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叮嘱。”赵顾面露感激。
“此事不算什么。以赵兄弟的武艺和名气,就算我不提醒,也自会有人通知赵兄弟。”
王奎笑呵呵摇头,告知赵顾无需多谢,然后抬头看了看天色,面露和善的邀请道:
“天近晌午,我特意叮嘱人在附近的丁香楼中定了一个包间,不知赵兄弟是否有空?”
赵顾蹙眉,没有直接回答。
对方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要同他结交,以此助力自己夺得馆长之位。
如果正常情况下,做个顺水人情,赵顾自是不会吝嗇。
可是王奎如此著急,那就说明未来的馆长之位,他並没有多大把握夺得,甚至可以说是把握很小,不然不会如此著急,只见了一面就要和他去吃饭』。
那他是绝不可能,仅凭这一面之缘,就为了自己毫不了解的王奎,而自找麻烦,引来其竞爭对手的敌视。
“王武师颇为豪迈仁义,我甚是敬仰,可奈何我並非独自一人前来,而是带著老父母二人。”赵顾略微遗憾道:“如今初来乍到,做任何事情都不可莽撞啊。”
听得此话,王奎神情微愣,然后大笑起来,不见失望,脸上只有理解和自责,连忙开口道歉道:
“赵兄弟所言是极!是我考虑不周,是我考虑不周啊!等赵兄弟扎根此地后,我再宴请赵兄弟,到时候赵兄弟可一定要赏脸啊。
“自然。”赵顾笑著回答。
临別之时,王奎更是直接承诺道:“赵兄弟,接下来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可以隨时找兄弟我!尤其是伯父伯母的事情,我绝对无比上心!”
“多谢。”赵顾並未直接拒绝,笑著拱手道。
离开元武馆后,赵顾並未回家,而是按照王奎所言,直接前往县府衙门,领取交流会的入场资格,以及兑换筹码。
“武师大人这边请。”
门口两边的衙役,见赵顾没有避著官府走,反而龙行虎步的径直走上前来,急忙热情迎了上来,很是恭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將赵顾引进府衙內的一个侧门。
“武师大人,小的需要填写一下登记册,请告知一些具体信息。”
侧室內,坐著一个记帐整理文书的一房司吏,虽然其在府城衙门之中,拥有一定的品级,儘管在官员面前不入流,也在寻常百姓面前却是高不可攀,但此刻在赵顾面前,却很是恭敬,姿態放得极低。
“赵顾,石羊镇樵夫赵縴绳之子,武道境界皮关,曾在灵越武馆交钱习武,战绩三箭射杀一头山鬼,无所属势力。
赵顾对此早有预料,很是平静从容道。
这个交流会是朝廷官方组织,自然不会允许武者们隱藏信息,都是实名参与。
“三箭射杀一头山鬼?”
原本听到赵顾前面的介绍,记录文书的司吏都下意识提高姿態,面露轻视之意,可听到后面,登时肃然起敬,姿態放得更低了,近乎点头哈腰道:
“知道了爷,这是交流会的入场令牌,您收好!本来,参加交流会的武者,还要进行一下测试,不过既然是爷来了,那无需测试了。”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十枚如同铜钱厚度的方形长条,上面刻著一个筹』字,递给赵顾道:
“这是十方筹码,本价值十两银子,是由知县大人赠予爷您的。
“除此之外,您若想兑换筹码,只需八钱银子,便可换一方筹码,上限一百方筹码。”
赵顾眼睛微眯,之前他便曾听说过,等自己发达后,身边全都是好人,现在他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那就再换十方筹码吧。”
赵顾从怀中取出八两银子,这八两银子,对他展现的表面实力而言,不值一提,直接拿出来不会引起他人怀疑。
衙役微愣,还以为赵顾会占满便宜,直接兑换一百方筹码,谁知就只兑换了十方筹码,诧异之中將筹码兑换给赵顾,並恭敬叮嘱道:
“三日后,交流会在醉酊坊举行,切记不要迟到,不要过於张扬高调,届时可能会有仙师亮相。”
“知晓。”赵顾对衙役拱了拱手,然后转身离去。
“唰。”
刚绕过巷子看到自家院门,赵顾瞬间眸光冷凝,剑眉竖起,脸色阴沉,杀意迸发,三步並做两步,快步走到门前。
只见,在院门前站著两排身穿制式衣衫的年轻汉子。
足有六人,胸口之上都写著一个白』字。
“见过赵武师!”
感受到动静,看门的六人心神一凌,全都如坠冰窟,好似被一头恶龙锁定,內心惊惧,大脑嗡鸣一片,不需要约定六人齐齐鞠躬行礼,生怕动作慢一拍,被赵顾给打死。
“你们是谁的人?”赵顾脸色仍旧阴沉,冰冷道。
“我们是”
看门的六人还未开口,院门打开,赵顾父亲赵縴绳笑呵呵道:“儿子,你的这个朋友不错,眼里有活!”
说著,將正欲发作的赵顾拉了进来,指向角落中,一个身穿锦衣华服,肤色白嫩,面相富贵,一看就是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其正蹲在角落中,挽起袖子,帮赵母林氏洗著赵顾一家的衣服。
不过赵縴绳却压低声音,很是谨慎小心道:“他们今早来的,说是想拜访你,见你没在家,就打算在屋外守著。
“我看他们人多势眾,我也不敢怠慢,就让他们先进来了。
“好说歹说,为首的这个公子哥才进来。然后就一直放低姿態,同我们两人说著各种好话,还把家里各种脏活累活抢著给干了。
“期间,我和他聊了几句,从中打探出他们来自黑水县城內最大帮派的白龙帮。这位正是白龙帮的少主白少宇。
“他来好像是为了求取你猎杀到的那颗山鬼头颅。”
赵顾挑眉,略显诧异的看向正洗衣服的公子哥白少宇,显然大为意外。
一时间,刚刚產生的怒火,竟然自动消散了部分。
“赵哥?你回来了?稍等一下,马上就洗好了。”白少宇见赵顾回来,很是自来熟的开口,说著不由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手头上的衣服,好似在自责洗的慢了,说著便加快了速度。
赵顾:“”
这个江湖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不用想,对方不顾冒犯他,直接堵门式』的登门,明显是有极大的索求。但对方登门后却是这幅姿態,很难不让他意外和迟疑。
赵顾无可奈何道:“別洗了,有话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