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挑眉,纪安澜面色一沉,双手环抱於胸前,冷冷地瞥著她。
“你说什么?让我给你下跪?你做梦去吧!”江曦月气急败坏,衝过来,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
纪安澜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江曦月,你是医院,爷爷还在病著,要闹你出去闹!”
她的语气冷得像冰,用力地甩开了她的手。
余光瞥见爷爷气得大口喘气,纪安澜赶紧来到病床前,为他倒了一杯水。
想餵爷爷喝水,却被江曦月一把將水杯打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水杯在地上碎裂。
江曦月冷哼一声:“你別以为你殷勤,那些財產就是你的?老爷子现在正糊涂著,才会想著把財產给你,看来得让医生给他看看脑子!看不好脑子,就不许出院!”
话音刚落,怒指著纪安澜:“还有你,在我没有找到財產之前,不许离开医院。”
声音颇大,响彻了整个房间。
江老爷子被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著,手指颤抖地指著江曦月,怒目圆瞪,一口气没上来,晕厥过去。
纪安澜嚇得赶紧衝过去查看,立刻按起了铃。
护士很快衝进病房,把两人赶了出去。
不多时,江老爷子被推著进了手术室。
红灯亮起,手术正在进行中。
纪安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焦灼地站在原地,眼睛里充满了紧张与担忧。
一旁的江曦月冷笑著嘲讽:“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別再装了,你会担心那老头子?”
目光瞥了一眼手术室:“那老头子身体硬朗得很,不会有事的,而且就算有事,跟你有什么关係?那是我们江家的事,你就是个外人,別在这里”
话还没有说完,纪安澜实在觉得聒噪,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耳际,江曦月捂著脸颊,不可置信地扭头瞪著她。
“纪安澜,你竟然敢打我?”
由於太过用力,手指有些泛麻,纪安澜冷冷地盯著江曦月,声音寒得像淬了冰。
“刚才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我才没打你,这么多年,除了长个子,脑子是一点都不长吗?”
“你”江曦月脸一下变成了猪肝色,尖叫著衝过去,想要打纪安澜:“什么意思?你敢嘲笑我?”
纪安澜心里正担心著江老爷子,没空搭理她,想將她推开,奈何江曦月已接近癲狂,力道极大,伸手用力一推。
纪安澜身子不稳,眼看著就要摔倒。
突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鼻息间充斥著好闻的冷木香,纪安澜掀起眼眸,正对入一双深沉如渊的眸子。
周慎垂眸看她,似笑非笑地勾唇:“纪总,我这英雄救美怎么样?”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纪安澜逃也似的从他的怀里逃离,神情不自然地站在一旁。
江曦月指著两个人,怒骂:“你们两个不要脸的狗男女,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我要告诉我哥!你出轨了!”
她故意扯著嗓子,生怕外人不知道纪安澜与別的男人走得很近。
纪安澜面无表情,冷笑一声。
“出轨?原来你们江家管这个叫出轨?” 目光冷冰冰地盯著江曦月,纪安澜被气笑了。
“那江容川跟人孩子都有了,叫什么?”
“那是因为你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难道我们江家要为你断子绝孙?你生不了难道还不允许別人生了?连孩子都生不了的废物,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哥在一起?”
江曦月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而这些话,在纪安澜听来十分炸裂。
他们成功地为江容川的行为找了一个完美的藉口。
这么多年为了生孩子,她身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针口,为江家累任劳任怨,从没有半分怨言,到头来,在他们眼中只是“废物”。
纪安澜脸色微白,手指蜷缩。
江曦月扫了一眼纪安澜和周慎,眼底划过一抹得意,像是终於抓到了她的小辫子。
“等著吧,我一定会让我哥跟你离婚的!”
江曦月討厌她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一直想让她跟江容川离婚。
纪安澜毫不在意,更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婚。
她要拿回原本属於她的东西!
见纪安澜不说话,江曦月面色越发阴沉:“別以为跟我哥离婚还能得到財產,我哥会让你净身出户,还有爷爷的私產,你一分也別想拿到!”
纪安澜满不在乎,一言不发,这把江曦月气得够呛,想衝过来叫囂。
突然,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纪安澜身前。
纪安澜愣了一秒,盯著周慎的背影。
“聒噪。”冷淡的声音泛著一丝不悦,周慎锐利的眼眸迸射出冷光,像是一把锐利的刀,朝著江曦月直刺过去。
江曦月面色一白,被一股强大的气压震慑住,脚步沉重,不敢再上前。
“你你想干什么?”江曦月咽了一下口水,强装镇定:“被我戳破了你们两个狗男女的关係,你想动手?可別忘了这里全都是监控,你要是动手,我立刻就报警。”
尖锐的嗓音让周慎眉心一皱,眼底的不悦將要溢出。
掀起眸子,锐利的眼神瞪了她一眼,江曦月被嚇得后背汗涔涔的,紧张得直咽口水。
一想到是在医院里,光天化日之下,他身为一个男人,应该不会打女人吧?
江曦月冷声道:“打女人的男人都是孬种!我看你们两个人挺配的,个废物一个孬种,正好凑一起。”
话音刚落,只见周慎骨节分明的手微微一抬。
下一秒,江曦月的背后衝出来几个保鏢,一把將她按住。
江曦月想尖叫,可嘴却被堵住。
“呜呜呜”
周慎低头睥睨了她一眼,食指、中指並在一起,慵懒一抬,保鏢们便將人控制著,带出了医院。
走廊瞬间陷入安静。
纪安澜心情沉重,这时,身后的手术室门被打开,医生告知老爷子已经脱离危险。
病房里,看著江老爷子面色红润,纪安澜稍稍鬆了一口气。
“恐怕一会要有人来找你麻烦了。”
一旁的周慎沉声提醒。
纪安澜担忧地看了一眼老爷子,目光落在了周慎脸上。
“我要回家,不知可否搭周总的顺风车?”
“可以,但是,车费可不便宜。”周慎勾了勾唇,似笑非笑地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