间,这个是她、小姑和大姑的共同房间,不过后面可能会分开,但那是后面的事。
今年才过去没多少个月,他们就弄到这么多钱,等以后竹鼠大规模上市,再起个两层楼,那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吗?
另外要弄个楼梯间,再加一个还没安排用途的房间。
向仪花见到规划后,说道:“噢,那我以后可不可以单独要一个房间?”
向星在后面回道:“那当然可以啊,你想单独分一个房间就分。”
大妹妹说完之后,向冬芹感觉有点不对,她拍了一下大姑的腰,说道:“大姑,你以后不跟我睡啦!”
有小侄女在身边的乐趣就是多,向仪花在学校可没听到过这么多笑话。
她把小侄女抱了起来,抱著她跳下屋角坑,慢慢走著说道:“那当然不是啊,你天天去我房间睡都可以。我是说,我们不是有四个房间吗?我只是想单独要一个而已。”
向冬芹现在还没有那么强的独立性,她更喜欢黏著小姑,又说道:“啊,不懂,我现在不想分,我不想分。”
向仪花跑到楼梯旁那一堆土前,说道:“以后你长大了,肯定要一个自己的房间,一个房间可以做好多好多事情。我以后要放个书架、放个书桌,再弄个衣架,这样就可以在房间里看书、写作业了,是不是?”
向冬芹听大姑说自己的房间能放这么多东西,便说道:“那好吧,以后给我分一个。要是不够分,那就再多加建一层楼!”
家里忙著建房子,向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野山岭转,也没太多时间弄野货之类的东西,就算真要弄,量也不会太多。
他想,如果以后稍微清閒一些,可以去山里找找。
万一弄到什么老茶树,或者好一点的药材,比如说天麻、黄精、铁皮石斛、灵芝什么的,又或者遇到一些水鹿、毛冠鹿、麂子这种野生动物都挺好的,就是要往山林深处走才行,以后再看看情况吧。
到时候白雪长到五十斤的成年体,就能更厉害了,它完全可以自己去捕捉猎物,这样方便很多。
现在他还是要把心思放在建房子上,建房子如果帮忙的人足够多,天气也足够好,一般十几天不到二十天就能完成,就算慢一点,可能也就再多几天。
他们家靠近父母房间那一侧的石头还是蛮多的,需要慢慢清理。
不能一下子用工具硬撬,如果遇到一些生根的山石,就要用专门的大铁锤把它敲开。
大铁锤不是用木头来固定手柄的,是用软粗的几块竹片来固定,这样能更好地借力发力,如果手柄直直的,根本发不起力。
等他们把屋角坑挖到一米二深的时候,向星又说要再挖深一点,他想著以后可能要建个三层楼,他认为三层楼是最完美的。
如果只建两层就有点头重脚轻,从视觉上来说不匀称,看著重重的不够好看,三层楼看著就蛮舒服的。
如果建了三层楼,以后亲戚过来住,也有足够的房间,特別是自己舅舅亲戚还蛮多的,而且他们距离也比较远,过年的时候需要住那么一两天,平时也有可能过来住。
多余的房间用来放东西也挺好的,以后还可以在二楼或者三楼弄一个单独的书房,那就好玩多了,全家人都可以用。
当屋角坑全部挖好的时候,时间走到了九月底,还是挺快的。
向仪花和祝海燕他们上了一个月的课了,又逢假期,到时可以稍微帮帮忙,又能省一点人工成本。
屋角坑挖好后,后面便是拉石料的事情。
石料这个东西非常重,有大的有小的,他们先运小的石料,大的石料就用別的车来拉。
另外,在本地买水泥还是比弄的,不像別的地区那么难买。
