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俩幼崽的话,兽人们并不太信,毕竟白泽的前车之鉴属实是太多。
别人不说,跟墨关系最近的炎可没少看自己兄弟遭罪。
“青。”炎快步走过去,面上依旧潇洒,手却默不作声地将伴侣拉到自己身边。
青不解地望着自家伴侣:“怎么了?”
“就想你了呗。”炎语气轻松,扭头对上白泽的视线,还故作惊讶了一番,“白泽,你也来了。”
白泽看了看眼前的兽人,又看了看青,大致也猜出了二人的关系。
青介绍道:“这是炎,我的伴侣。”
白泽脸上挂着笑容,礼貌地点点头。
这俩人性格还挺搭,一个温润内敛,一个带着随性的野气。
虽然刚才已经从俩幼崽那儿得知了白泽落水的事,但炎还是有些意外。
明明是同一个人,眼前的这个白泽却莫名地让人觉得温和很多。
竟然还笑了?
炎甩甩头,赶紧向墨投去了召唤的目光:“兄弟快来,你伴侣很奇怪!”
白泽似有所感,扭头朝斜后方望去,就见一个身形高大,黑发金瞳的兽人大步走了过来。
眼瞅着这个长相俊美的兽人离自己越来越近,白泽竟莫名地有些紧张。
墨面色平静,一双深邃的眼睛却直直地盯着白泽。
白泽与他对视一眼,压着嗓音,问身旁的星:“他是谁啊?”
星说得很全面:“他是墨,你的伴侣,珏的兽父。”
“!”刚还好奇的白泽,脸上的表情瞬间凝滞,震惊、心虚、紧张、尴尬……各种情绪轮番地在他心头转。
白泽努力扯起嘴角,尽量表情自然地朝墨笑了笑:“回、回来了。”
炎惊讶地探头:“这是真不记得了?”
青伸手拽了拽自家伴侣。
墨的眉头皱了皱,神色带着赤裸裸的怀疑,他语气低沉:“你又要做什么?”
“恩?”白泽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做啊。”
青忍不住替白泽开口:“墨,白泽是真的不记得了。”
珏和奚这会儿也跑了过来,立马跳出来作证。
墨的目光将眼前的亚兽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大巫怎么说?”
白泽这会儿知道珏的性格随谁了,简直跟他这个兽父一模一样。
他回:“我没事,过段时间就好了,不用麻烦大巫。”
墨淡淡地“恩”了声。
这俩人之间的氛围,任谁看了都不象是伴侣。
炎一把揽过墨的肩膀:“害,不记得就不记得了,这不也挺好的。”
墨的神情依旧未有松懈。
说话间,迎面走来个亚兽人,径直略过白泽,在墨跟前停下了脚步。
玛眼中含笑,声音温柔:“墨,你们好厉害!”
一双水润润的眼睛,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墨。
搁这儿拍古偶,还是原始人恋综呢?
白泽无语地瞥了玛一眼,自己还在这儿,就那么明目张胆啊?
而且珏和奚还看着,小孩面前成何体统!
墨后退两步,与凑过来的玛拉开些距离:“这次运气好而已。”
玛象是没注意到兽人的行为,关心地问道:“墨,你有没有受伤啊?”
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用骼膊戳了戳白泽,一副“这你都能忍”的表情。
青也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白泽当然不是个软柿子,抢人也得等他不要了再说!
他走到墨身边,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对玛说:“墨是我的伴侣,他有没有受伤,回去后我会好好‘检查’的。”
听到白泽的话,墨倏地扭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没等玛反应过来,白泽继续说道:“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多去关心其他的兽人,墨有我呢,你放心吧。”
玛脸色当场就有些不太好看,但还是努力维持着刚才的温柔表情:“你会照顾墨?”
