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两拳对轰,无形冲击波四溢,空气被挤压,发出沉闷响声。
好重的拳头!
炼狱槙寿郎牙关紧咬,双眼瞪得浑圆,死死盯住身前面无表情的黎明,暗自心惊。
这个小鬼的力量,有点不一样。
而且这个气息,绝对不是水之呼吸。
不信邪的炼狱槙寿郎再次出拳,黎明依然稳稳接下,随即一拳砸出。
砰!
“呜!”
炼狱槙寿郎抬手格挡,却是闷哼一声,手臂吃痛。
紧接着黎明一拳重过一拳,不断落下,打得炼狱槙寿郎连连后退,只有招架之功。
“好厉害,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压制住父亲。”
炼狱千寿郎看愣了神,喃喃低语。
而灶门炭治郎这时候却是耸动鼻子,不停嗅着什么。
黎先生的气息完全变了,复杂的气息变得纯粹,但又隐约有之前的气味,还有火之神神乐的气味,这是怎么回事?
思索间,炼狱槙寿郎已被黎明一拳击中腹部,跪地软倒。
缓缓收回拳头,黎明捡起地上掉落的斗笠,拍了拍尘土,重新戴上。
“炼狱先生,你其实很难过吧?我从你的拳头中感受到了悲伤……”
“闭嘴!”
话还未说完,炼狱槙寿郎便咆哮着打断,脸色涨红,两眼布满血丝,看着十分可怕。
好一会儿后,炼狱槙寿郎缓缓站起身,狠声道:“你刚刚用的是什么呼吸?”
“都这个时候了,你在意的还是这个吗?”
“告诉我!”
“……我向炭治郎请教了他家世代传承的火之神神乐,随后融合五大基础呼吸法,还原了日之呼吸。”
在证实心中的猜测后,炼狱槙寿郎的表情瞬间僵硬,愣在原地。
半晌,他突然以手扶额,仰天大笑,笑声苍凉。
黎明看着这样的炼狱槙寿郎,只觉胸中一口闷气不吐不快。
“够了!炼狱先生,就算没有日之呼吸,不,就算没有呼吸法,战国时代之前,鬼杀队就在与鬼拼杀,在那样的逆境下,鬼杀队也挺了过来。”
“没有什么生下来就注定好的事情,你不看好的杏寿郎,你认为是乌合之众,没有天赋的杏寿郎!却靠着三本手记和拼命的锻炼,成为了柱!”
“如果照你说的那样,没有天赋的他,根本不可能让日轮刀变色,根本不可能掌握炎之呼吸,也根本不可能成为柱!”
“所以……”
黎明越说越激动,一把揪住炼狱槙寿郎的衣领,狠狠一拳打在他脸上,将他击飞。
“所以你要颓废到什么时候啊?”
炼狱槙寿郎重重砸倒在地上,随后被快步走来的黎明再次揪住衣领提起,然后又是一拳砸在脸上,倒飞出去。
“你知道吗?杏寿郎在与上弦之叁战斗的最后一刻,临死前都想着消灭它,在之前的战斗中,他早就知道打不赢,但他没有逃。”
“你当初失去了妻子,他何尝不是失去了母亲,你发泄着你那没用的怨恨,否定自己,也否定他的努力,但他却从来没有怨恨过你,他和我们提起你时,只会说,你是让他骄傲的父亲。”
这时灶门炭治郎惊觉回神,福至心灵,放声大喊道:“炼狱先生留给你的话,只有‘请保重身体’这一句!”
