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三点,我又站在窗边。楼下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沙沙响,像谁在低声说话。第七次拿起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最后还是按灭了。
街道空旷,只有路灯在远处晕开一团橘黄。是这样的夜晚,他突然发来消息:\"我在你楼下。我趿着拖鞋跑下去,看见他裹着黑色大衣站在树影里,手里提着我最爱的那家生煎包,塑料袋上凝着水珠。
现在楼下只有一辆落满灰尘的共享单车,车筐里躺着半瓶喝剩的矿泉水。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像只白色的鸟。我数到第十二片落叶飘过时,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不是他。是物业提醒交电费的短信。
楼下车棚传来铁链条碰撞的哐当声,我赶紧探出头。月光把我的影子投在地上,细长细长的,像根没烧完的烟。远处有辆车驶过,灯光扫过墙面,转瞬又陷入黑暗。
也许明天该把那盆绿萝搬到窗台,他说过喜欢看植物在风里摇晃的样子。我伸手摸了摸玻璃,冰凉的触感让指尖发麻。楼下的垃圾桶旁,一只黑猫倏地窜出来,转眼就消失在巷子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