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空中明月格外明亮,气温却极低,冷得让人发颤。
这一夜,产屋敷耀哉所在的宅邸,幽静得可怕,院中只有产屋敷雏衣和产屋敷日香玩耍的声音。
这一夜,产屋敷耀哉静静等待着自己生命最后时刻的到来,并紧紧握住此生最爱女人,产屋敷天音的手。
这一夜,鬼舞辻无惨踏着姣洁的月光和凝聚成雾的森然寒气,来到产屋敷耀哉房门前。
“我们是初次见面吧,鬼舞辻……无惨。”
西装革履,容貌俊朗,双眼狭长如猫的鬼舞辻无惨打量了一番浑身皮肤溃烂的产屋敷耀哉,嘴角轻扬,露出一抹轻篾的笑。
“多么丑陋的姿态啊,产屋敷耀哉。”
“你终于来到了我面前,终于……”
鬼舞辻无惨的到来,拉开了大决战序幕,
此刻的产屋敷耀哉非常高兴,因为计划的第一步已经成功。
只有鬼舞辻无惨来到他的面前,后续的计划才能实施。
此刻他到来的消息,已经通过愈史郎的血鬼术传递出去,悲鸣屿行冥和珠世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鬼杀队所有的力量,都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在产屋敷天音为他描述了鬼舞辻无惨的长相后,产屋敷耀哉开始述说双方的渊源。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因为你对我……对产屋敷一族,深恶痛绝……”
其实这些话单独拎出来,说给鬼舞辻无惨听,并没有任何意义。
这一点产屋敷耀哉十分清楚,因为双方早就是不可调和的状态,就算鬼舞辻无惨知道产屋敷一族是他的亲族,他也不会罢手。
同样产屋敷耀哉也不可能罢手。
所以这些话只是为了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此时此刻,院中的产屋敷雏衣和产屋敷日香,已经悄然来到炸药的引信处,借着点燃烟花的动作,进行自己真正要做的事。
黑夜中,一抹火光异常闪耀。
“谁敢将我视若珍宝的人的生命蛮横夺走,我就与其不共戴天,这份意志永恒不灭。”
产屋敷耀哉的手复盖在产屋敷天音的手背上,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永恒的心安。
“世间之大……千年以来……从未有一人,有一刻肯饶恕你……”
“你一次次践踏虎的尾巴,触碰龙的逆鳞,那些龙与虎,都是你亲自唤醒的,他们会无时无刻的盯着你,绝对不会放过你……”
鬼舞辻无惨眉头皱起,不知为何,眼前明明是个行将就木的半死人,却带给他一种难以言表的诡异感觉。
“闭嘴吧,都是些无聊透顶的梦话,就凭……”
话还未说完,鬼舞辻无惨突然感觉到脚底下传来惊人的热量和冲击力。
在他印象中,能释放如此强大能量的东西,只有一个,那就是人类制造的炸药。
而在这座宅邸中,埋藏着数量巨大的烈性炸药。
这个家伙,他竟然……
炽热的冲击波将鬼舞辻无惨吞没,整座宅邸倾刻间被掀翻,巨大火球呈蘑菇状升起,方圆数十米范围内的一切都被夷为平地。
热浪席卷,就在宅邸附近隐藏的黎明注视着那冲天而起的火球,目眦欲裂。
可他现在还不能出手,按照计划,他不能!
待冲击波平息,一具焦炭一般的残破躯体被抛飞,重重砸在焦土上。
那是看似大残的鬼舞辻无惨。
刚落地,他便开始迅速的再生,为了延缓他再生速度的铁棱子,也被不断排出。
而意识到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后,鬼舞辻无惨知晓产屋敷耀哉肯定还有后手。
就在他环顾四周,查找可能存在的柱时,突然数颗肉种子在身周升起。
他在这些肉种子上感受到了鬼的气息。
下一刻,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肉种子突然引爆,数根坚硬的血色荆棘长出,刺入他体内,并迅速增殖,将他死死固定在原地。
怎么可能?这是谁的血鬼术?为什么我不知道?
惊愕之际,腹部再次被洞穿,而这一次不是血荆棘,是……
“珠世!你怎么会在这?”