白泽微微一笑:“当然,我最会照顾人了,不信的话,欢迎来我家,看看我是怎么‘照顾’他的。”
玛气得手指一个劲地揪兽皮衣服下摆,咬着牙道:“不需要。”
星忍着笑,向白泽投来了赞赏的目光,青的神情也缓和了些。
白泽朝他们挑了挑眉,然后望着玛,很体贴地问:“还有事吗?”
玛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噗嗤——”炎终于憋不住了,“哈哈哈……
“终于有人能治玛了。”
“你小声点。”青看到四周投来的目光,忍不住提醒道。
星脸都快笑烂了:“就是,白泽,没发现啊,你这么厉害。”
“刚我都差点想替你骂人了。”
白泽摆摆手,谦虚地说:“一般般啦。”
当他狗血伦理剧、宫斗剧是白看的啊?
墨望着身旁的白泽,神情格外地复杂。
突然,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下来,几人抬头,就见族长和大巫已经走到部落中央,准备开始分发猎物。
墨在这次狩猎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要不是他独自在前面驱赶哞哞兽群,狩猎队伍这次根本不会收获那么多。
队长汜上前同族长说了些什么,随后,族长就抬手指了指墨,示意让他先来。
众人也都毫无异议,部落里向来是按能力与贡献分配食物。
其他有伴侣的兽人,则同自己的伴侣站在一旁。
让自己的伴侣能率先挑选食物,是每一个兽人会感到骄傲的事。
墨看着中间已经处理切割好的猎物,刚要开口,耳边就传来一道声音。
白泽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要那块可以吗?”
主要是那块肉带着排骨和里脊,色泽红润,实在是太诱人。
墨扭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白泽,呼吸一滞,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他侧身,给白泽让出位置:“选你想要的。”
白泽难以置信:“真的?”
墨面色平静::“恩,你可以选三块。”
得到肯定后,白泽乐滋滋地走到那堆肉前,抬手指了指:“这块,这块,还有那块。”
挑的都是上好的猪肉和牛肉,还有一块鹿肉。
墨面带疑惑地盯着那三块肉,又看了看白泽,他这个伴侣以前从来不要肋骨部分,哪怕带上一丁点,他都要面露不满。
除了肉外,狩猎队伍捕获到的动物的皮毛都会分给参加的兽人。
白泽要了两张鹿皮,和一张牛皮。
每块肉都很大,白泽正愁怎么搬回去呢,就见墨走过来,轻而易举地叠扛在了肩上。
珏也很自觉地抱起地上的兽皮。
反倒是白泽,两手空空,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墨说:“我扛一块吧。”
“不用。”说完,墨就快步走到了前头。
“珏,我来拿兽皮吧。”
“没事。”珏把快要垂到地上的兽皮往上拢了拢,跟在了墨身后。
白泽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背影,他忽然就想起自己以前小时候,跟外公外婆去镇上赶集的场景。
小小的他也喜欢跟在大人身后,嚷嚷着要替他们拿东西。
墨把肉放进存储食物的洞穴后,拿起一套干净的兽皮衣,就朝山洞外走。
两人恰好在洞口相遇,白泽看见他手里的东西,下意识地问了句:“要去洗澡吗?”
也不是想知道,就纯粹不说话,好象有些尴尬。
墨“恩”了声。
等墨离开后,白泽进山洞把自己洗干净的生姜和蘑菇拿出来,摆在洞口外的石头上晾晒。
早上的锅碗还没来得及刷,他刚想起来,就见珏已经在收拾着了。
白泽进储藏室看了眼,肉被墨搭在了靠近通风口的架子上,最近的气温夜里才几度,山洞里又阴冷,这些肉放上几天应该也没问题。
白泽想着要是吃不完,到时候就把它们做成肉干或者做熏肉也行。
就是家里的盐快没了,一会等墨回来得问问他。
可想起刚带回来的兽皮,白泽就有些发愁了,他不会鞣制兽皮。
白泽问:“珏,你兽父会鞣制兽皮吗?”
“会,但兽父都是找慈帮忙,慈鞣制兽皮的手艺最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