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赵顾来到元武馆,引起了部分元武馆学徒的注意,只是他们当时都在诧异,诧异为何身为领头武师的王奎,会那般热情友善的迎接他。
而这一次,赵顾再来元武馆,仍旧引起了大部分元武馆学徒的注意,只是这一次他们都在诧异,诧异为何仅仅只是身为领头武师的王奎,竟会那般热情友善的迎接到他。
“他就是那位割下打虎帮主王奎头颅,並写下杀王暴者赵顾是也』的猛人?”
“据说,他才习武不到五个月!之前更是一直住在深山之中,生活穷苦,以跟隨父亲砍柴为生。”
“这简直我等武夫的楷模!”
上一次,元武馆校场內,近百个正操练武功的学徒,无一人为赵顾分心,专心练武,而这一次,校场中,近百正在操练武功的学徒,无一人不为赵顾分心。
他们一个个目光炽热,神情中充满仰慕,崇拜,以及试图取而代之的野望。
王奎注意到这一幕,哈哈笑起来,略带几分感慨的夸讚道:
“赵兄弟乃数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我们的这些学徒,哪怕再有见识,此刻见到赵兄弟也很难保持淡定和从容。
“毕竟,就连老夫见到赵兄弟,也觉惊世骇俗。
“谬讚了。”赵顾面无表情,对这些马屁早就免疫。
临近大堂前,王奎突然止住步子,略带为难道:
“赵兄弟,您需要的一眾武学典籍,我已经都让人搬出,只是这元武馆毕竟不是我一人的元武馆,赵兄弟想要过目,还是需要”
“人之常情。”赵顾对此並不意外,开口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只要王武师不是狮子大开口,给出的价码若是合適,我自会答允。”
王奎鬆了一口气,然后脸上浮现一缕笑意,道:“绝对谈不上狮子大开口!你应相信老哥哥对你的诚意!
“说不定,此事对赵兄弟而言,这还会是一桩大机缘。”
赵顾蹙眉,不喜绕圈子道:“直说。”
王奎道:“实不相瞒,我们元武馆师承至临安府元武山,元武山虽然是仙师传承,但却响应七公主號召,近百年来一直在钻研武道。
“並將武道传承,视作为不逊色於仙师传承的头等大事。
“由於山君待產,且涉及七公主之谜,因此前些时日,元武山也派来了一位仙师。”
“元武山也来了一位仙师?”赵顾眼睛微眯,毫无知情。
王奎解释道:“此事牵涉极深,各方妖魔仙师都在蛰伏,那位元武山的仙师自然也不敢高调露面,同样选择蛰伏他处,等待时机,赵兄弟不知此事实属正常。”
“所以?”赵顾追问。
王奎道:“元武山的仙师大人並非孤身前来,还带来了两位仙徒,本就兼有在黑水县动乱来临时,寻找武道种子带回元武山教导,避免黑水县武道火种熄灭的职责。
“他在知晓赵兄弟不足五月躋身肉关,三箭射杀山鬼,当街斩杀打虎帮主王暴后,便派手下的两位仙徒降临元武馆,欲要邀请赵兄弟前往元武山修行。”
赵顾挑眉,对此虽然意外,但却並不惊讶。
虽然,他展露的实力,远不如实际的十分之一。但就是如此,所展现出来的武学天赋,也足以堪称惊世骇俗,被一些仙师或妖魔重视倒也正常。
“这么说,我只有加入元武山,才能借阅元武馆的武学功法?”赵顾笑容收敛,淡淡反问王奎道。
“当然不是!”王奎见状,心神一紧,面露慌张,连忙补救道:“我知道赵兄弟背后站著一位极强的仙师,不缺师承!
“但我们元武山格局向来极大,以为天下布武为目標。他们二人来此,仅仅只是试图邀请赵兄弟入山,赵兄弟若是不愿也无妨。
“若赵兄弟足够仁义,能得到元武山认可,就算早有师承,也可以与元武山结下深厚友谊,並隨时可以踏足元武山借阅各种高深武学典籍。
“至於我元武馆的武学功法,只要赵兄弟愿意同那两位仙徒一聚,无论结果如何,都直接奉上,供赵兄弟借阅。”
“既然如此,那还不快快带路。”赵顾眼睛微眯,隨即露出友善笑意,很是高兴。
这当然装的,原因很简单。
王朝末年,乱世將至,世间很难会存在一座极有格局,很是大公无私的势力。
不过,目前而言,先去见见这个世界的仙师一脉传人,长长见识,也不是什么坏事。
大堂之中,並非只有两人,而是一共四人。
两男两女。
为首的是一男一女,坐在上首两张椅子上,身穿元武山制式衣衫。
女子面容甜美,一袭素白罗裙,映衬的其气质格外清纯,正在宽慰一旁身穿黑褐色紧身短打,面露紧张和不悦的少年道:
“罗师弟,不用太过紧张,你乃是师祖从整个临安府中挑选出来的,自身武学天赋堪称百年难遇。
“那赵顾虽然战绩听著唬人,但却都经不起推敲。
“你在我心中,一直都是最棒的,未来也註定会”
说著说著,女子俏脸微红,面露羞赧之色,声音逐渐压低,直到彻底听不到。
身穿黑色紧身短打的少年,听到此话心中紧张和不悦,当即褪去大半,看向女子的眸光中,更是充满柔情。
上首另一张椅子上坐著的元武馆青年男子,剑眉星目,身穿白色长袍,尽显贵气和超然,见到这一幕,不由撇嘴,面露不屑。
在其旁边坐著一个娃娃脸,身穿粉红长裙,翘著二郎腿,面露狡黠,神情玩味的少女,饶有兴趣的看向大堂外,好似抱有某种期待。
大堂前,赵顾止步,看向王奎。
王奎冷汗直流,连忙小声解释道:“这等情况,我也不知。”
显然这种情况,无需常人提醒,都可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王奎知晓赵顾最不喜欢麻烦,生怕触怒了赵顾,直接发誓道:“人家是高高在上的仙徒,我只是一个领头武师,哪里能知晓他们的事情。
“不过,赵兄弟无心入元武山,只要表明態度,应该就能避免这次纷爭。”
赵顾抬手,制止了王奎的言语,很是从容走进大堂之中,看向四人露出一抹笑意:
“是谁欲要见我?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