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入魔,你能杀我?”
王暴猛然抬头,心中惶恐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傲和杀意,双眸血红闪烁狰狞光泽,体表肌肉高高隆起,青筋犹如虬龙游走,浑身筋骨齐鸣。
这一瞬间,他的气息提高了无数层次。
如果有武师站在此处,绝对会心惊不已,大呼不可能!
因为,只短短瞬间,王暴的武道境界竟从刚入筋关,迈过骨关,无限接近於武道宗师层次。
在其肌肤之上,更是出现了为妖魔所特有的一层淡灰色薄膜。
“轰隆!”
王暴握紧右拳,犹如流星,朝著赵顾的面门,骤然轰出,脚掌更是猛然踩地,借势借力,这一拳好似蕴含无以穷尽的力道,带起层层风流,竟令空间中產生轻微爆鸣。
这一拳的威势,绝对能超过黑水县近乎所有武者所能爆发出的极限!
“这就是妖魔与仙师的手段吗?可真奇妙。”赵顾神情不变,眸光之中只有玩味和好奇。
而身影却没有丝毫停滯或放缓,刀锋骤劈而下,犹如狮王扑杀,迸发刺目光辉,好似可以照亮天地。
“噗嗤。”
沉闷的声响传来。
王暴所预料的,自己一拳打飞赵顾长刀,並势如破竹击碎赵顾头颅的景象並未发生,反而是他的手臂出现一道血口,紧接著血水飞出,半截拳头好似流星溅落他处。
而赵顾手持长刀,平静站在原地,淡定从容。
“嗡!”
这一刻,王暴瞳孔骤缩,身影停滯,动作放缓,直到彻底停止,大脑嗡鸣,陷入深深呆滯,被这一幕给惊的怀疑世界。
“为何会这样?!”
王暴站在原地愣神许久,才最终反应过来,全身颤抖,撕心的痛楚都被他拋之脑后,无比惶恐和绝望的看著自己被削掉一半的手掌。
好似赵顾刚刚那一刀,削掉的不是他的手掌,而是他的信仰。
“蠢货。”赵顾轻轻摇头,极为鄙夷:“第一次见拿拳头和刀碰的。”
“不是这样,我吃下了血魔丹,已经短暂入魔,为何你还能伤到我!你这个凡人,为何还能伤到我!”
王暴情绪好似崩溃,近乎歇斯底里,挥舞手臂,朝赵顾质问。
赵顾眼帘微垂,面露一丝怜悯:“谁告诉你,我是凡人的?
“你可知道,为了不一下把你打成泥,我有多克制吗?”
话语落地,赵顾身影消失,空中冷光爆闪,犹如狂风骤雨。
“唰!”“唰!”“唰!”
只瞬间,王暴四肢手脚被削掉肢解,血水喷涌,残忍血腥。
这一夜,本就格外寂静,也就导致王暴的惨叫响彻整个小巷,被小巷中不少住户听到,嚇的周边住户无一不瑟瑟发抖,万般惶恐绝望。
“我问你些话,老实回答可以给你个痛快,若是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那就將你凌迟,现在夜正深,距离天亮还有足够的时间。”
赵顾神情淡漠,开口问道:“你们这是要去杀谁?”
“赵顾。”王暴脸色苍白,冷汗直流,全身因剧痛而颤抖,但却不敢有丝毫愤怒,只能凭藉意志,咬紧牙关进行回答。
“为何杀他。”赵顾古井无波。
“他是武学奇才,又出身午阳山。我家大哥说,他可以成为斩杀山君最锋利的刀。”王暴额头青筋暴起,儘量使自己快速回答。
赵顾眼睛微眯,心中杀意肆虐。
“你大哥是何存在。”赵顾仍旧淡漠道:“与临安府仙师有何关係。”
“我大哥是一妖魔,乃是蝠妖,曾与山君作恶,而被镇压在一处石洞中。
“因容貌俊美,早年曾与一凡人姑娘相恋,那位姑娘后来入了府城某位仙师府中做了丫鬟,所以才攀附上府城仙师的关係。
“我因为发现了大哥被封印之地,所以才因此飞黄腾达,成为打虎帮帮主”
王暴嘴唇发青,脸色菜青,已经失血过多,难以再启齿:“你绝不是我大哥的对手,赶紧跑吧。跑之前,请先生给我个痛快,我为之前的冒犯道歉。”
“倒是个体面人。”赵顾轻笑一声,没再多问,反手一刀斩下。
咕嚕。
王暴头颅滚落,血水汩汩,生机消散。
“蝠妖。”赵顾眸光冷冽,深邃无比:“我本来对於杀妖並不感兴趣,可你既然想要杀我,那我就只能先杀掉你了。
“刚好,我也想知道我如今的实力,距离所谓的妖魔究竟有何差距。”
击杀三十二岁打虎帮主,获得三十二年內力】
赵顾体內汹涌的內力,正式达到恐怖的一千年份。
赵顾身影灵动,犹如飞鸟,猿猴,灵鹿,向著打虎帮驻点飞掠而去。
赵顾抵达打虎帮驻点,看到诸多鬆散巡逻的打虎帮眾,却並未进行杀戮,而是隱入黑暗,向著锁著蝠妖的地洞摸去,生怕闹出什么举动,提前惊动蝠妖。
“谁。”
地洞之中,赵顾刚刚踏足,深处阴影內响起一道森寒刺骨的冷冽怒喝:“滚出去!”
“咻!”
与话语一同响起的,还有一道又一道迅疾如闪电的箭矢。
“倒是谨慎。”
赵顾眼睛微眯,手中长刀骤斩而出,身前形成一道刺目屏障,只剎那暴射而来的四道箭矢,就化作粉碎。
而赵顾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放肆!”
阴影之中,响起一道慌张怒骂。
刀光闪烁之下,照亮阴影之处的景象,此地空旷,大概有十几平,最中间地带,是一头有近两米的巨大蝙蝠被定在一根天然石柱上。
旁边四个全身披著漆黑盔甲,手持弓箭和长刀的年轻武者。
他们便是这蝠妖的守卫!
只是此刻,最前面的一个盔甲守卫,尚未来得及反应,就被赵顾一刀砍下头颅。
血水溅射,头颅滚地。
从始至终,他都未能看到赵顾的身影,也未能想到赵顾能一刀隔著盔甲,將它头颅砍掉。
“找死!”
其他三个守卫,当即从震撼无比中缓过神来,手握兵刃,向著赵顾劈砍而下。
“砰!”
赵顾手腕一抖,刀锋掉头,刀背砸落。
“嘭!”
沉重无匹的巨力轰然爆发,被刀背抽中的两个盔甲守卫,只觉天地昏暗,下一瞬头颅爆开,如西瓜破碎。
“噹!”
第四位盔甲守卫,不畏生死,手中长刀角度刁钻,趁势划向赵顾脖颈,却被一只手臂肘击开来,在空中留下一道金铁交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