听到这话的炼狱槙寿郎愣住了,仰面躺在地上,胸中空荡荡的,好似什么都没有了。
这一刻的他,再也无法压抑自己悲伤的情绪,泪水不争气的从眼角流淌而出。
“杏寿郎……”
暗自叹了口气,黎明上前架起炼狱槙寿郎,朝屋内走去。
他整个人麻木的被黎明拖着行走,好似被抽空灵魂,只剩一具空壳。
灶门炭治郎和炼狱千寿郎见状,也跟随一起进入。
将炼狱槙寿郎扶到卧室坐下,黎明起身离开,来到隔壁会客室。
炼狱千寿郎已经准备好待客茶,灶门炭治郎身旁的位置前放着杯子,显然是给他准备的。
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黎明道了声谢。
“茶很好喝,谢谢。”
“您喜欢就好。”
“不用那么拘束,同时对你父亲动手这事,我要向你道歉,对不起。”
毕竟挨揍的是自己父亲,炼狱千寿郎无法拒绝这个道歉,不过显然他并不反感黎明的行为。
“父亲他应该没事,并且我其实想要谢谢您,父亲说哥哥坏话的时候,我根本就不敢还嘴,明明我知道那是错的,却因为害怕……”
深吸了一口气,平复情绪,炼狱千寿郎抬头看向灶门炭治郎,极为认真道:“能告诉我,哥哥是怎么死的吗?”
“当然可以,当时我们在无限列车上……”
灶门炭治郎讲得很详细,不放过哪怕一个自己知道的细节。
“哥哥战斗到最后一刻了呢,不愧是哥哥。”
炼狱千寿郎朝着灶门炭治郎拜下,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你。”
“不敢当,我没能帮上炼狱先生,十分抱歉。”
“不,不用在意,哥哥也一定是这样说的吧?”
炼狱千寿郎直起上半身,已然热泪盈眶。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拉开,情绪已经稳定下来的炼狱槙寿郎出现在门外。
他侧头看了眼炼狱千寿郎,缓步上前蹲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父亲……哇!”
将痛哭出声的炼狱千寿郎拥入怀中,炼狱槙寿郎的眼中充满愧疚。
好一会儿,炼狱千寿郎方才平复情绪,从炼狱槙寿郎怀中离开,悲伤的气氛也随之冲淡了不少。
炼狱槙寿郎这时看向黎明,正色道:“黎,我想知道有关日之呼吸的事,全部。”
从他的眉眼间,黎明知晓他已经重新振作,那日之呼吸的秘密,告诉他也无妨。
“可以,不过这些事,不能再告诉其他人,这也是主公的意思。”
随后黎明便将火之神神乐和日之呼吸之间的关系,原原本本说出。
当知道这跨越数百年时间的秘辛后,三人都十分感慨。
“所以我会日之呼吸的事,绝对不能让鬼知道,不然功亏一篑。”
灶门炭治郎疑惑道;“可我会火之神神乐的事,已经暴露了。”
“没关系,你还太弱,连下弦都无法战胜,鬼舞辻不会在意你的存在。”
“诶?”
黎明直白的话让灶门炭治郎大受打击,表情僵硬。
满脑子都是“你还太弱”这四个字在飘荡。
“说的也是呢……明明火之神神乐的动作我都记得,却无法熟练使用。”
“这个不用担心,我会教你完整的日之呼吸。”
“真的?!”
点点头,黎明的语气极为认真。
“真的,日之呼吸学习难度极高,你有基础,我才有信心教会你,但就算是日之呼吸,也无法让你短时间内变得强大,需要时间的沉淀。”
这个道理,灶门炭治郎自然明白。
“日之呼吸太难的话,火之神神乐可不可以让更多人学习呢?”
“可以,但我没有时间教,你教不了。”
灶门炭治郎一时语塞,这才意识到这件事并不是一个愿教,一个愿学那么简单。
最终他还是接受了单独与黎明秘密训练的提议。
这时见两人商量结束,炼狱槙寿郎才有机会拿出他先前从炼狱杏寿郎遗物中拿来的东西。
“炭治郎,这个请你收下。”
那是炼狱杏寿郎火焰状的刀镡。
“这个给我?可以吗?”
“当然。”
炼狱槙寿郎将刀镡塞到灶门炭治郎手中,郑重道:“加油!”
“谢谢!我会更加努力,竭尽全力的向前迈进,绝对不会姑负炼狱先生!”
看着那握在一起的手,以及似乎在熊熊燃烧的刀镡,黎明突然明白了产屋敷耀哉想要让他知道的东西。
逝者已逝不可追,生者当奋勇前行,而不是困顿在原地,焦躁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