沙子他们本地就有河砂,很是方便,因为距离近,买沙子还能有优惠。
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之前,父亲买了一车石灰,把石灰池也挖好垫上,一两天就能把石灰处理好。
石灰一般是用河水浸泡到沸腾,要放几天,等石灰沉淀后把水抽掉,这样的石灰就能以膏状的状態挖出来,用来做成水泥砂浆。
前期用的是中粗砂,不需要用太细的细沙,这样也不需要花太多钱,后续建房子主体的时候才会用到中沙和细沙。
到了十月的一天早上,祝海燕起床后去屋角坑看,原来大家都提前开始干活了,帮忙的人都是很早,早上七点就开始来做事。
如果是请工人来干活,一般是八点开始记工,亲戚来帮忙就没那么多讲究,早饭一般是在自己家里解决,午饭和晚饭就在他家吃。
这回爷爷以及两家邻居在他家吃了不少猪肉和蔬菜,以前特別好的蔬菜肯定是用来卖钱的,不捨得自己吃,因为蔬菜能卖得上价,还分一级、二级这种品级。
现在便不一样了,最好的蔬菜留著自己吃,隨便吃、敞开吃都无所谓。
爷爷最喜欢吃的是腐竹煮肥猪肉,这是他最爱吃的菜,如果再加上用细盐炒的炸花生米,有这两道菜,他能干一天的重活都不觉得累。
爷爷的力气还是挺大的,一百多斤重的东西他都能扛得起来,只是父亲和大伯不愿意让他干那么危险的重活,只让他搬小一点的东西,怕他累著或者受伤,但爷爷自己不愿意。
有一次遇到一块特別大的石头,大家都搬不动,后面爷爷说他来试一下,结果他真把石头搬起来了,真真嚇人。
那块石头主要是形状不好抱,而且要往另一边拉,本来很难弄的,爷爷一下子就搞定了,这下父亲和大伯都没话说了。
只是让他稍微注意一下,不要一下子就去弄最难的,慢慢来都没事。
中午的时候,是祝海燕和大姑子来煮菜,小姑子去跟小女儿一起去摘菜。
母亲本来也想帮忙煮菜,但是祝海燕跟她说让她在屋角坑帮忙忙活,做菜的事她们两个来就行了。
而小姑子拿著菜篮子和袋子去摘菜,一次性摘了特別多,摘完后袋子也不用自己扛,放到白雪嘴边让它叼回家就行了。
白雪的肩高还是挺高的,嘴巴一叼就能一次性把袋子叼回家,特別厉害,小白也能叼一部分,有它们两个帮忙运菜就够了。
小白和白雪摘菜是不懂的,让它们摘菜完全是捣乱。
弄完菜后,祝海燕和向仪花便开始烧火做饭,做饭用的大部分都是猪油,吃了猪油,大家干起活来也更有力气。
有一道豆芽猪肉汤,这道菜既能解暑,又有猪肉的香气,大家都喜欢吃。
另外做了猪肝,干体力活的人通常都喜欢买猪肝吃。
再炒两个清炒青菜,炸一盘花生米,这些菜的食材都是买的,家里种的菜还没那么多能吃的。
还煮了两种茶来解暑,一种是花茶,一种是山茶叶。
有了这些吃的喝的,大家干起活来也更快一点,算下来,买青菜和猪肉的钱也不是很多。
等饭菜做好后,祝海燕用手轻轻碰了一下小姑子,让她喊大家吃饭。
很快,向雪莲跑到屋角坑,喊道:“吃饭啦,吃饭啦,饭煮好了,好香啊,阿嫂煮的饭好好吃,哼哼!”
她能说出这句话,说明她在嫂子不注意的时候偷吃了。
在忙活的向星一耳朵就听出不对劲了,不光是他,父母也听出来了。
一般来说,祝海燕是不允许她提前偷吃东西的,但是小妹妹觉得偷偷吃东西这种事情很好玩,就非要偷吃一点点,她觉得不在厨房偷吃一点,都白在厨房待了。
她是用筷子偷偷夹菜吃的,嫂子说过,如果用手直接抓菜吃,被打手!
