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与邹家家主对峙不落下风,让许多人刮目相看。
位居高处的男人凶神恶煞,斗兽场里的少年泰然自若。
风度之差,一目了然,许多少年心神往之,因为他酷,那酷並不来自於外物的修饰,只是一种感觉。
毋庸置疑!
並且,在两方人对话的过程之中,邹乐月並没大喊一声兵不厌诈然后衝上来,因为此刻他正捂著自己被扇碎骨头的脸颊发抖,满目惊恐的看著自己脸上的血不断往地上滴落。
这个孩子似乎从来没有经歷过这种事,他的脸从未被打烂过,也从未被如此羞辱过,这本是一个美好的暑假,他叫上了自己的朋友准备一起来看乐子,看他怎么装逼,羞辱那群不自量力的平凡之人。
可事实却是他被自己口中的贱民玩弄於股掌之间,在无数亲朋好友的目光下被痛殴,虐杀,甚至亲眼看著自己的父母被他羞辱,无边的愤怒衝上他的心头,可他没有力气站起来,因为太痛了!
他低吼一声,红著眼盯著陈宴咆哮道:“我要你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他的双眸中迸发出终极毁灭射线,两道粗大的红光迸发朝陈宴飆射而去。。
陈宴低头看著自己被洞穿的掌心,只觉得五指也发不上力,但他的脸上竟然没有露出丝毫的痛楚之色,只是平静的低头看著,好像正在欣赏一件武器,仿佛那手掌不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浓稠的鲜血滴答滴答的淌落於地面,邹乐月看到这一幕兴奋至极,忍著脸颊上的痛苦再次衝上前去,朝陈宴挥去重拳!
他的拳眼里迸发出刺眼的毁灭力量,可没有意外,陈宴的右手打在他的大臂上,那里没有毁灭能量,隨手一拍,邹乐月的拳头便跟著他的手臂歪斜,错过了陈宴的脸。
邹乐月此刻只觉得呼吸一阵急促,他亲眼看到陈宴的手被自己的相力洞穿,说明自己的力量完全足以毁灭他,可为什么自己打不贏他?
“不对,这不对!”
“明明我能杀死你!”
“你一定是做了什么手脚!”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面对这失態的质疑,陈宴嘴角轻轻翘起,笑容竟有些迷人。
“隨便一场天灾都能带走无数凡人的性命,但总有些凡人能一次次的苟活下来。
“直到后来,孱弱的人类发明了可以预测天灾的工具,那不可抗力的灾难再也无法轻鬆摧毁人们的家园。”
“人类並非是靠著苍天眷顾才延续下来的族群,一代代先人利用自己的智慧与仅有的力量铸造出了撬动灾难的槓桿,让我们能够趋吉避凶,这才是人类的根本。”
“可是你们这些得天独厚的人早已忘记了这些,沉迷在苍天给予的美好之中。”
“你们不会战斗,不会忍受疼痛,甚至忘了怎么思考,只知道一昧的使用天给你们的相力,这怎么可能能贏呢?”
简单的几句话却振聋发聵。
何为人类?
为什么拥有超凡级相力的邹乐月会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明明他的相力可以轻鬆洞穿尘愿的身躯!
“不!”邹乐月的脸上突然浮现一抹狞笑:“你那些可笑的智慧在天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发出一声怒吼,全身上下骤然迸发出刺眼红光,闪著人们眼睛!
观眾席上传来 阵阵惊呼。 因为邹乐月开启了毁灭共振,这是他这个相力特有的能力,可以被划分为究极自爆的行列!
在红光的映照下他皮肤下的血管变的歷歷可见,连骨骼都变的清晰。
恐怖的能量在一瞬间融化了他脚下的大地!
他发出癲狂的笑容!
“你不可能贏我!”
“我们至多同归於尽!!”
他在大笑之后,彻底释放体內所有相力,磅礴的红光从他的体內爆发而出!
“轰隆!!!”
响彻天地的爆炸迴荡在所有观眾的耳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他们看那消融一些的能量迅速淹没战场,淹没陈宴。
一切仿佛都化为了尘土。
邹乐月最后的疯狂毁灭了一切!
可是三秒后,机械的电子女声却给出了让所有人错愕的答案。
“尘愿,胜!”
声音落下的瞬间,所有硝烟被吹散,战场中的所有伤痕都已恢復如新,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只剩下一个半身染血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浓稠的鲜血从陈宴的额头上滑落,滴在地面,人们无法从他血色的面容里看出一丝一毫的痛苦,只有深渊般的平静。
邹乐月也已经重生在了备战席中,他抬头看向前方,那染血的男人静静的看著他。
“天灾,定不了人的命运。”
“突然的自我牺牲也未必能换来胜利。”
“而且如果是在外面那个真的会死亡的世界,你还有勇气用这一招吗?”
“徒儿,你的缺陷太多了。”
说完,陈宴静静闭上眼睛,结束自己的获胜感言时间,同样回到备战席中,同时按下准备。
邹乐月没有按下准备,两人间隔整整三百米,但以他们的境界可以轻鬆的看到对方。
他知道自己只要按下准备就可以开始第二场战斗,但他却没有按下去的勇气。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这是一个他根本无法战胜的对手。
他满目惘然:“怎么会,明明才过去了一个月。”
陈宴並不会说自己当时也才刚踏入武道一个月,连新手期都还没过,因为这话没有意义。
贏就是贏,输就是输。
藉口,是弱者才需要的东西。
强者要做的事就是面对现实!
美好的现实我理所应当的接受。
残酷的现实我勇敢的面对,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