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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辛克莱的抉择(4.5)(1 / 1)

“也许吧,神父。

辛克莱一手隨意搭在长椅的靠背上,另一只手抬起,挠了挠苍白的脸颊。

“我今天睡过觉了,也可能是昨天,记不清了。”

他的肩背微微前倾,黑色的长髮垂落到颈侧。

浓重的阴影淤积在凹陷的眼窝下,睡眠状况,一目了然。

约书亚神父注视著眼前的青年,嘆了口气,在他身旁坐下。

辛克莱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大教堂,寻求帮助了。

只是,大多数人的苦难与困惑经过不断梳理后,基本都能归结於“贫穷”本身。

约书亚能看出来,辛克莱不是这样的信徒。

他身上的外套虽有些陈旧,但做工精致、呢料厚实,不像是为钱所困之人的穿著。

最重要的是,每一次相逢,辛克莱似乎都比上一次更加沉默,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噩梦,逐渐拖向更深的阴影。

“你的心里,仍然埋著过去的秘密,孩子。

你现在的处境,或者说容身之所,还不足以让自己感到安全与满足,我说的对吗?”

“也许吧。”

青年低声回答,疲倦的眼瞳转向一侧。

其实,辛克莱並不是故意要隱瞒神父。

他虽然看重隱私,但也很清楚,诚实本应是信仰的一部分。

祈祷本身若是夹杂著谎言,那就是对神明的敷衍与欺骗。

只是,自己总不能直接把神父拉到一旁,对著他心平气和地说上几句:

“您听说过衔尾蛇吗,神父?

对,就是那个被夜巡局通缉的组织。

您猜的一点也没错,我就是成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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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接下来你可以为我解答疑惑了。”

那样的话,恐怕就有些难办了。

辛克莱忽然抬手,捂住额头,像是要把指尖钻进太阳穴。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著痛苦的呻吟:

“呵神父

您说,如果有人一直向神明祈求,祈求能得到回应,得到生命的答案。

可是几年过去了,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辛克莱说到这里,鼓足了勇气,像是在小心地书写下一个褻瀆的问题:

“那么他还应该继续坚持下去吗?”

约书亚沉默了片刻。

神父想当然地以为,辛克莱口中的“神明”,指的是银月女神。

约书亚神情柔和下来,露出一种近乎慈爱的笑容:

“这是考验的一部分,我的孩子。

神明的沉默,並不意味著拒绝。

只有在迷茫之中仍选择坚守信仰的人,才能真正得到祂的注视。”

辛克莱听后,微微低下头,没有反驳。

可是,已经过去三年了。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会受到这样的惩罚?

辛克莱不禁闭上眼,任凭这些念头在他脑中翻涌。

如果如果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的灵魂再一次得到回应。

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付出我的一切!

或许

或许我该退出衔尾蛇。

或许我该继续等候,或许三年过去了,时机就要到来了。

或许我该把这座大教堂给毁掉,看能不能引起那一位的注意

辛克莱一边想著,一边看向温和的约书亚,唇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感谢您,神父,您说的有道理。

我想,我还是再坚持一阵子吧。

如果到那时候还得不到回应,我就放弃,接受属於我的结局。”

约书亚微微一怔,本想再说些什么。

但辛克莱已经起身挥了挥手,离开了圣帕里斯大教堂。

下午的林荫大道,被灰白的天光笼罩著。

辛克莱像是在海洋里逆浪而行的小船,穿过匆匆碌碌的人群。

在他的眼里,每一张面孔似乎都带著某种明確的方向感,仿佛早已认清该为哪一份生活而奔波。

这让辛克莱感到嫉妒。

他熟练地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从不起眼的侧门走进。

那是一家名为“深水之锚”的乡野俱乐部。

辛克莱推门而入,皱著眉头。

如果有比兰顿的雾霾更令人作呕的气味,那便是这种混合著菸草、酒精和汗水的臭味。

大厅的中央摆著一张老旧的木质球檯,球桿碰撞声清脆响亮。

角落里是牌桌与骰子桌,笑声与咒骂声此起彼伏,贏家与输家互换著面孔。

墙上钉著泛黄的价目表与公告,侧廊的尽头还隔出几间狭小的包间,专供熟客私下交谈。

辛克莱对这些消磨生命的活动毫无兴趣。

他只觉得吵闹。

生命如此短暂,这些人却乐於把所剩无几的时间,都寄托在这些无意义的消遣上。

辛克莱沿著楼梯向下走去,经过门口时隨意点了下头。

看门的伙计握著酒瓶,笑著打趣:

“嘿,辛克莱,你又去教堂祷告啦?

