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盘腿坐在地上,发愁道:“你说我也没同意啊,这墨怎么就生气了呢。”
“我有一个问题。”星托腮望着白泽,表情认真。
青和白泽以为他有了主意,于是坐直身体:“什么?”
在俩人的期待下,星脱口而出:“那个叫皓的兽人帅不帅?”
“?”白泽一脸诧异,“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星眨了眨眼,“如果那个兽人很帅的话,我觉得他的建议也挺好的。”
“你就要两个伴侣呗。”
星分析起来头头是道:“他既然来自白虎部落,应该也很厉害,长得又帅,到时候他和墨轮流,一个出去打猎,一个在家干活,还能陪你,多好啊。”
“省得墨一个人辛苦。”
星自认为这个主意非常不错,白泽多了个又帅又厉害的伴侣,皓的心愿也能满足,墨的工作还有人分担。
此时的墨如果听到这番话,估计只想说:呵呵,我谢谢你!(嚯嚯磨刀)
“?”白泽一脸懵逼,转而看向青,“这是可以的吗?”
青也实话实说:“有这种情况存在,但、嗯……很少。”
当时皓说可以有两个伴侣,白泽只当这人在胡说,没想到真的存在。
怪不得墨反应那么大。
“白泽,你要不考虑考虑呢?”星眨了眨眼,特积极,“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白虎部落在哪儿。”
“你到时候把那个叫皓的招回咱们部落。”
“不、不用了!”白泽觉得离谱极了,连连摆手拒绝。
他和墨目前的室友关系很好,可不能打破现状。
“为什么呀?”星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多好,三全其美。
“你就别出馊主意了。”青点了点星的脑瓜,“正经点。”
“好吧。”考虑到墨对白泽确实很好,星就暂且打消了这个念头。
三个毛茸茸的脑袋继续凑在一起。
白泽:“青,炎如果生气了,你平时都会怎么哄他?”
“他……”青想了想,印象中炎好象没怎么生过气。
哪怕没有伴侣,星也向来觉得不能太骄纵兽人,容易让他们蹬鼻子上脸。
星对白泽说:“晾墨一会就好了。”
“别人喜欢你又不是你的错,太有魅力了那也没办法哦。”
“他要是怕你不要他了,就自己变得更厉害不就行了。”
白泽觉得现在星对自己的滤镜格外的厚重,都能看到他眼中闪铄的光芒。
他伸手捏了捏星的脸,笑道:“可别给我出馊主意了。”
青性格温柔,处理问题也是一向温和:“墨只是看着高冷,其实脾气很好,说不定也在等你过去呢。”
白泽想想也是,但关键是他过去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到时候大眼瞪小眼,更尴尬。
“害,哄人还不简单。”星好似身经百战,语气格外的老练,“墨生气是因为那个叫皓的兽人。”
“你就一个劲夸他比那个兽人厉害就行了。”
星微微扬脸,摸了摸下巴:“兽人嘛,都好面儿。”
果然,军师不一定都上过战场,白泽觉得他这个方法可行,点点头:“那我试一试。”
“密谋什么呢?”炎冷不丁地冒出来,吓了他们仨一跳。
“吃饭了。”
“哦,好。”
白泽朝火堆旁走去,眼睛情不自禁地往墨那边瞟,这人依旧定定地坐在树下的阴影里,丝毫没有要过来的迹象。
饭都不吃了?
气性还挺大。
白泽只觉得有点好笑,没想到墨还有那么小孩子的一面。
他选了一块很好的烤肉,用树叶包着,还把自己带的最后一点调料粉撒上去。
微弱的火光在墨锋利的五官下投落一片阴影,他低垂着头,沉默地拿石头磨自己手里的那把刀。
白泽挨着墨坐下,把烤肉捧到他面前:“肉很香的,尝尝?”
笑得很真挚,满眼炽热,任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但墨是例外。
“我不饿。”他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看着似乎和平常一样。
但白泽能笃定,他在生气。
念及墨对自己的种种照顾,白泽觉得自己也得宽容些,有耐心点,谁还没个赌气任性的时候。
今天必须得把人给哄好。
白泽深吸一口气,决定豁出去了。
他撕下一小块烤肉,送到墨嘴边,小声道:“最后的辣椒粉我谁都没给,全撒这块肉上了,你快吃。”
墨垂着眼皮看着白泽:“你自己吃。”
还挺犟。
白泽也不气馁,把烤肉在墨鼻子旁晃了晃,脸上带着笑容:“很香的。”
刚烤好的肉里面有点烫,墨的目光落到他泛红的指尖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下,
然后低头,把肉叼走了。
见墨吃了,白泽抿起唇,发自内心地笑起来。
这样子应该算是接受了吧?
白泽颇受鼓舞,于是决定再接再厉,继续勤恳撕烤肉去喂给墨。
“我自己来。”墨的目光在他左手几个指头上转个圈,“你去吃饭。”
“哎,不用!”白泽可不想半途而废,哄就一次性哄彻底,他眉眼弯弯,“你继续磨刀,来,多吃两口。”
“不烫手?”
“不烫、一点都不烫。”
墨无奈,脸还在绷着,嘴里就一口接一口地被塞满,连说话的空隙都没有。
那一幕,白泽自认为特温情,但由于他的动作太过于淳朴,以至于换个视角,远远望去,跟老人追着挑食的孙子喂饭似的。
也好在他俩待在角落里,大家都在吃饭,没人注意到。
喂完一大坨子肉,白泽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下墨总不会再生气了吧。
为了做好善后的工作,白泽不敢贸然离开。
墨问:“你不吃饭?”
白泽冲他笑了笑:“吃太多果子了,不饿。”
墨不说话了。
两人就那样贴坐在一起,氛围很安静,与火堆旁热闹的场景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个,嗯……”白泽侧过脸,准备轻轻戳墨的骼膊,但想到自己还没洗手,于是只能支棱着油乎乎的手指头,用骼膊肘碰了碰他。
“怎么了?”墨语气平稳,目光坦然地盯着白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