今天大家吃饭都吃得很快,不光是大人,小女儿也吃了满满两碗饭,她今天也很辛苦,忙著拿工具,有时候还帮忙买烟之类的东西,她拿不动重的,烟这种轻的东西还是能拿得动的,还帮大家端茶、捶背什么的。
吃饭的时候,小女儿通常先不动手,先去弄奶奶做的辣椒酱,把辣椒酱倒入碗里,菜什么的都无所谓,拌著辣椒酱吃就是绝顶好吃的。
晚饭吃的也和午饭一样,向星提前去竹鼠房给竹鼠餵了食,顺便也帮爷爷餵了一下。
大部分时间,爷爷的竹鼠还是自己家来打理,爷爷养的竹鼠数量还没有那么多。
之前说要在山上开的路,早就开通了,非常方便,小女儿拿个棍子上山都没什么问题。
有狗和云豹在她一前一后跟著,什么东西都不怕。
如今家里建房子这边有了大动静,林麝和麂子挺喜欢过来看的,它们足够熟悉这里了,哪怕有人敲敲打打、叮叮噹噹的,它们也喜欢竖著耳朵看。
看著別人挖地,感觉还挺有意思的,有时候还会叫两下,就是声音低。
当向星和小女儿来到第三山洞门口的时候,这几只林麝和麂子都一直在看,在家的侧面看著大人干活,等下大家就要收工了,再晚一些就没得看了。
向冬芹走了过去,摸了摸它们的耳朵,说道:“啊,你们也喜欢看啊?我也喜欢看,我还能帮忙,你们在干嘛呀?什么时候弄个小东西(林麝)过来跟我玩玩?欸,真可惜。”
向星习惯小女儿的嘮叨了,她不嘮叨几下都不开心。
他给它们餵了食之后,又清扫了一下它们的粪便,它们的粪便不比鹿粪差,也挺好的。
他在边上放了一个临时的发酵池,等粪便攒够了就挖回家里堆放,又或者撒到果树上。
发酵好的鹿粪和林麝粪还是蛮好的,就是没有梅花鹿的粪便量那么多。
向星想要是哪天能弄到水鹿或者梅花鹿,那它们的鹿粪就足够多了,到时候撒到甘蔗地或者皇竹草地里,让作物循环生长,更好更妙。
餵完之后,他轻轻摸著其中一只林麝的脖子,再低头看了一下它的麝香囊,这里鼓鼓囊囊的,可以取麝香了。”
前段时间,父亲去弄了两个取香勺,取麝香一般是慢慢挖取,有点类似於掏蜂蛹,要慢慢將麝香取出来,不能一次性直接硬挖,这样会损害林麝的麝香囊。 慢慢挖、慢慢掏,挖完之后再把麝香晒乾,这便是麝香粉。
等第二天,向星去竹鼠山洞的时候,发现那只特別的母竹鼠又生了,这次生了四只,数量比上一胎少了一只,但竹鼠的质量相当之好,三只母的,一只公的,还行。
他见到小女儿也在,便对著她轻声说道:“你看,好多小竹鼠啊。”
小女儿大气都不敢喘,等向星把盖子盖好之后,拉著爸爸的手跑了出来,对他说道:“哇,好快呀,它才生了第二胎就又生了,好快呀!”
向星笑著说:“呵呵,那肯定了。”
他把女儿抱了起来,慢慢下山,说道:“对呀,我看在十五號之前,其他的母竹鼠也能生下来,蛮不错的。真快啊,这一批竹鼠养肥一点,养肥一点之后,在年前年后的时候上(市场)。”
这样一来,春节那段时间,肯定特別多人来这边逛,虽然这边没有水,但人家喜欢山,没水人家照样来。
小女儿想到这么多竹鼠要在春节上市,那价钱肯定能炒得很高,具体能卖多少钱她不知道,反正知道家里能赚很多很多钱,那就够了!
回到家里,他把母竹鼠生崽的事跟家人说了一遍,大家都感觉挺好的。
这回建房子和养竹鼠,最操劳的就是父亲和向星父子俩,他们懂得最多。
建房子也需要一个人盯著,向星便说道:“阿爸,你去多管管屋角的事,然后我来打理竹鼠,没事的。”
父亲觉得这样分工挺好的,如果两个人两边都忙来忙去,说不定还会照顾不过来,这样分工就挺好的。
建房子还没那么快,现在只是把屋角坑慢慢弄平整,后面要建一个水泥基座,之后才开始用青砖慢慢砌墙,一层一层往上砌。
买青砖的钱花出去了,但是青砖还没那么快运过来,因为现在屋角坑这边还有很多乱石,要把基座建好,把泥土填平之后,再让青砖运进来,这样会更好一点,挺好的。
前面最早一批出生的竹鼠,现在的体重大概有一斤四两多,是挺重的体重了。
