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躺床上闻了没一会儿,整个人就昏睡了过去,一动不动,都有点瘆人。
连向来精神很好的珏,也是两眼一闭,嘎巴就没了声。
洞穴里安静得可怕。
墨悄悄开了门,目光从床头冒着袅袅烟雾的石碗里,转到了床上安睡的白泽和珏身上。
大巫的药果然很有用。
墨舒了口气,也不象昨天那样轻手轻脚,摒息凝声了,直接就大大方方地走进来。
他站在床边,盯着伴侣和幼崽看了会儿,然后伸手掐了掐珏的脸。
幼崽没反应。
又捏住珏的鼻子,幼崽皱了皱眉,还是没有要醒的迹象。
墨很满意。
上前把幼崽从白泽怀里薅出来,无情地丢到一边。
在抱起白泽离开前,或许是父爱乍现,墨回了头,伸手柄被子扔到珏身上,连头带脚,盖得严严实实。
顺道把石碗里剩的那半张叶子上的火给熄了。
东西那么好用,可不能浪费。
洗澡的时候,墨就已经要炸了,自己出去溜了一圈,手都冒火星子了,也不管用。
满脑子都是白泽的脸。
他喉结滚动,金色的眸子里,闪铄着幽深的光芒。
短短几步路,墨的耳朵就已经控制不住地从头顶冒出,长长的尾巴缠绕着白泽的腿,轻轻摩挲。
门被关上,并插上木栓。
洞穴里很黑,但对于黑豹兽人来说,并没什么区别,他们本来就是夜幕的行者。
明明是用同样的泡泡果洗澡,但不知为什么,墨总觉得白泽身上的气味格外的好闻。
比猫薄荷还要诱人。
让他总控制不住地想埋头,大口大口狠狠地吸进肺里。
白泽被放进柔软的兽皮里,墨欺身而上,欲望在一次次的压抑下,不会消失,只会在合适的时机,轰然爆发。
就象现在。
墨此刻,原始野兽的本性在他身体里疯狂地叫嚣。
青筋暴起,眸光晦暗。
衣服悄然消失,两人坦诚地上下交叠在床上。
墨双手扼住白泽的肩膀,不停地舔咬着他的脖颈,像头彻彻底底的黑豹那样,用头去蹭伴侣的身体,去嗅他身上的味道。
高高竖起的耳朵此刻向后压低,长而粗的黑色尾巴不知不觉间环上了白泽的腰部。
压抑的喘息声,蔓延在寂静的洞穴内。
风吹动了门。
墨走过去。
门上每一道纹理都格外的好看,此刻正被紧紧关着。
他痴迷地抚摸。
因为材质的问题,上面会有轻微的不平,触感让人心头一颤。
这扇门太漂亮了。
连颜色都格外的好看。
白泽真的很有天赋。
墨被关在门外,他克制地敲门。
一下一下。
耐心渐渐消磨,他挣扎着要鲁莽地闯进去。
门终于开了条缝,墨探进去半个头。
洞穴内格外的温暖。
白泽却皱着眉,拼命地把他往外推。
夜很深了。
墨的精神却格外斗擞。
他知道,他的白泽回来了。
……
一家三口,又是睡了个懒觉。
墨是被门外稚嫩的声音吵醒的,他看着怀里睡熟的白泽,低头亲了一口,然后才蹑手蹑脚地起床,穿好自己的衣服。
其实小孩们的声音并不大,只不过兽人的听觉过于敏锐,风吹草动,皆能惊醒。
他走出去,山洞外来了好多幼崽。
有的变成小黑豹在树杈上趴着、有的在泥土里刨坑,有的则蹲在地上拿着木棍画画。
看到原本紧闭的门被打开,幼崽们纷纷伸长脖子,踮着脚尖,争先恐后地跑上前。
“墨!”
“白泽醒了吗?”
“他起床了没?”
小孩们目光殷切,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怎么了?”墨自力更生玩了一夜,现在倒也神清气爽、心情愉悦,一向冷漠的脸上,竟罕见地挂着笑容。
“我们来给白泽送东西。”其中一个稍微大点的幼崽说道。
“什么东西?”墨朝他们旁边望去。
是几个饱鼓鼓的兽皮袋。
“板栗。”幼崽们想了想,昨天白泽好象就是这样叫的。
幼崽们起得早,惦记着白泽说的好吃的,吃了饭就过来了。
但山洞门一直在关着。
幼崽们就乖乖地在门口等啊等。
可过了好大会儿,也没有动静,幼崽们便忍不住自己先跑去捡了。
这样,他们就能快点吃到美味的食物了。
白泽做的食物,想想就让人流口水。
“中午再过来吧。”墨往山洞内看了眼,也不知道白泽什么时候会醒,大巫给的药效果很厉害。
连珏都没爬起来。
不知道对身体有没有影响,他得过去问问。
“哦,好。”小孩们也很懂事,一起点点头,“那你别忘记给白泽说一声哦。”
“恩。”
墨准备把早饭先做上,白泽很喜欢喝那个用米熬的叫“粥”的东西。
他便抓了两把,然后学着白泽之前的样子,放几颗尖核果,再切个红地瓜进去,一起加水煮。
等待的功夫,墨就给自己先搁火上烤了块长刺兽肉。
他自己随便吃吃,能抗饿就行。
毕竟一会儿还得跟炎他们出去打猎,黎在部落西边的山里发现了黑咩咩兽群的痕迹,他们便准备去碰碰运气。
肉还没烤熟,家里就来“客人”了。
“今天早饭吃这么晚啊?”炎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奚。
“不是说要一起去打猎吗?”
墨淡定地回道:“马上就好。”
炎看着正在做饭的墨,疑惑道:“咦,白泽呢?”
“还在睡。”墨把烤肉翻了个面。
“还在睡?”炎神色复杂地看向墨,随即又了然地笑了,“哦,多睡觉对身体好。”
“珏呢?跑出去磨爪子了?”炎往山洞外的树上瞅了瞅。
“在睡觉。”
“也在睡?”炎有些纳闷,“你们一家夜里跑出去玩了?”
话音未落,珏就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奚小跑过去:“珏,你今天睡懒觉了哦。”
“恩,我也不知道,就很困。”珏拍了拍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点。
他早上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找白泽,在发现旁边的位置空了后,就知道兽父肯定又来了。
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一点大人的样子都没有,就知道跟自己抢亚父。
然后等亚父问起来,他还会装模作样地说不知道!
也不让自己吭声。
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