再多去几趟,怕是要给你掛上神父牌子了吧?哈哈哈!”

辛克莱微微侧头,没有停步,只是淡漠地从他身旁走过。

沿著楼梯继续向下,周围的空间迅速安静下来,只剩下脚步声在石阶间迴荡。

墙壁上嵌著蜿蜒的金属装饰,在昏暗的光线里延伸扭曲,最终没入一片阴影,仿佛通向某个看不见尽头的深处。

辛克莱推开木门走进小屋,点上一根蜡烛。

跳动的火光之中,他站在一面铜边镜子前,捋著黑髮,將大衣上的灰尘拍落。

辛克莱凑近,將一缕髮丝顺向耳后。

他注视著镜中的自己,迷茫、破碎、愚昧、可怜。

他忍住了一拳把镜子砸碎的衝动,转过身,双手撑在木桌上。

“这样的日子还要经歷多久?”

辛克莱不禁叩问自己。

片刻之后,他从柜子里取出了那面属於自己的青铜面具。

冰冷的衔尾蛇攀附在脸上,鏤空的空洞在烛光下映出一片扭曲的花纹,像是囚禁著灵魂的蛛网。

离开小屋的他,顺著走廊向更深处走去。

双开门后,是一间宽敞而压抑的大厅。

长桌横亘在中央,两侧坐著十余道身影,所有人都戴著同样的青铜蛇面具。

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彼此交错,却无人开口,像一群静候审判的木偶。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几分钟后,一道更深邃的身影无声地迈入。

那人拄著一根手杖,杖头被雕成银色的蛇头,吐著锋利而细长的舌信,像是在舔舐猎物的血肉。

在辛克莱眼中,自己和其他人一样对首领几乎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这位掌控著衔尾蛇的神秘人物,最討厌两件事。

一件,是有人弄脏了他的手杖。

另一件,是有人辜负了他的期望。

银杖轻轻敲击地面。

清脆的一声后,厅內陷入一片死寂。

首领的声音沙哑模糊,像隔著一层潮湿的绒布:

“上周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这时,辛克莱身旁一个褐发的男人站起来,面向首领微微欠身。

“已经完成了,大人。 博物馆里的文物,我带走了不少,当然,也包括您需要的那份手稿。”

首领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沉默又一次落下,像是在等待什么。

男人看似平静,实际上背脊已经绷紧到僵硬的地步,掌心也攥著渗出的冷汗。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补充道:

“只是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那种地方会出现超凡者。

任务中出了一点意外,但没有任何影响。”

他的语速放快,仿佛想快速跳过这个话题。

“不过请您放心,我的脸没有被看到,身份也没有暴露。

那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子,估计是还在上学的年纪,超凡的实力看上去,也不过只是一环的水平而已。”

“一环?”

首领轻轻摇头,脖颈扭动,发出清脆的关节声响。

“我记得你自己也不过只是一环的魔术师吧?”

男人站在原地,喉咙发紧,只能颤抖著点头。

“一个星期过去了。”首领的声音低沉下来,“我给了你足够的时间反思。”

银杖被握紧,蛇头在灯光下泛起幽冷的光泽。

“可惜,你连自己错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首领的指节绷紧,缓缓吐息:

“你杀的人太少了,我的孩子。

衔尾蛇,不允许任何对死亡的褻瀆。”

首领的话语落下,仿佛直接押著灵魂拷问。

就连旁边的辛克莱,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银杖再次敲地,带著审判的意味。

“孩子你难道,要让死亡之神蒙羞吗?”

恐惧终於压垮了理智。

犯错的男人猛地向前衝去,打出响指。

炽热的火星与气流在掌心匯聚,爆裂的热浪马上就要成形。

首领依旧坐在长桌的尽头,一动不动,甚至没有抬眼。

下一瞬,那股热流如同被吹熄的蜡烛,突然掐灭,消散於无形。

男人愣在原地,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他的手臂整齐地落在长桌上,断面平滑,血跡渗出。

男人来不及发出哀嚎,脖颈便以同样的方式被斩断。

带著面具的头颅滚落在地,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隨后便安静下来,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身体隨后倒下,暗红的血液在地毯上蔓延。

无人敢动,更没有人敢出声,去查看那具尸体。

一时间,只有刚刚解决了男人的辛克莱,还站在原地。

他收回手臂,从容地掏出手帕,擦去指尖还未冷却的血跡。

首领双手拄杖,静坐在长桌尽头。

无人能看清首领的表情,但辛克莱还是隱隱感觉到,对方望向了自己,並投以一个欣慰的眼神。

“哦,辛克莱,我的孩子。”

首领的声音,溢出了一丝夸张的讚许,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他们之中只有你,永远不会让我失望,对吗?”

