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家门,清晨微凉的空气夹杂著阳光的味道涌入。
苏砚紧紧牵著天云的手,两人相视一笑,走向电梯。
地下车库里,那辆黑色的奔驰大g静静佇立。
苏砚熟练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手掌细心地护在车门框顶,看著天云小心翼翼地坐进去,裙摆划过座椅。
他俯身,帮她拉过安全带扣好,动作自然流畅。
关好车门,苏砚绕到驾驶座,利落地启动引擎。
“证件都带齐了吗?”苏砚开口
天云立刻低头,打开隨身携带的精致手包,又仔细確认了一遍里面並排放著的户口本和身份证,用力点头。
“嗯!都带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兴奋的。
大g驶出小区,匯入清晨逐渐繁忙起来的车流。
与夜晚流光溢彩的魔都不同,白天的城市显得更加忙碌而充满生机。
阳光透过宽大的前挡风玻璃洒进车內,暖洋洋的。
天云靠在舒適的座椅上,目光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心情却与这飞驰的速度截然不同,充满了某种郑重的、缓慢沉淀的喜悦。
她忍不住又抬起左手,晨光下,那枚钻戒折射出比昨夜更加清晰、更加温暖的光芒。
她轻轻转动著戒指,感受著指环与皮肤贴合的真实触感。
这大鸽子蛋…得多少钱啊?
一个求婚都这么隆重,到时候真结婚,又会怎么样大动静?
不敢想不敢想…
苏砚专注地开著车,但余光始终能感受到身边人细微的动作。
他空出右手再次准確无误地握住了她的左手,与她十指紧扣。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將她的手完全包裹
“別紧张。”他目视前方,声音平稳地传来。
“我没紧张。”天云下意识地反驳,但微微汗湿的掌心却出卖了她。
她顿了顿,老实承认,“有一点。就一点点。”
苏砚低笑一声,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著:“我也有一点。”
天云惊讶地转头看他。
苏砚侧头快速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著坦诚的温柔:“第一次结婚,没经验。
这句带著冷幽默的话瞬间衝散了天云那点小小的紧张。
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说得好像我有经验似的!”
车內气氛顿时轻鬆了不少。
天云放鬆下来,靠回椅背,感受著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看著窗外熟悉的街道渐渐驶向那个他们共同的目的地。
广播里流淌著舒缓的轻音乐,两人没有再过多交谈,但紧握的双手和车內流淌的默契,已经诉说了千言万语。
他们不需要网络的喧囂和旁人的祝福来佐证。
此刻,这方小小的移动空间里,奔赴未来的决心和彼此眼中的爱意,便是全部。 不久后,黑色的奔驰大g稳稳地停在了民政局附近规划的停车位上。
苏砚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为天云打开车门,伸出手。
天云將手搭在他的掌心,借力下了车,两人相视一笑。
然后手牵手,朝著那栋承载著无数人生重要转折的建筑走去。
越是靠近民政局大门,越能感受到一种复杂的人间烟火气。
与想像中全然喜庆的氛围略有不同,门口进出的人群神色各异。
有和他们一样,脸上带著掩不住的甜蜜、紧张与期待,紧紧依偎著的情侣。
但也不乏一些神色淡漠、一前一后保持著距离,甚至偶尔能瞥见眼眶微红、明显刚哭过的男女。
而且巨多,要是有二十对男女,起码就有十对是带著悲伤离开,还有五对是憎恶…
“看来今天离婚的窗口,比结婚的忙。”天云压低声音,在苏砚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她目光扫过一对刚刚走出来、立刻分道扬鑣、形同陌路的男女,下意识地更紧地握住了苏砚的手。
苏砚感受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回握住她,力道坚定。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声音低沉却清晰:“別人的路,与我们无关。”
是啊,別人的分分合合,是別人的故事。而他们的故事,从今天起,將书写全新的、名为“婚姻”的篇章。
想到这里,天云有些波动的心,也静了下来。
两人迈步走进大厅。
儘管他们都戴著口罩,刻意低调
但出眾的身形气质和那种无形中散发出的、与周遭或兴奋或沉闷的普通市民截然不同的强大气场,还是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苏砚身姿挺拔,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裤被他穿出了清冷矜贵的感觉,露出的眉眼深邃,眼神沉静而锐利。
天云则身段窈窕,妆容精致,即使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那双明亮动人的眼眸和周身温婉又自信的气质也无法掩盖。
他们仅仅是站在那里排队等候,就自成一道风景线。
“那对感觉好眼熟啊?”
“是模特吗?还是明星?气质真好!”
“你看他们牵手的姿势,好自然,感情一定很好。”
“我怎么觉得那个男的有点像那个打游戏很厉害的叫什么来著?”
“昨晚求婚的那个?”
“嘘別瞎猜,可能只是长得像。”
细碎的议论声隱约传来。苏砚和天云都恍若未闻,他们的注意力完全在彼此和即將到来的流程上。
天云甚至能感觉到苏砚握著自己的手,掌心比平时要温热一些,透露著他並非表面看起来那般全然平静。
等待的时间似乎变得格外漫长,又似乎过得飞快。
当天云看著前面一对对情侣或兴奋或紧张地走向婚姻登记窗口时,她的心跳也如同擂鼓。
她偷偷抬眼看向苏砚,他也正低头看她,眼神交匯的瞬间,二人相视一笑。
终於,广播叫到了他们预约的號码。
“到我们了。”
苏砚低声说,牵起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