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姍犀利的目光冷冷地瞪著江容川,快步走向大厅。
“原谅她?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沈南姍,我知道你想利用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但你选错人了。”
江容川眼底划过一抹不屑。
在他心里,纪安澜只会欲擒故纵,是沈南姍给了她底气与他作对,现在,ai智慧財產权在他手里,纪安澜已经没有手牌了。
就算他们两个人现在合作又能怎样?
他丝毫不介意。
“你什么意思?”纪安澜眉头紧锁。
江容川的这话实在是有些侮辱人了。
沈南姍笑道:“还不明白?在他心里,你就是个一无用处的笨蛋。”
纪安澜面色一沉,她当然明白江容川的意思,沈南姍的话也不用说的这么直。
“不过,他说的倒是一点没错,他能在眼皮子底下让人把你弄到不孕不育,你还傻乎乎地为江家当牛做马,確实是个笨蛋。”
她的话毫不留情。
纪安澜的面色一变,瞳孔骤缩,掀起眼眸,看著沈南姍,沈南姍面色沉重地冲她点了点头。
她已经查到,当时对纪安澜动手的人是谁了。
答案呼之欲出。
纪安澜扭头看著江容川,那个她深爱了十几年的男人,居然真的对她下了手。
那时她为了能怀上孩子,受了多少罪,江容川都看在眼里,他怎么忍心
想起他亲手送来的药汤,每次都是亲眼看著她喝下,纪安澜那时沉浸在幸福中,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想来,他的眼神发冷,丝毫没有柔情。
那些被忽视的细枝末节,在脑海里无限放大,纪安澜喉咙发紧,喉咙里仿佛塞了一团湿棉花,堵得她有些喘不上来气。
那些害她不孕不育的药,是江容川亲手递给她的。
不是她不能生,而是江容川不想要她生的孩子。
眼底闪著破碎的光,失望慢慢变成了恨意,在黑白分明的眼底翻涌著,恶狠狠地瞪著江容川。
感受著纪安澜的憎恨,江容川紧皱著眉,不明所以地扭头看著沈南姍。
“你不要胡说八道!”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沈南姍冷笑一声,手拍了一下,一个身影快速地冲了过来。
那人低著头,嚇得浑身颤抖,手指侷促地捏著衣角。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一直在纪氏老宅伺候的佣人——赵妈。
江容川眼底泛著一丝慌乱,转瞬即逝。
他冷笑著看著沈南姍:“你什么意思?”
“做的那些噁心事,你心里清楚。”沈南姍信誓旦旦,冰凉的眸子泛著一丝得意。
“为了得到家產,你真是什么谎话都编得出来。”
不等赵妈开口,江容川先指责沈南姍。
“是不是谎话,一会等爷爷来印证,就全都清楚了。”
一听这话,江容川瞬间急了,下意识地想要阻止。
这时,佣人推著江老爷子走进了客厅。
江老爷子面色阴沉,手一挥,那佣人立刻退了下去。
偌大的一个客厅,瞬间鸦雀无声,气氛降至冰点。
“爷爷,你不要听沈南姍胡说八道,我什么都没有做。”
话音刚落,扭头认真地看著纪安澜。
“她就是想挑拨离间,不要相信她!” 依旧是认真的语气和无比强硬的態度。
换做以前,纪安澜会毫不犹豫地相信他,不管別人说什么,她永远都会站在江容川那一边。
可现在,她早就已经丟掉了恋爱脑。
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在江容川心里,利益永远高於一切。
为了达到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
八年暗恋,五年婚姻,十几年的感情,让她不愿意相信害她不孕不育的人是江容川。但既然沈南姍查到了他的头上,那就让她不得不相信了。
纪安澜脸上的表情未变,依旧狠狠地瞪著他,眼睛如刀刃一般。
“澜澜”
“你不配叫她的名字!”沈南姍冷声指责。
“既然爷爷来了,那你就把你知道的一切全都说出来。”
沈南姍目光冷冷地看著赵妈:“但凡有一个字不实,我就把你送进监狱去!”
赵妈吞咽了一下口水,立刻开口:“这都是小江总让我做的!让我在江太太的补品里下药,不止一次”
赵妈欲言又止,满眼愧疚地看著纪安澜,红了眼眶:“江太太,我也不想害你!但是他威胁我!”
“你做了多久?”沈南姍语气如刃。
赵妈犹豫了一下,沈南姍厉声呵斥:“胆敢有一点隱瞒,你知道后果!”
赵妈被嚇得浑身一颤,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五年!”
“我真的没办法,我是被逼的!”
“求你们饶了我!”
整个大厅迴响著赵妈的求饶声。
纪安澜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身子不稳,向后退了两步,手扶著桌角,勉强站稳。
五年?
他们结婚也才五年!
所以他们刚结婚,江容川就动了让她不能怀孕的心思?
她从没想过江容川居然会如此歹毒。
看著她日復一日地尝试著各种方法怀孕,难道江容川就没有一点心软?
他真是铁石心肠。
“胡说!你胡说八道!”江容川拔高了音量。
扭头看了一眼纪安澜,面色惨白如纸,眼底充满了绝望。
他走上前,想向纪安澜解释:“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我从来都没有这样吩咐过她!他肯定是被沈南姍收买,才会诬陷我!”
“澜澜,你相信我!”
“不要过来!”
纪安澜尖厉的声音响彻了大厅。
掀起眼眸,眼眶一红,纪安澜恶狠狠地瞪著江容川,眼底充满了憎恨。
“你明知道我有多么期待孩子,为了生育孩子,我受了多少罪,你全都看在眼里,在你看来,我很可笑吧?明明被你害得不能生,却拼了命的努力,你肯定觉得我就是个小丑,每天都看我的笑话。”
“不是的,不是的”
看著纪安澜,眼睛中闪著破碎的光,满脸失望,江容川想解释,可到嘴边却说不出。
他確实做了一些事。
他没办法狡辩。
看著江容川一副被人戳破的心虚模样,纪安澜眼底翻涌著滔天的恨意。
那充满憎恨的视线,让江容川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上来气。
“澜澜,你听我解释”江容川语气带著一丝哀求。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