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挤到一张长条桌旁,桌子后面坐著一位戴著老花镜的老爷子,正挥毫泼墨,在一张张铺开的红纸上写著字。
旁边还围著不少人,饶有兴致地看著。
“这个好!”白露眼睛一亮,“手写的更有年味儿,有意义!”
江城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既省钱,又能增加节目看点。
小孩姐开始介绍价格:“红纸两块钱一张,笔墨算一块。要是请爷爷写,看字数和內容,简单的两块,复杂的五块。”
“这么便宜?”
白露有些惊讶。
“那当然,我们这儿薄利多销。”
小孩姐一脸的理所当然。
“那谁写啊?”
孟子仪问道。
小孩姐伸出小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气定神閒的老爷子,颇为自豪地说:“我,或者我爷爷。”
孟子仪顿时一脸惊嘆:“哇!小孩姐你还会写毛笔字?太厉害了吧!”
然而,小孩姐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完全无视了她的夸奖,显然还记著刚才的“小孩哥”之仇。
江城提议道:“要不,咱们一人写一幅吧?字好不好看不重要,重在参与嘛!这才有过年的气氛!”
这个提议得到了两位女士的一致赞同。
三人很快就领了红纸和笔墨,找了空位准备大展身手。
白露挽起袖子,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
別看她平时大大咧咧,写起字来却是有模有样,一笔一划,颇具章法,写出来的字虽然比不上老爷子的苍劲有力,但也工整秀气,和旁边老爷子的作品摆在一起,竟然也不显得逊色。
小孩姐在一旁看著,难得地点了点头,夸奖道:“姐姐你这字不错啊,练过吧?”
“谢谢!”
白露被夸得脸上笑开了花。
轮到孟子仪,她的字就
只能说是能看。
一笔一划都透著一股小心翼翼,像是小学生在描红,虽然不丑,但也毫无美感可言。
她写完,眼巴巴地瞅著小孩姐,期待著夸奖。
“小孩姐!你看我这个怎么样?”
小孩姐凑过去瞅了一眼,然后连连摇头,一脸严肃地说道:“姐姐!夸了你就是害了你!你这字吧,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回去多练练吧!”
“啊?”
孟子仪顿时哭笑不得,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哈哈哈!不愧是小孩姐,杀人还要诛心?】
【孟姐的字確实嗯,只能说能看。】
【小孩姐:我这人主打一个实事求是。】
【孟姐:我感觉有被內涵到,並且证据確凿。】
两人写得正欢,另一边的江城则是在红纸上鬼画符。
他一个音乐生,正经连毛笔都没摸过几次,此刻拿著那软趴趴的笔头,感觉比指挥一个交响乐团还难。
那字写得是龙飞凤舞,张牙舞爪,抽象得堪比毕卡索的画。
他眼珠子一转,朝著正在监督孟子仪写字的小孩姐招了招手。
小孩姐迈著小短腿顛顛地跑了过来:“啥事儿啊?”
江城压低声音,做贼似的说道:“小孩姐!商量个事儿。待会儿呢!你就追著我要钱,就说只能我付,听见没?”
“为啥呀?”
小孩姐一脸不解,“那两位姐姐不是说她们自己付钱吗?”
江城叼著毛笔的笔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循循善诱道:“你帮哥这个忙,哥回头给你买刚才那种奶皮子糖葫芦!最大的那种!”
小孩姐皱了皱小鼻子,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有钱买。”
这孩子,还挺有原则。 江城一看利诱不成,乾脆豁出去了,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哥这不是在追那两个美女姐姐嘛!得在她们面前表现一下男子气概,懂不懂?你帮哥一把,就当是助人为乐了!”
小孩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瞅了瞅正在和毛笔作斗爭的白露和孟子仪那窈窕的背影,还在犹豫。:
“两根糖葫芦!”
“这个”
“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帮你一把!”
【江城坏透了!连小孩子都骗!】
【追白露和孟子仪?亏他说的出来!脸皮比城墙还厚!】
【我怎么感觉小孩姐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愚蠢的成年人”的怜悯?】
【两根糖葫芦就收买了?】
【哈哈!我还以为小孩姐很有原则呢!】
【原则?原则能吃吗?】
很快,三人都完成了自己的“大作”。
付帐环节,江城的字理所当然地被白露和孟子仪无情地嘲笑了半天。
“江狗,你这写的是个啥?天书吗?”
白露指著他那副对联笑得前仰后合。
孟子仪也补刀:“江城!我建议你还是回去多练练吧,比我的还有进步空间。”
就在白露和孟子仪准备掏出手机扫码付款时,小孩姐却眼疾手快,一把將那个掛在脖子上的二维码牌子摘下来,直接懟到了江城的面前。
“给!”
“哎!我们自己付自己的。”
白露伸手要去拿那牌子。
谁知小孩姐小手一缩,躲开了,然后一本正经地指著江城的那张“鬼画符”说道:
“不行!就得这位大哥付!他写字太丑了,反反覆覆描了好几遍,浪费了我们家好多笔墨!所以只能他一个人把所有的钱都付了!”
江城一听,立马戏精上身,梗著脖子据理力爭:“嘿!我怎么就丑了?我这叫艺术!叫狂草!你个小孩子懂什么?”
“我不管!反正你浪费墨了!”
小孩姐寸步不让。
眼看著江城就要跟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吵起来,白露和孟子仪都看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江城你赶紧付款!”
白露拉住他,“別耽误人家做生意了,丟不丟人啊!”
“就是,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计较!”
孟子仪也帮腔道。
江城这才一脸“不满”,老大不情愿地掏出手机扫了码,嘴里还嘟囔著:
“付就付!真是的,以后再也不来你家买东西了!服务態度太差!”
付完钱,三人拿著各自写的对联走出了人群。
孟子仪还在数落他:“你也是,跟个孩子置什么气啊。”
江城嘿嘿一笑,晃了晃手里的三副对联:“这不沉吗?我先把这玩意儿送回咱们的集合点,你们俩先逛著,我马上回来!”
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就一溜烟地跑了。
白露和孟子仪对视一眼,都觉得这傢伙今天有点奇怪,但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哎!我那串糖葫芦被他吃了,还没吃过癮呢。”
白露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
“走,那我们再去买一串。”孟子仪提议道。
两人说著,便朝著刚才那个卖糖葫芦的摊位走去。
结果刚拐过一个弯,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刚刚藉口去送对联的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