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碧辰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两团好看的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她主动拎起一瓶红酒,给江城和自己都满上。
“江城,再陪姐姐喝一杯。”
“姐,差不多就行了,喝酒误事儿。”
江城下意识地想推辞。
杨蜜那事儿还歷歷在目,他现在对酒精有点心理阴影。
谁知张碧辰却拋了个媚眼过来,声音里带著一丝嗔怪:“怎么?姐姐一个女人都主动了,你一个大男人还怕了不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江城要是再拒绝就显得太不爷们了。
他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著一股果木的香气。
放下酒杯,张碧辰幽幽地嘆了口气,开始吐槽起来:“唉!弟弟,你是不知道,现在搞音乐的有多难。这个圈子,人脉和资源太重要了。有时候为了求一首歌,真是得求爷爷告奶奶,把姿態放得比谁都低。”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和无奈,“而且我都这个年纪了,感觉进步的空间越来越有限,怎么努力都达不到那些顶流的水准,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吊著,心里真不是滋味。
江城安静地听著,他能理解这种感觉。
娱乐圈就是个金字塔,能站上塔尖的永远是少数,大多数人都在中间层苦苦挣扎。
“碧辰姐,你有没有想过去影视圈试试?拍个戏什么的,换个赛道也许就不一样了。”江城提议道。
张碧辰闻言,苦笑著摇了摇头:“演戏?太难了!我对著镜头连话都说不利索,更別提演戏了。我笨得很,到时候演不好,还不得被全网嘲笑死?”
她说著,端著酒杯,忽然站起身来。
在江城诧异的目光中,她摇曳著身姿,绕过桌角,径直走到了他身边,然后挨著他坐了下来。
“但是”
她拖长了语调,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江城,“弟弟!你能帮我一把啊!只要你肯帮姐姐,姐姐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都贴了上来,柔软的身体紧紧靠著江城的胳膊。
见江城身体有些僵硬,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主动抓起他的手,引导著放在了自己纤细的腰间。
“嗡”的一下,江城的脑子瞬间有些空白。
香水和红酒混合的味道,如同最致命的催化剂,从鼻腔钻入,直衝天灵盖。
手掌下,是丝绒长裙包裹著的柔软腰肢,细得仿佛一掐就断,惊人的弹性和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递过来,让江城忍不住喉头滚动了一下。
“我我要怎么帮你?”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弟弟,这就看你了。”
张碧辰的红唇凑到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拂著他的耳廓,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匍匐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声:
“我今天很安全呢!”
东北某乡道。
凛冽的寒风卷著鹅毛大雪,將整个世界都染成了一片苍白。
“对!蔡绪坤他们来接我,这天冷的很蜜姐!你放心好了,我什么时候沾花惹草了?对於其他女人,我连眼睛都不带看一下的!” 乡间公路的路口,江城穿著厚厚的羽绒服,冻得直跺脚,刚刚掛断了杨蜜的电话。
他抖了抖落在肩上的雪花,一转身,就对上了张小雨那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的目光。
“小雨,你眼睛不舒服啊?抽筋了?”
江城揣著手,哈著气问道。
张小雨冷哼一声,抱起了胳膊:“哥,我真是信了你的邪!那天晚上你骗我说去泡澡,第二天早上才回来!我还真当你睡澡堂子里了!”
“怎么了?我泡澡睡著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江城脸不红心不跳地反问。
张小雨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聊天界面,在江城面前晃了晃。
“你看清楚,这是我和碧辰姐助理的聊天记录。她说碧辰姐那天晚上也没回酒店!”张小雨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说,怎么就这么巧呢?”
江城凑过去看了一眼,隨即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啊!为什么这么巧呢?这世界上的巧合真是太多了。”
送到嘴里的肉,不吃岂不是太可惜了?
虽然事后也有些后怕,生怕闹出什么“我们有一个孩子”之类的狗血事件,但江城自认为安全措施做得相当到位,应该万无一失。
见张小雨还想追问,江城立刻转移话题,指著远处大喊:“小雨!你看,坤坤他们来了!”
张小雨下意识地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不对,车呢?”
江城也愣住了。
预想中接他们的车並没有出现,只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这边跑,好几次都差点滑倒,姿势极其狼狈。
“坤坤!车呢?”江城衝著跑近的身影喊道。
蔡绪坤跑到跟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冻得通红,嘴里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吹散。
“哥!雪雪太大了,车动不了,只能只能赶骡车来接你了!”
他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脚下一滑,又差点摔个屁股蹲。
“那骡车呢?”
江城和张小雨齐齐朝他身后眺望,除了白雪皑皑,连个车影子都看不见。
“咳咳!”
蔡绪坤尷尬地咳嗽两声,“刚刚没看清楚路,骡车的车軲轆卡到路边的排水渠上了。”
江城一阵无语。
不过这也不能怪蔡绪坤,东北的雪说下就下,来得又大又急,路况变得复杂也正常。
好在他之前搭了一段顺风车,不然还不知道要在风雪里等多久。
三人不再多说,顶著风雪,踩著厚厚的积雪,朝著蔡绪坤指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不远处,导演张子航和摄影师老马正撅著屁股,使劲地推著一辆陷入沟里的骡车。
“搭把手!”
江城和蔡绪坤立刻加入推车大军。
四个大男人喊著號子,脸都憋红了,总算把那倔强的车軲轆从排水渠里给推了出来。
好在车軲轆没事,还能走。
骡车重新启动,车夫扬起鞭子,在空中甩了个清脆的响儿,老骡子迈开蹄子,拉著车慢悠悠地朝著山里屯子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