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髮被骂地心慌慌,看著前面狄娜一声不吭,抱著吉他在抚摸,他不禁捏了一把汗。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不唱了呢?
难不成她不想唱了?!黄髮哭唧唧地想,这大小姐不会真的这么隨性吧。
就在他在想怎么收场的时候,幕前传来豪迈的女音,伴隨著吉他声,悠悠荡荡的,声音时而激盪时而温顺,仿佛看遍了各种风景。
黄髮震惊地握紧了双拳,就差喜极而泣了。
天吶,这个姑奶奶终於开始唱了。
这时老板脸色缓和了许多,板著脸沉著声音:“你这朋友架子蛮大的。”
黄髮訕訕地摸摸后脑勺,没有回答。
他该怎么说,说他说的对吗?
他说的確实对啊。
狄娜小公主在他们圈里谁人不知,出了名的架子脾气都大的人,要不是她唱歌是真的不错,他们都要仰仗她,他至於现在还要看她的脸色吗。
唱完,狄娜就从上面下来了。
底下观眾有起鬨的。
“再来一曲啊!”
“美女再来一个,我给钱,给多少钱都愿意啊。”
“嘿嘿,这唱的真带劲。”
原本安静的台底下由狄娜的离开,又变得闹嚷嚷起来。
狄娜背著吉他走到老板和黄髮的面前,十分拽地伸出手,“给钱。”
老板蹙眉,对她这种要钱的態度十分不满,黄髮訕訕地说,“那个,黄哥,你就看在我面子上,小丫头不懂事,见谅见谅。”
叫黄哥的老板闻言,从兜里掏出五张红票票拍在她掌心上。
“外面热火朝天的,都在叫你再唱一首,你先把台子稳稳吧。”
老板说。
狄娜嫌弃地看了掌心的五百,態度恶劣地回答:“不去,就这么点钱就想打发我?知不知道我一场很贵的。”
黄髮偷偷地拉了拉她的袖子,让她態度好点。
黄哥闻言,脸沉得像块黑炭,他硬邦邦地问:“那你定价是多少?”
狄娜倨傲地抬起下巴,丝毫不顾黄髮的忠告,思索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起码这个数。”
黄哥愣了愣,“两千?”
狄娜重重地点头,她瞥了一眼前面闹腾的那些人,环抱胳膊,嘴角微勾。
“抢劫吧你。”黄哥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这么厚顏无耻,他今天算是开了眼了,黄髮万万没想到狄娜居然会这样说,不住地嘆气,朝黄哥说:“那个,我朋友一般在其他酒吧驻唱的价格就是两千,其实还可以商量的”
“不用了!我酒吧小,留不下这尊佛!”
黄哥果断地拒绝了,並让他们赶紧走。
黄髮和狄娜就被赶走了。
两人在酒吧门口面面相覷。 狄娜呸的一声,十分不满意。
“这就是你说的爆满?穷成这样,连两千都付不起,还请歌手。”
狄娜越想越气,她一天天的要气不少回。
黄髮嘆了口气,看著狄娜那愤愤不平的表情,不由得回復。
“哎,你太张扬了。”黄髮说:“你要是唱完了,他肯定就给钱了。”
“老娘还不在这唱了。”狄娜撇撇嘴,不屑道:“这破酒吧小成这样,穷成这样连我一口饭都吃不了。”
黄髮无奈地看向她:“那你现在去哪里?”
狄娜背起吉他,环顾四周,现在漆黑如夜,傍晚还有晚风吹佛,阴森森的。她缩了缩肩膀,看向黄髮,“先去你那儿住会。”
黄髮震惊极了。
“什么?我就一小出租屋啊,你確定你要去?”
“那难道我要睡马路吗?”
狄娜板著脸,皱眉问。白了他一眼,显然是觉得他问的是废话。
景彦小区。
小区保安亭里黑漆漆的没有人,石头路两边的路灯也坏了,一闪一闪的,远处的丛林里有虫鸣的叫声,月光洒落在地上,勉强能看到路。
“这里怎么没灯啊。”狄娜边走边抱怨,“你家在哪里啊,不会在边边角角吧。”
黄髮说:“在后面,快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漆黑的小路上,周围阴森森的,伴隨著阴风,狄娜抱了抱胳膊,她快步走到黄髮的旁边,跟著他的步伐,来到了他的身边,很快就来到一个破旧的小楼。
狄娜环顾四周,四面八方都是夜色,她嫌弃问:“你就住这里啊?”
“是啊,我是个糙汉,有个位置住就好了。”黄髮摸摸后脑勺,“再说了,我也没多余的钱可以租好点的房子。”
狄娜看著这个房子,她觉得她有必要坚持自己的梦想,成为容夫人。
“我这辈子就只有一个愿望。”狄娜抿了抿唇,眉头轻蹙,静静地注视著黄髮,在黄髮不解地看过来时,她说:“我觉得富豪的大腿我抱定了。起码也得挣一套房。”
黄髮笑哈哈:“哎哟,你要是真的抱了大腿,可別忘记我啊。”
狄娜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走了进去,毕竟她不想睡大街。
黄髮把门打开,扑面而来的烟味呛得狄娜直咳嗽。
“咳咳,你到底在里面抽了多少烟。”狄娜闻著烟险些吐了,她皱著眉站在门口,余光瞥向黄髮。黄髮乾笑地摸摸脑袋,思索了一下,他才说:“好像有好几包,没事没事,通通风就好了。”
狄娜捂住鼻子,略微嫌弃地示意他赶紧进去开窗。黄髮屁顛屁顛地跑过去开窗了,他打开灯,推开窗户,然后打开了电风扇,让味道散的快些。
狄娜在外面站了几分钟,里面的味道才慢慢散去。
她虽说喜欢抽菸,但是她討厌闻別人的二手菸,那味道和亲自吸菸是不一样的。
她把吉他放在地上,然后扫了一眼沙发和床,眉头始终没有捋平。
沙发上全是他的內裤,枕头黑乎乎的,床上的被子乱的很,一看就是好久没有回来整理过了。狄娜觉得,她忍受不了这种脏乱差的环境,如果不是她条件有限,她绝对会当场走人。
黄髮想起沙发上的內裤,他脸红地把內裤都一股脑的塞进衣柜里。有些憨地看著她,“那个,你隨便坐,隨便坐。”
狄娜看了四周,真诚地发问:“我能坐哪儿呢?”
黄髮怔了怔,赶紧把沙发上的东西都给收拾了,把沙发套铺平,他说:“现在可以坐了。”
狄娜还是觉得膈应,她决定明天住旅店,果然免费的条件也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