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制证室的走廊,似乎比来时更短,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放得更缓。
制证室的门敞开著,里面传来机器运作的轻微声响。
一位工作人员正坐在电脑前,核对信息,列印著那神圣的证件。
看到他们进来,工作人员抬起头,露出了程式化却也不失温暖的微笑。
“请稍等,马上就好。”
等待的片刻,寂静无声。天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工作人员手边那摞空白的红色封皮上。
那是结婚证的封皮,鲜艷的红色,象徵著喜庆、热情和永恆的承诺。
她的心臟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目光黏在那红色上,几乎无法移开。
白衣胜雪,是爱情的纯粹与初心。
红底如焰,是婚姻的炽热与承诺。
就在这时,印表机发出了完成工作的提示音。
工作人员熟练地將刚刚列印好、还带著微微热度的內页拿起,仔细地镶嵌进那本红色的封皮里。
然后用专用的印章,在照片和信息处,用力地、清晰地压下了钢印。
“咚——”
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闷响。
那声音,仿佛不是印在纸上,而是直接敲击在了两人的心臟上。
天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隨著那一声顿住了。
苏砚握著她的手,也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
工作人员將两本一模一样、簇新的红色小本本双手递了过来,脸上带著更为真挚的笑容。
“恭喜二位!这是你们的结婚证,请收好。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谢谢。”苏砚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了那两本小小的、却重若千钧的证书。
他將其中一本,递给了天云。
天云几乎是屏著呼吸,用微微颤抖的双手,接过了属於她的那一本。
红色的封皮光滑而温暖,触手有一种奇异的实在感。
封面上,金色的国徽和“结婚证”三个字,在灯光下闪烁著庄严而神圣的光芒。
她小心翼翼地、几乎是虔诚地,翻开了第一页。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们刚刚在摄影棚拍下的那张合影。
照片里,她穿著白裙,苏砚穿著白衬衫,背景是標准的红色。
她侧头望著他,眼中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爱意和幸福。
他也在看著她,眼神深邃专注,嘴角带著清晰而温柔的弧度。
那张被抓拍到的、自然流露的相视而笑,被永恆地定格在了这里。
片旁边,清晰地印著他们的姓名、性別、出生日期、身份证號,还有最下方那行至关重要的字——结婚证字號。
所有的信息,並排列在一起,宣告著他们从此在法律上,成为了最亲密的关係。
天云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两人的笑脸,拂过那行確认关係的字號,最后停留在那个清晰的、带有独特纹路的钢印上。
冰凉的触感,却让她从指尖到心头,都泛起一阵滚烫的颤慄。
她抬起头,看向苏砚。他也正低头看著自己手中那本同样的小红书。
他合上结婚证,抬起头,与她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没有言语,苏砚向她伸出了手。不是牵手,而是掌心向上,一个邀请的姿势。
天云將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同时,將手中那本崭新的结婚证,轻轻地、郑重地,放在了两人交叠的掌心之上。 红色的证书,覆盖著他们紧握的手。
苏砚的手指收拢,將她的手和那本结婚证一同牢牢握住。
“苏太太。”他开口。
二人不语,回应苏砚的只有天云那紧握著的手。
从此,山河远阔,人间烟火。
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
这一纸婚书,白衣为凭,红底为证,將我们的名字並排刻印,將我们的未来紧密相连。
苏砚与周天云,在此刻,正式成为彼此生命里,法律承认的,唯一的终身伴侣。
他们牵著手,拿著那两本红色的证书,走出了制证室,走出了民政局。
门外,阳光正好,倾泻而下,將他们周身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
那辆黑色的奔驰大g安静地等在原地。
回程的路上,车內依旧安静。天云却不再看窗外,她的目光几乎无法从手中那本小红书上移开,一遍遍地看著,摸著,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苏砚偶尔侧头看她一眼,眼底是化不开的浓稠爱意和满足。
回到那个熟悉的家,推开门。
一切仿佛都没有变,但一切又都不同了。
天云將两本结婚证並排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红色的封皮在浅色的桌面上显得格外醒目和温暖。
她看著它们,又看了看身边这个已经成为她丈夫的男人,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和幸福感,將她温柔地包裹。
苏砚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目光也落在那两本结婚证上。
“回家了,苏太太。”他在她耳边低语。
“嗯,回家了,苏先生。”天云放鬆地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苏砚从身后拥著天云,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客厅中央。
目光都落在茶几上那两本並排的红色结婚证上,仿佛在確认这梦幻般的现实。
过了许久,天云才轻轻动了一下,转过身,面对面地投入苏砚的怀抱,双手环住他的腰。
把脸贴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苏砚,”她闷闷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如梦初醒的恍惚。
“我们真的是合法夫妻了?”
苏砚低笑,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篤定:“需要我把结婚证再念一遍给你听吗?苏、太、太。”
最后三个字,他刻意放慢了语速,带著繾綣的意味,清晰地送入她耳中。
天云的脸颊贴著他的衬衫,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微震
那声“苏太太”像带著电流,让她耳根酥麻。
她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摇了摇头,却又忍不住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那老公?”
这两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她的脸颊瞬间爆红,比茶几上的结婚证封皮还要鲜艷。
明明在心里练习过很多次,可真的叫出口,还是害羞不已
苏砚心中一动。
终於…等到了…
他凝视著她緋红的脸颊和那双带著羞涩与期待的眼眸,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嗯,我在,老婆。”
ps:发晚了,严重感冒,只有两张存稿,这一张我敲了两个小时,我靠了,难受死了,换季了,大家注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