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白清拍了拍手里的灰,慢悠悠地走回来,路过白泽时,特意斜睨了两眼,阴阳道:“怎么,这就开始偷懒了?”
受伤的白泽正捧着骼膊,被墨强制摁在树下休息,闻言掀起眼皮,回怼道:“我乐意。”
白清的视线往下,故意道:“你这骼膊怎么了?”
白泽懒得理他。
“不会被什么东西咬了吧?”白清俯身盯着他,皮笑肉不笑,“这附近毒虫野兽多,你可得小心点,别到时候骼膊废了成墨的累赘。”
“看来你还挺关心我的。”白泽淡淡扫了他一眼,随手拿起旁边的水果扔嘴里,“不过,你是不是盐吃多了?”
柿子和葡萄不知道墨从哪里摘的,还挺甜。
蓝莓、复盆子等五颜六色的浆果则是青他们趁着休息的时候 ,特意去附近采的,味道也不错。
白清没听懂什么意思:“?”
“闲得慌。”
白清臭脸:“你别不识好歹。”
“我怎么了?”白泽一脸无辜,“你有力气多去刨两个红地瓜行不?”
“别来烦我。”
白清怒道:“那蛇怎么不把你咬死!”
“你怎么知道是蛇咬的?”白泽突然抬头盯着他,冷声道,“我刚可没跟你说过。”
“你管呢?”白清理直气壮地瞪着他。
白泽收回刚才懒洋洋的样子,一字一句地说:“白清,我不管咱们俩之前有什么恩怨。”
“但现在,你最好老实点,我这人很记仇。”
“你吓唬谁呢?”
“你可以试试。”
白清恶狠狠地瞪了白泽一眼,转身就走。
手腕上敷了药,白泽内心的恐惧早已经散没了,头晕恶心的征状也缓解了很多。
怼完白清,他心里也舒坦了。
大家都在干活,白泽干坐着也确实不好意思,可刚想起身,就被墨锐利的目光给制止了。
好吧、好吧,白泽朝墨挥挥手,附带一个微笑。
心里还惦记着自己挖的大蒜,白泽的目光来回地打圈转,时不时就往之前的方向看两眼。
不过,要是让他一个人现在过去,还是有点怵的。
白泽只好乖乖地坐着,吃水果打发时间。
这水果确实好吃,尤其是葡萄,紫溜溜的,非常甜,柿子也都是完全成熟的,黄澄澄的,入口即化。
等到日头西沉,坡上的红薯被挖完,白泽才让墨陪自己去一趟。
得知发现了新的食物,其他兽人和亚兽人也顾不得休息,跟着一同过去,在白泽发现大蒜的地方,继续查找。
“那儿。”白泽指挥着墨把他已经挖好的大蒜苗用藤蔓捆好。
炎冲墨挑了挑眉,开玩笑道:“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哪里有兽人的样子。”
话音未落,前头就传来了青的声音:“炎,过来帮忙。”
墨故意挡住他的路,斜睨一眼:“那你别干?”