只见靠着愈史郎血鬼术,偷袭成功的珠世,此刻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激动之色。
“没想到吧,无惨,这个血鬼术,来自在浅草被你变成鬼的那个人,你的肆意妄为,终将付出代价!”
“可笑,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愚不可及。”
“无惨,我当然知道以我的力量无法杀死你,但是……你吸收了我的拳头对吧?这是你的习惯。”
“什么?”
见鬼舞辻无惨一脸困惑,珠世笑了,笑得很开心,因为她终于要报仇了。
而她可没有告诉敌人关键情报的习惯。
她的拳头中,握着她这么多年来,以及最近和蝴蝶姐妹一起研制的所有能对鬼生效,能削弱鬼的药剂。
将鬼变成人的药,直接破坏细胞的药,加速细胞衰老的药,高浓度的紫藤花成分。
所有的药,她都准备了尽可能多的剂量,为的就是这一刻。
而鬼舞辻无惨此刻也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
“你这个女人……”
他恼怒的抓住珠世的额头,拇指用力刺入她右眼框中,眼球噗呲一声被挤爆,混着血水的腺体液喷溅而出。
头顶骨骼破碎声细密响起,鬼舞辻无惨几乎要将她的天灵盖掀开。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风压从身后传来,鬼舞辻无惨立刻顾不上弄死珠世,强行拧断躯干中的部分血荆棘,回身看去。
就见不知何时赶来的悲鸣屿行冥,双眼流淌热泪,手上挥舞着巨大的流星锤,朝他冲来。
“南无阿弥……陀佛!”
是岩柱,只有他一个?
不仅是因为狯岳叛变,泄露大量情报,以往鬼舞辻无惨也会通过其他鬼关注鬼杀队,所以一眼他便认出来人。
不及细思,流星锤带着强大风压砸来,直接将无法动弹的鬼舞辻无惨头颅轰碎。
然而下一刻,鬼舞辻无惨的头便迅速再生,证实了产屋敷耀哉的担心。
暴怒的鬼舞辻无惨对悲鸣屿行冥发动攻击,却被后者以岩之呼吸·叁之型·岩铁之肤完全挡下。
就在这时,众位事先得到通知的柱,和刚好与富冈义勇在一起的灶门炭治郎赶到了。
“你对主公……做了什么!”
最先赶到的不死川实弥愤怒的拔出腰间日轮刀,刀刃在巨大握力下,迅速变红。
随即其他柱,除了黎明外,也纷纷抵达现场,惊怒交加,拔刀相向。
“他就是鬼舞辻无惨,即使被砍了脑袋,也不会死!”
悲鸣屿行冥知晓所有作战计划,所以黎明的特殊性,他十分清楚,知道他现在就潜伏在暗处,等待给予鬼舞辻无惨致命一击的机会。
没有尤豫,他立刻将刚刚获得的情报大声喊出,让众人知晓。
然而在众人以各自最快的招式突袭鬼舞辻无惨时,他却露出一抹不屑的邪笑。
天真,以为这样就能将我逼到绝境?
铛!
琵琶弦动,诡异之事出现。
只见众人脚下,突然出现一扇开启的门,措不及防,所有人都在距离鬼舞辻无惨不到两米的距离坠落。
而此刻看到这一幕的黎明,顾不得继续隐藏,刀刃弹出。
目前他速度最快的一招,悍然出手。
“还有一个?”
鬼舞辻无惨显然也没料到黎明的突袭。
他这个时候才惊觉之前见到的柱的数量少了一个。
虽然模样不同,但这个气息,他曾经在与佩狼战斗的水柱身上感受过。
盯着那张平平无奇的脸,鬼舞辻无惨暗自冷笑。
真是无聊的把戏。
区区一个柱而已。
铛!
琵琶声再响,鬼舞辻无惨脚下门户开启,连带周围的血荆棘和珠世,一同下落。
只不过黎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鬼舞辻无惨。
刀光一闪,鬼舞辻无惨抓住珠世的手臂,以及珠世被其腹部束缚的手臂瞬间被斩断,两人就此分离。
伸手环绕珠世腰肢,黎明一把将她甩到背后。
“抓紧。”
话音未落,他便和珠世一起坠入无限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