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安澜脸色微白,想到周慎刚才的表情,只觉心口隱隱作痛,强压著心头的情绪。
掀起眼眸,眼神无波,清冷的目光落在江振庭脸上,声音清浅:“我跟周总不熟,他不会听我的。”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彻底地浇灭了江震霆的希望。
他脸色铁青,一阵红一阵白,怒气无处发泄,瞪著纪安澜,气纪安澜不愿意帮忙,更气江容川留下这个烂摊子。
此时的江容川却眼前一亮,听见纪安澜的话,內心一阵狂喜。
这么说,之前纪安澜跟周慎都是在做戏?一切都是为了气他!
他就知道纪安澜还是爱他的!
想到这里,他看向纪安澜的视线也变得炙热,眼底散发著狂热的光芒。
而伴隨著周家两兄弟离去,灵堂气氛变得压抑,宾客们全都是八卦的神情,可看著江震霆的脸色,没有一个人敢议论,他们互相交匯了一下视线,用一种怪异的表情盯著江氏父子。
江震霆觉得面上难看,扭头,冷冷地扫了纪安澜一眼:“丧仪,一定要完整和体面!”
丟下这句话,打算离开灵堂。
临走之前,扭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江容川。
“你跟我来!”
话音刚落,不等江容川回答,便快步离开。
江容川极不情愿地跟了上去,扭头定定地看著纪安澜。
她冷漠地站在那里,一脸清冷,完全生人勿近。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江容川只觉喉咙发紧,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两父子离去后,灵堂上压抑的气氛终於得以放鬆,宾客们窃窃私语的声音逐渐放大。
纪安澜只觉得像是有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脸色越发惨白,这几日的忙碌,再加上饮食不规律,让她大脑一阵眩晕,身形摇晃,险些摔倒。
急忙握住桌角,纪安澜这才勉强站稳。
纪安澜强打著精神,继续接待著弔唁的宾客。
她只觉得大脑里一片空白,所有的行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也不知怎么回到半山別墅的,一推开房门,一头栽在沙发上,倒头就睡。
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响。
眯起眸子,恍惚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道頎长的身影,就站在她面前,鼻息间充斥著熟悉的松木香。
纪安澜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嘴里无意识地囈语著:“周慎”
那道身影猛地一震,脚步顿住,站在床边,犹如被施了定身术。
周慎垂眸,看著睡得正熟的纪安澜,那凛冽的目光,寒意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柔和。
他从灵堂一路跟著纪安澜来到了半山別墅,谁知纪安澜迷迷糊糊间竟然忘记了关门。他见房门打开,担心纪安澜安危,想放下东西就走,鬼使神差来到了她面前。
谁知竟然被她拽住了手腕,不肯放开。
借著淡淡的月光,看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越发的清瘦,他的眼底多了一抹担忧。
弯腰拿起一旁的毛毯,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周慎这才將手扯了回来。
把隨身携带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回头看了她一眼,脚步很轻,走向门口,房门被轻轻带上。
偌大的一个房间陷入了一片寂静,只能听见纪安澜均匀的呼吸声。 翌日。
纪安澜悠悠转醒,刚从沙发上坐起,就看见了桌子上放著的计划书。
打开看了一眼,纪安澜心口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周慎不在。
大门紧闭。
他来过了!
原来昨天晚上不是做梦。
纪安澜打开计划书,发现里面十分详尽地写著关於ai项目的发展规划与方案,细节考虑周全,看样子是花费了不少心血。
纪安澜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立刻去找周慎,想要见到他,那种思念仿佛野草一样疯长。
可她知道,两人如今身份有別,她现在还没离婚,名义上还是江容川的妻子。
她不能,也不可以在这时动心思。
手指紧握著计划书,纪安澜眼神坚定。
决定等离婚了之后,找到周慎,要亲口告诉他。
她不想做他的情人了!
深吸一口气,纪安澜压下心底的情绪,开始专注於计划书。
仔细翻阅了一番后,纪安澜来到记忆室召开紧急会议。
按照计划书上的內容,对ai项目团队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不仅砍掉了两个冗余的小组,优化了人员配置,更能明確各个部门的职责,效率大大提升。
在纪安澜的带领下,ai项目提前了整整半个月,全面投入市场。
凭藉先进的技术和便捷的操作,好评如潮,市场占有率快速攀升。
不过,也有大量公司明確禁止使用ai项目。
对此,纪安澜早有准备。
按照计划书上的方案,他主动联繫了海关科技团队,洽谈ai合作项目,配合他们使用他们自己的伺服器模擬运行,並完成了完整链路执行,並且成功跑通,在京市內网大量铺设。
既保证了不会泄露机密,也保证了职能部门使用ai项目实现便利性。
消息溢出,各大企业爭相拋来橄欖枝,合作书纷至沓来。
仅用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纪氏犹如一匹业界的黑马,成功地实现了市值翻倍。
有人欢喜有人忧。
江氏集团却情况堪忧。
江容川负责的智慧机器人项目,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瓶颈。
没有了周氏的合作支持,再加上核心技术本就存在缺陷,不仅项目进行缓慢,大量投入的资金也如同石沉大海,等於都打了水漂。
江容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將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发泄怒火。
恰巧宋妘妘推门走进来,被那迎面砸来的杯子嚇了一跳。
看著江容川面色阴沉,她赶紧关心地问:“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周慎面色越发阴鬱,沉默不语,一旁的助理赶紧低声解释:“ai智慧机器人项目遇到了瓶颈,难以突破,可钱都砸进去了,怕是都会打水漂,江总正在犯愁呢”
“那不是纪安澜跟你合作的项目吗?”宋妘妘建立著嗓音,想到了什么似的,厉声道:“她该不会是故意整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