“快起开。”炎说完,立马屁颠屁颠地朝青跑过去,“好嘞!这就过来。”
空了的地面上又重新堆起很多兽皮袋,个个都满得要溢出来。
晚饭是兽人们在河里捉的嘎嘎兽。
白泽在附近发现了些香料,像紫苏、薄荷、小茴香还有木姜子等一类的植物,山谷里长了很多。
雮得知那些草能用来给肉调味后,告知白泽部落附近河边也有,不过以前都只当它们是杂草,从来没试过味道。
本来还想着多采点带回去,既然部落附近有,白泽就每样只摘了一些。
嘎嘎兽简单处理完后,白泽将采来的各种植物香料,用石头碾碎涂满嘎嘎兽的内外,撒上盐,然后用树叶包着,再涂上层泥巴,直接放火堆里烤。
其他亚兽人学着白泽的方法,也包了好些嘎嘎兽,放进火里。
兽人们纷纷去捡柴火,要把火堆烧得旺旺的,这样才能快点吃到美味的食物。
估摸着差不多了,白泽就先从火堆里扒拉出一个泥球,然后用石头敲开外层变得干硬的泥土。
白色的热气冒了出来,香料的味道混合着肉脂的味道在凉冷的空气中瞬间弥漫开。
周围的人使劲嗅了嗅,注意力全部被白泽跟前的食物所吸引。
剥开黄褐色的叶子,香味更浓郁了。
嘎嘎兽被烤得油润发亮,肉用树枝轻轻一戳,就与骨头脱离开了,鲜嫩的汁水直接顺着淌下来。
香料独特的味道更是完全渗透进每一丝的肉中。
软嫩脱骨,汁水四溢。
周围响起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白泽,可以吃了吗?”兽人们期待地问道。
白泽点点头:“熟了。”
闻言,好几双爪子同时伸向火堆。
白泽看得心惊,生怕他们烫着。
星摆摆手:“放心吧,他们又不是傻子。”
为了感谢今天墨对自己的照顾,白泽把第一只嘎嘎兽送到他面前,面带真挚的笑:“趁热吃才香。”
墨没有推脱,他喜欢白泽对自己的这种“偏爱”,也享受这种“偏爱”。
毕竟那么多人,他可是第一个给了自己,连青和星都没有。
“香、太香了!”炎把嘎嘎兽的两只腿撕给青后,便咬了一大口,那肉质和味道,简直绝了!
昆和黎更是顾不得烫,几口啃完一只嘎嘎兽,意犹未尽地继续朝下一只伸出魔爪。
“好吃……”
“就是,怎么这么好吃!”
周围的赞叹声此起彼伏,兽人们吃得嘴角冒油,连骨头都不舍得放过。
至此,白泽在众人心中的地位愈发的“神圣”了。
辰把指尖的油脂都吮干净,提议道:“要不……再去抓几只?”
“行啊,咱们一起!”
一呼百应。
兽人们看向汜,目光殷切。
一向稳重的汜,也难抵美食的诱惑,轻咳两声:“那个……嘎嘎兽夜晚应该都在岸边的窝里。”
“好嘞!”
不光白泽这一队,其他两个队伍里也纷纷站起来好些兽人,朝嘎嘎兽群发动袭击。
方法也教会了,白泽吃饱喝足后就靠在树下歇息,旁边还有饭后水果,乍一看,跟外出野餐似的。
昨晚先回部落运送食物的兽人们已经回来了,刚好赶上第二波“叫花嘎嘎兽”出锅。
本来还累得不行,结果吃到嘴里,整个人都亢奋了,恨不能早赶回来。
另一部分兽人吃过晚饭后,就继续将新采集的食物往部落里运,临走时还不忘给同伴叮嘱,如果白泽明天再做什么美味的食物了,一定要记得给他们留点。
墨今晚能睡个好觉,他靠着白泽坐下。
伸手拉过他受伤的手腕,仔细看了看,上面被蛇咬的口子已经淡了些。
刚才吃饭时,白泽的胃口也很好,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出于谨慎,墨还是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已经好了。”白泽弯起眼睛,然后揉了揉自己饱鼓鼓的肚子,“就是有点撑。”
墨:“那歇会再吃水果。”
兽人眼里,吃得越多才越健康,所以,墨恨不得白泽每天都能吃撑。
“不去巡逻吗?”
“今天不用。”
“那你好好休息。”
“恩。”
两个人就那样并排坐着,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下来,氛围好象有点怪。
白泽有些许的尴尬,于是开口找话题:“不知道珏怎么样了。”
“他很独立,能照顾好自己。”
这点,墨没说谎,以前他外出打猎,珏确实很让他放心。
白泽不自觉地代入进父母的角色,掌心撑着脸,叹了口气:“可珏还是个小孩。”
“你说他会不会想我们?”
墨:“会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