他轻轻抬手,示意一旁的成员去处理地上的尸体,几道身影这才迟疑著起身,將那具余温尚存的残骸拖离大厅。

辛克莱站在原地,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眯起眼,看向长桌尽头的首领,俯身行礼,动作克制且標准:

“当然。”

首领满意地点头,银杖在掌中缓缓转动。

“那么我想,你已经明白了,这场闹剧该如何收尾。

对方让我们的一名成员牺牲了,这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银杖再次落地。

只是这一次,蛇头指向了辛克莱。

“去找到那天出现的超凡者。

把他的死亡,献给冥王,以衔尾蛇的名义。”

辛克莱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也没有迟疑:

“我明白了,先生。”

他的声音平稳而低沉。

“我不会让死亡蒙羞的。”

夜色已深。

拜伦绕开了那些还在加班的夜巡局警员,確认四周无人后,俯身下探,钻进了莱茵河的下水道入口。

熟悉的腐臭味迎面扑来,只是比记忆中更添了几分血腥。

鞋底落在潮湿的石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水响,在空旷的通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拜伦下意识地放慢了呼吸,“竖起”耳朵。

很安静。

应该说是,有些过於安静了。

不只是没有鼠魔的撕咬声,连那些本该无处不在的普通鼠鼠,似乎也消失了。

没有吱吱声,没有窸窣的爬动声,仿佛整片空间被人抽空,只剩下盛满了死水的河道。

拜伦有些不安,【灵性剪影】隨之展开。

这一次,眼前的世界並没有被斑斕的彩雾覆盖。

空气中的灵性残余,稀薄得有些可怜,像是被吞噬殆尽,只留下零散而断裂的痕跡,黯淡地悬浮在墙根与拐角处。

拜伦越往里走,湿冷的空气就越是贴紧皮肤。

就在这时,他捕捉到了粗重而缓慢的喘息声。

某种庞然大物伏在黑暗深处,气流被强行挤压,摩擦著胸腔,发出黏滯的回声。

是血须鼠魔。

就在拜伦疑惑其他鼠鼠去了哪里时,答案很快就出现在了脚下。

有些硌脚的触感,他低头看去,那是几截细小的肋骨。

它被啃得只剩下短短一段,表面布满细密而凌乱的齿痕,隨意地躺在污泥里。

拜伦继续向前走。

第二块,第三块。

碎裂的颅骨、被压扁的脊椎、断裂的爪骨

它们零散地分布在通道两侧,有的被踩进泥水,有的卡在石缝中,被拖拽出浅浅的痕跡,统一指向水道的更深处。

很显然,在拜伦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那只血须鼠魔把整片下水道,都当作了一张无人打扰的餐桌。

拜伦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有没有一种可能?

那傢伙现在酒足饭饱,呼呼大睡,反倒很容易击杀?

抱著这种想法,拜伦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循著那喘息声前行,一路上避开积水与碎骨。

拐过那道狭窄的弯角。

腐水与陈血的气味混合,拜伦能感觉到胃液在翻滚。

疏水口就在脚边,铁柵格歪斜地嵌在地面,暗褐色的污跡顺著缝隙向外延伸,直至被一团巨大的阴影挡住。

拜伦停下了脚步。

那只血须鼠魔,就在眼前。

它比上一次见到时更加庞大,臃肿的躯体蜷缩成一团,侧靠在低洼的地面上,像一坨缓慢起伏的肉丘。

灰黑色的皮毛被脂肪与肌肉强行撑开,失去了原本的紧致。褶皱层层堆叠,在昏暗中泛著油腻的光泽。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低哑的气流声,从喉管深处挤压出来。

暗红色的鼠须也比记忆中更加粗长,几根已经拖在地面上,浸满污水与血垢。

当然,还有那条金属般黑硬的尾巴。

如拜伦预想的那样,它確实在睡觉。

周围散落著被啃食过的残骸,碎骨烂肉、撕裂的皮毛,被隨意压在它身下。

拜伦的嘴角,微微上扬。

大量的灵性在掌心悄然匯聚,指节间传来熟悉的灼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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