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找到无惨了!西南方向!”
鱼丸的声音惊醒闭目假寐的黎明,他瞬间睁开双眼,冲出阁楼。
“快去!有很多孩子被杀了!斩杀他!”
话音未落,黎明已一脚踏碎地板,如离弦之箭一般朝西南方向赶去。
焦急赶往战场的他没有发现,鱼丸并没有跟上来,而是如断线风筝一般,摇摇晃晃落在了阁楼地板上,无法再起。
它背上的羽毛被鲜血浸透,黑中泛红,闪耀异样的瑰丽光泽。
在赶来的路上,它被一只鬼偷袭了。
虽然只是被利爪浅浅擦中背部,可对于一只乌鸦而言,那已经是足以致命的伤势。
鱼丸勉力扇动翅膀,爬到栏杆边缘,看向几乎消失在视野中的黎明,终于坚持不住,缓缓闭上眼睛。
明,对不起,不能继续陪你了,你一定要赢啊……
此时正在赶路的黎明突然心绪不宁,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和……
就和炼狱杏寿郎战死那天的感觉一模一样。
有人牺牲了?
是谁?
无法探究,黎明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纷杂思绪清空,脑海中只剩一个信念。
斩杀鬼舞辻无惨。
与此同时,鸣女接收到鬼舞辻无惨的命令,将灶门炭治郎和富冈义勇所在的建筑,朝他所在位置移动。
于是数十息后,两栋建筑接洽,拼接在一起的走廊上,灶门炭治郎和富冈义勇,与等侯在此地的鬼舞辻无惨冷不丁的打了个照面。
一瞬间,鬼舞辻无惨那恐怖的压迫感如大山一般压在两人身上,呼吸都为之停滞。
富冈义勇艰难挪动步子,挡在了灶门炭治郎身前,面上青筋暴起,冷汗大颗大颗滴落。
仅仅一眼,他就察觉到鬼舞辻无惨与上弦之间力量的巨大差距。
“炭治郎,你听我说,冷静,现在不是与他战斗的时机,不要白白送命,等下他攻过来,你立刻逃,与其他人汇合。”
“富冈先生!”
“冷静!”
灶门炭治郎后槽牙几乎咬碎,心中强烈的不甘,让他几欲发狂。
但他很清楚,富冈义勇的话是正确的。
可是……可是他明明比那时候变强了许多,开启了斑纹,掌握了赫刀,掌握了通透世界,还学会了日之呼吸,难道还要象炼狱先生被杀时一样,毫无作用吗!?
强烈的愤怒是一把双刃剑,能让人面对强敌时,无所畏惧,也能让人失去冷静,鲁莽冲动。
但此刻的灶门炭治郎,经历无数的伤痛与磨砺,早已不是当初的他。
他强行压下了愤怒,冷静分析眼下形势。
鬼舞辻无惨被砍头不会死,所以只能拖到太阳出来,在其他人来之前,一定要收集足够的情报……
这时鬼舞辻无惨突然用冷漠至极的语气道:“你们好烦啊,简直让我烦闷透顶。”
富冈义勇和灶门炭治郎没想到鬼舞辻无惨会和他们交谈,闻言都愣了一下,露出惊愕之色。
“你们打着为家人,为朋友复仇的口号,千年来对我紧追不舍,明明自己能幸存下来就该偷笑了,好好生活难道不好吗?”
“你们这些猎鬼人脑子都不正常,我就如同天灾,地震,海啸每次会害死多少人,可有人会去找它们报仇吗?”
这一番异于常人的言论直接让两人哑口无言。
不是他们不想反驳,而是他们听出鬼舞辻无惨不是故意要激怒他们,而是真的如此认为,这是他自身根深蒂固的观念,他认为这才是正常的思维。
灶门炭治郎在这一刻彻底明白,鬼舞辻无惨早就没有身为人类的观念了,他与自己等人,完全是两种生物。
就在这时,鬼舞辻无惨突然发动了攻击。
手臂上窜出长长的刺鞭,向两人扫来。
富冈义勇和灶门炭治郎后跳跃开,成功躲避。
但紧接着鬼舞辻无惨伸出两条手臂,两根刺鞭以更快的速度窜出。
富冈义勇一步踏前,使出自创奥义。
然而能化解猗窝座绝式部分攻击的凪,居然仅仅抵挡两次鞭挞,便将开启斑纹的他击飞。
虽然想过鬼舞辻无惨会很强,但没想到居然能这么强。
而灶门炭治郎此刻却是不退反进,借着富冈义勇制造出来的机会,突进至鬼舞辻无惨身前。
能行!
