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的斥候小队以“被俘虏的奴隶”姿态跟随着这支资深白银冒险队一直走走停停,来到了峡谷上方的骸骨大桥。
在这期间,夏尔再次收获了有效情报,红发施法者很不对劲,一直对着镶崁着魔石的法杖吸溜,看起来象个瘾君子。
这家伙对魔石有着很深的追求啊。
如果要魔石的话,自己可存储了一大堆,还拥有一整座魔石矿脉。
说不定可以发展这家伙做自己的眷者。
马修时不时要擦拭一下自己所有的武器,属于有强迫症了,看得出他很爱自己的武器。
夏尔尝试让一只骷去蹭了蹭马修的武器,结果当场就被马修格杀了,一点情面都不留。
嘿,这家伙心理也有问题!
卡密拉、凯和矮人战士奈特看起来都比较正常。
但也有可能是相处时间太短了,没办法了解到他们的真实想法。
一行人走过大桥,看见了一座白骨教堂。
这并非属于迷宫不一样的风景,而是到达了迷宫的中心地带。
教堂的尖顶由无数股骨垒成,直刺向黑暗的穹顶。
墙壁是整齐排列的肋骨,间隙里填着碎小的指节。
正门上悬挂着一具完整的骷髅,双臂张开作欢迎状,下颌骨松脱,仿佛在无声大笑。
在进入教堂前,马修迟疑地看着9个斥候骷髅,担心进入这里,它们会产生新的变化。
“看来只有放弃450枚银币了。”
马修给了牧师凯一个眼神。
凯微微颔首,认为队长的决定并没有问题。
他们现在要进入白骨教堂挑战迷宫守卫,就不能想着将同是白骨的战利品带走。
矮人战士奈特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
凯从背包中拿出了几枚真正的符文炸弹,粗暴地塞进了每一个斥候骷髅的腹部。
夏尔发现这群人是打算把自己的斥候们做成移动的炸弹,这是要打boss的节奏啊!
秉持着能搜集多少线索,就搜集多少的理念,夏尔并没有拒绝这些符文炸弹。
做好这些之后,凯看向施法者米格尔。
米格尔挥动法杖,对斥候骷髅们施加了控制魔法。
夏尔瞬间感觉有人在试图掠夺自己的斥候们的掌控权,但精神力完全弱爆了,根本抵不上自己。
所以,骷髅们的控制权还掌握在夏尔手上。
但经过大数据熏陶的夏尔决定让米格尔知道什么是演员的自我修养,很快就让斥候骷髅们都表现出了相当乖巧的模样,对米格尔的话言听计从。
“恩。”
嗑多了的米格尔对队长颔首示意,表示已经完全操控了这些低等骷髅。
马修还不放心地实验了一次,抽出长剑,斩掉了一个斥候骷髅的脑袋。
斥候骷髅依旧站在原地,维持着之前的动作。
这证明是真的控制住了。
否则失去魂石的骷髅会瓦解成一地白骨,或者直接倒下。
而现在的骷髅是受到米格尔魔力的影响才能继续行动。
夏尔觉得马修有些过于谨慎了。
冒险者一行人推开由脊椎骨铰成的门。
里面,长凳是骨盆拼接的,祭坛铺着一排排打磨光滑的骷髅头。
彩窗用薄如蝉翼的肩胛骨片拼出圣徒受难的图案,烛台上跳动的火焰映得那些骨头的棱角忽明忽暗。
牧师站在讲经台前。他的黑袍下露出森森白骨,却戴着鲜红的手套。
见到有人进来,他缓缓转身,空洞的眼窝里闪铄着两簇幽蓝的鬼火。
“迷途的羔羊啊,”他的声音象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们可知道,这里的每一块骨头都曾是一个活人?”
夏尔能直观感受到对方身上载出的强大威慑力,这种感觉比曾经直面骸骨骑士的时候还要强烈。
这骷髅牧师,肯定非常强,等级肯定已经超过了35级。
牧师举起骨手,蓝火骤然明亮。
“死亡是最公正的牧师,
“它将所有人——富人或乞丐,圣徒或罪人——都变成平等的建筑材料。”
好象,npc。
这是夏尔的直观感受。
当然,这其实是因为牧师早已死去,化作了不死者。
而不死者拥有的意识并不完整,很多只会维持着生前一直在做的事。
这位牧师看起来相当高级了,但也躲不过亡灵的共性,总是会说一些活着时经常说的话。
没有多少亡灵能够像夏尔这样,思路清淅,一直觉得自己还是个人。
“米格尔!”
马修喊道。
红发施法者米格尔立即对骷髅们发动指令。
夏尔的斥候骷髅兵们一个个带着符文炸弹冲向牧师。
马修和矮人同时举起盾牌,将队员们牢牢守护其中。
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响起,火舌从骷髅身体中钻出,瞬间将斥候们吞噬。
火光染红了整个教堂,滚烫热浪冲向几人,盾牌削减了这股爆炸的冲击波。
而夏尔也趁着混乱之际,放开了对斥候骷髅的控制,发动【精神统筹】技能,意识入侵了祭坛上摆放的一个骷髅头上,再次获得了视野。
只是受限于某种力量,无法动弹而已。
这让夏尔感觉自己只是获得了一个固定的摄象机位,通过这个机位,他继续观察着白骨教堂内发生的战斗。
爆炸的硝烟散去,牧师竟然毫发无损。
但队长马修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惊讶。
“以圣光之名,邪恶终将溃散!”
圣骑士马修怒吼一声,如同雷霆划破死寂。
他率先发动冲锋,脚下的步伐坚定而沉重,亮银色的铠甲上铭刻的符文骤然亮起,散发出柔和却坚定的圣洁光芒,将他映照得如同神只降临。
他手中的塔盾稳稳护在前方,圣徽熠熠生辉,试图抵御即将到来的恐怖法术。
然而,白骨牧师只是轻轻挥动法杖。
一股无形的、混合着负能量与强大斥力的冲击波瞬间爆发。
马修感觉自己象是被一座高速移动的山峰正面撞上,亮银铠甲上的圣光符文剧烈闪铄,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他冲锋的姿态被硬生生遏制,沉重的靴子在地面划出两道深深的白痕,整个人被推得连连后退,每一步都让地面的石板微微开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