其他批次的竹鼠长得没那么快,不过后续时间到了,也会跟上来的,都挺好的。
今天大家乾的活不轻,休息的时候,父亲又看了一下小狮子山的三个竹鼠山洞,一面点头,一面笑著。
听儿子说,把屋角坑弄好,再起上基座之后就开始正式平整地面建第一层,不过肯定要另选一个良辰吉日。
建房子有三个重要的日子需要等:破土、正式动工、入住,封顶那一天倒不是很重要,都是按工期来的。
当他们把屋角坑全部清理乾净,建好基座之后,刚刚是十月中旬了。
还需要等几天才能真正开始砌砖,而这段时间也是材料进场的关键时候。
向星这边倒没什么大问题,大部分的母竹鼠都陆续生崽了,还有大约百分之三十的母竹鼠没生下来。
这时候可以给林麝取麝香了,原先他还想不打镇痛药取香,但是想想林麝是野货,不是人工养殖的,就算是人工养殖的,为了防止意外也要打镇痛药,他就找了些关係,弄到了一些镇痛药。
给林麝打了镇痛药之后,慢慢按住它开始取麝香。
麝香的量太少,不需要太大的力气,只需要一个大碗和一个取香勺,把林麝的四肢和头轻轻按住,让女儿在旁边慢慢哄著它就好了。
这个年代的镇痛药和麻药效果还没有那么强,太强了林麝这么小的个子也受不了,它还是会有一些意识的,但取麝香不会痛,不像割鹿茸那样会有明显的痛感,所以还好。
这回是爷爷以及村里另外两个老人亲自指导取香,他们是有一些经验的,取了第一次之后非常顺利,第二次就让向星和父亲来试手,老人在旁边指导。
两只林麝取香的时候都很顺,取香过程中,小女儿和向星都很关键。
他们不在旁边,林麝都非常害怕,还是有挺多人来的,它们有点急。
向冬芹也在这时候来看林麝,慢慢摸著它的耳朵和脸,安安静静地安抚它。
等麝香粉全部取出来之后,大家都闻了闻,这味道香得很,以前什么香囊都不如一点麝香这么香,这香气迷人得很。
向星看了一下,估算著如果能把麝香粉全部晒乾,这个量大概有二十二到二十四克左右。
林麝的麝香粉实在是太少了,都是按克来算的,若是有中华鬣羚那种一百多克的量就发达了。
弄下来之后,赶紧把麝香粉晒乾了,这几天的太阳还可以,两天之后便完全控制好合適的水分,然后收藏起来。
向星打算,这么好的货要去县城问问周青,他有门路,要是又像上次一样遇到外地老板,那也不错。
可以等一等,这边竹鼠还刚生没多久,自己肯定走不开,就暂时放著。
不料,刚刚把麝香粉晒好,他们还在照顾竹鼠的时候,家里便有人登门来访。
这时候来的是另外一个省的人但他住在本地,听说这边有人养了两只林麝,还把麝香粉取出来了,这不是在山岭上取的,是在家里养了一段时间再取的,相当了得。
大家也觉得挺有意思的,他便顺著打听来的路过来了。
他开的车还是名牌摩托车,出名的摩托车都是一两万打底,甚至有三四万的都不奇怪,特別贵。
向星在山上还跟刚刚恢復的林麝玩著,听前院有动静,便跟女儿慢慢下来。
这两天屋角稍微閒空了一点,等下来的时候,见到两个高高瘦瘦的壮年人进来,他们眼大且眼窝深,看起来像是福建的人,身形瘦瘦的,有一定的相似度,应是同一个家族的。
他下来之后,他们很快表明来意。
头髮更长更黑一点的那人叫薛斌,另一个是他弟弟。
薛斌拿出烟来,向星一看,这是挺贵的烟但自己没抽,隨手把烟掛到耳朵上,等下再给父亲。
薛斌说话还带著蛮重的闽南口音,向星听著有点怪怪的,而女儿直接忍不住笑了。
他把女儿的手抱紧,说道:“你干嘛,不要乱动~”
薛斌向他们介绍道:“兄弟,我听说你们这边有林麝是吗?是从哪里弄来的?我想买点麝香粉。两个林麝的粉应该有个四钱吧,差不多这个数。”
小女儿伸出四个手指,跟爷爷说的事情也是那么一回事。
“对!”向冬芹笑道。
薛斌听小女儿搭话,蛮外向地笑道:“哟?那你今年多少岁了?”
向冬芹在自己家,当然不怕外人,她喊道:“我四岁多了!”