然而这个念头才刚刚出现,他便感觉左眼一疼,视野黑了一半。
他居然在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被刺鞭划破了左眼。
扑通一声倒地,就在鬼舞辻无惨要解决灶门炭治郎时,富冈义勇及时赶来,扯住他的衣领,拉出危险局域。
“别靠近他,现在没必要冒险,无惨的力量和上弦不是一个档次的。”
鬼舞辻无惨听到这话,脸上露出蔑视的表情,冷声道:“想拖到天亮么,痴心妄想,你以为这里是哪里?”
无限城在幽深的地下,除了鸣女的血鬼术外,就算是他,都无法将无限城移动到能照耀太阳的地面。
“从一开始,你们这些杂碎进入无限城的那一刻起,就不可能赢得了我……”
“是么,抱着这种想法的你,实在是太俗气了。”
鬼舞辻无惨的话还未说完,一道中气十足的暴喝声从侧面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鬼舞辻无惨闻声望去,却见数颗黑色珠子迎面射来。
下意识要将其全部斩碎,却突然想起这是宇髄天元的炸药,于是抽击出去的刺鞭立刻回缩变为血肉盾牌,挡在身前。
轰!轰!轰!
巨大轰鸣声炸响,硝烟中,鬼舞辻无惨的血肉盾牌表面被炸得破破烂烂。
但这样的攻击看似奏效,实则短短一个呼吸间,便自愈如初。
鬼舞辻无惨身为鬼的始祖,各项能力全方面碾压其他的鬼,包括上弦之壹·黑死牟。
毕竟黑死牟也只不过是靠着他的血成为的鬼。
不过宇髄天元并不是独自前来。
隐约似有波涛声回荡,一抹狂暴如巨浪的刀光,从鬼舞辻无惨后方袭来。
然而这狂涛般猛烈的一刀,却被鬼舞辻无惨从背后伸出的四根管鞭架住。
而除了防御的四根管鞭外,还有五根管鞭,却是洞穿锖兔胸腹和两条大腿。
“锖兔!”
富冈义勇悲愤怒吼,一剑刺向鬼舞辻无惨眉心。
与此同时,刚刚赶到战场的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顾不得眼前惊怒一幕,立刻配合富冈义勇发动攻击。
两条刺鞭被两人分别挡下,加之宇髄天元的协助,富冈义勇成功抢下重伤的锖兔。
“人类真是脆弱的生物。”
“无惨!”
鬼舞辻无惨始终保持着他那蔑视的冷漠表情,即使在场的柱已经达到五位,仍然不被他放在眼里。
锖兔被搀扶着靠坐在墙上,他利用呼吸法进行紧急止血,可鬼舞辻无惨的管鞭中含有他的血。
他的细胞好似最猛烈的毒药一般,剧烈侵蚀锖兔的身体。
伤口的血肉迅速溃烂发胀,这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义勇,用那招吧。”
“诶!”
富冈义勇神色一怔,接触到锖兔那视死如归的目光,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
“大家,不要被他击中,他的攻击有毒,哪怕一个小伤口,也会死。”
锖兔放声怒吼,将情报喊出,随即提刀站起,与富冈义勇并肩而立。
两人脸上的斑纹皆是水流型状,一左一右,相互映衬。
“水之呼吸……”
锖兔握刀矮身,侧身右腿半跪,刀势下旋。
富冈义勇拔刀横于眉间,挺身侧立,刀势上旋。
锵!
清脆刀鸣奏响,两人身形瞬间窜出,杀向鬼舞辻无惨。
“百川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