她特意不说四岁,只说四岁多,觉得多一天也是多,证明自己很快就要五岁了。
向星的父亲也过来跟他们聊天,而他这时候就有时间去把弄好的麝香粉拿出来。
前段时间,他去专门的店里称了一下,是二十三克,比预估的少了一点点。
一般来说,一只林麝一次能取八克到十二克左右的麝香粉,很少能突破十克这条线,算下来他们家这两只林麝算是產得蛮多的了。
他打算自己家先不留麝香粉了,现在正是比较缺钱的状態,再说两只林麝还养在自己家,没什么大事,要是以后需要,明年九、十、十一月份再取就行,最缺的就是建房子的这笔钱。
薛斌两兄弟一起凑过来看,向星打开盒子,里面装著两个袋子,打开袋子后,便见到有个小袋子装著黑褐色的粉末,这便是大名鼎鼎的麝香粉了。
粉末表面有一些白霜,这是顶级麝香粉的特徵之一,闻著有醇厚又略带腥味的香气,这个味道很快散开,被更强烈的芳香所覆盖。
香气持久不散,真是好闻!
薛斌见到这一小层白霜,便知道这是顶级的货。
如今麝香粉的价钱早就炒到二十块钱开外了,虽说以前有过十块钱一克的行情,但那是三年前的价钱了,远不止这个数。
实际成交价更高,麝香煞是难得,过了某段时间麝香粉的质量就没那么好,並且一年的產量实在太低,数量太少。
市面上不是没有麝香粉,就是要往大山大岭里面走才能弄到,还没见到林麝,就被其他东西干扰了,很难弄到。
要是能养活一群林麝,那就厉害了。
向星也知道自己家的麝香粉是顶级货,所以他也不太著急谈论价钱,先看看他们的出价如何。
如果对方能有上次粤港商人的大方,他也不是不能卖。
这东西根本不缺买家,今天看完一批,后面还有很多批人会来问,哪怕对方出钱特別高,自己也要先看一看,先定一下市场价钱,再考虑具体卖给谁。
薛斌看来看去,都觉得这麝香粉蛮好的,又说道:“嗯,蛮好的。我是住本地的,你们这麝香粉是刚刚取下来的吧?我出二十三块钱(一克),你看怎么样?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再谈谈。”
向星想著这个价钱还不错但还是想看看其他人的反应,他感觉薛斌兄弟不是买给自己用,是买下来再转卖给別人的。
不管如何,反正出价高就行,自己无所谓。
没等多久,上次来买过货的金豪又过来了。
金豪早就想来,就是生了点小病,没来得及过来,要不然他们刚取下麝香粉的第二天,他就来了。
金豪出的价钱也是二十三块钱一克,但他没有全要,想要十克。
向星感觉二十三块钱一克应该是合理的价钱,但自己的是顶级货,总觉得有点不够,若是能搞到二十四、二十五块钱一克那更好了。
后面又问了几家,感觉本地出的价钱都在二十二、二十三块钱左右,他便直接开著车来到县城,去某大院找了周青。
他把麝香粉摆在周青面前,周青这个人有点咋咋呼呼呼呼的,他把椅子猛拉,讶道:“你这里还有麝香粉呀?我都没听说啊。上次有人卖,最多的就是一钱,还是从外面弄过来的,我们这边很少人能弄到这个东西。弄到的人基本上都是一次性的,如果是家养活的林麝,没东西吃就流血流死了。
“如果就是直接一枪把林麝打死,只能取一次麝香,量很少。像你这样能长期取麝香的,好好卖了。”
周青住在二楼,他往阳台拉了把椅子,又坐下说道:“这个我感觉能卖到二十四、二十五块钱一克,真的可以!十块钱一克那都是三四年前的价钱了,哪里还买得到?不过你之前遇到的(买家)出价也还行,少了一点点,正常。”
周青嘴巴挺伶俐的,说话很快。
这次向星是带著女儿来的,让女儿在阳台待著,还特意叮嘱她稍微小心一点。
他问道:“这样吗?那行,你帮我问问,要是有人想以这个价钱买,直接去我家就行。”
周青摆摆手说道:“不需要,哪里需要你还回去?今天你拿著东西上来,就(该)拿著钱回去才行。你是打算全部拿来卖了,自己一点都不留吗?”
他很快回道:“对对对,还养著林麝,所以不需要留,来年还是有的。我们家要建房子,还差一点钱。”
他这么一说,周青便明白过来:“噢,原来是这样,那挺好的,我这边一个人可能买不了那么多。”
他们说话的时候,周青父亲的朋友过来了,周青的父亲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