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府办公室,陈立言手中拿著“京州中福”棚改区调查报告。眉头不断紧皱,脑海中不断播放歪斜的电线桿上缠绕著杂乱无章的电线,狭窄巷道里污水横流。仿佛隨时会压垮这座城市的脊樑。
陈立言接连抽了两根烟,再次看向手中调查报告。电力部门的报告显示,棚改区电网负载超过安全標准三倍以上,近三年发生小型火灾47起;燃气公司检测发现,百分之六十的管道存在泄漏风险;住建局的评估指出,超过三分之一的建筑属於c、d级危房;水务系统的数据更令人心惊——下水道老化率百分之百,至今未与京州市新建的主管道连接,每逢大雨必淹。最令人揪心的是消防部门的报告:棚改区道路狭窄,消防车无法进入,室內消防设施几乎为零,一旦发生火灾,后果不堪设想。
陈立言揉著太阳穴,深吸一口气。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省委书记沙瑞金的专线。
“沙书记,我是陈立言。棚改区的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还要严重,我请求当面向您匯报。”
省委书记办公室里气氛凝重。陈立言的匯报持续了一个小时,沙瑞金最后发言,语气坚定:“这不是改不改的问题,是必须立即彻底整改的问题。
人民的生命安全高於一切,我代表省委表態,全力支持棚改区改造项目。成立专项工作小组,陈立言同志任组长,李达康同志任副组长,相关各部门一把手为组员,立即开展工作!”
陈立言雷厉风行,两小时內就召集了有相关部门负责人开会。会议室里烟雾繚绕,各部门领导面面相覷,都知道这个任务艰巨——不仅是工程量大,更关键的是资金问题。
“经过调查,5个亿资金组成:是京州能源出资4个亿,京州中福出资1个亿;资金拨付给光明区財政局?”財政厅长说道。
李达康眼神恶狠狠的盯著孙连成:“最后这个钱去哪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李达康的语气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达康书记,丁义珍主政期间,要求一切都以光明峰项目为核心,导致五年没有启动棚改。”孙连成掐灭菸头继续说著,“京州中福副董事长、总经理石红杏就要求光明区將钱退回去。之后丁义珍指示,光明区常务副区长陈英诚签字,將 5 亿资金转回了京州中福帐户。”
財政厅厅长点点头:“是的,当时光明区財政拨了5个亿给了京州中福,备註:退还棚改启动资金。
陈立言立即警觉起来:“5个亿?为什么项目没启动,资金也退回了?”
“这个就需要问丁义珍和京州中福。”孙连成无奈说著。丁义珍跑了,他一路背锅!
会议结束后,陈立言立即带领专项工作组直奔京州中福集团。公司位於京州核心地段,一栋高档的cbd外立面悬掛著“京州中福,突显其实力”!人进入大厅,一排礼仪小姐站立两旁,人影照映在大理石地面上光亮鉴人。与看到的棚改区景象天壤之別。
总经理石红杏看到陈立言一行到来,热情迎接眾人。
“欢迎常务、达康书记来京州中福调研指导”石红杏主动向陈立言、李达康伸手握手!
將眾人引往豪华会议室。寒暄过后,陈立言直切主题。
“石总,我们为棚改区而来。三年前,光明区將棚改改造资金退回京州中福。当时因为部分原因导致项目顺延,现棚改区到了不得不改地步。省委沙书记指示,將棚改列为今年省里重点民生工程”。
石红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陈省长,这个事情我们有苦衷啊。当时为了协助京州市政府整改棚户区,我们筹措5个亿拨付了光明区。但当时光明区迟迟没有动静,在加上京州能源资金困难,所以光明区又將资金已经退回京州中福。” “这可是专项资金;现在还请石总將该笔资金打回光明区?”李达康锐利的目光直视石红杏。
石红杏擦了擦额头:“近期我们集团资金比较紧张,棚户区改造看看能不能缓缓。
“不行,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还请石总抓紧处理。”陈立言命令道。
石红杏连连点头,是是,我们马上去財务室看看帐上资金。趁这个间隙,拨打王平安电话。
“姐,有什么事情,我在客户这”王平安正在神话基金公司喝茶。
“平安,明天下班前將5个亿资金打回京州中福帐上”石红杏声音压的极低!
“姐,那个钱买国债了,一时半会出不来;现在一路涨,现在拋,损失很大”
“这是命令,现在汉东省陈立言省长、京州李达康书记就坐在我办公室里面等这笔钱”说完就掛断电话,走到財务室看了帐上只有4000万流动资金,与五个亿相差太多。只能等他表弟打进来!
“玲瓏,將五个亿今天打给我”。王平安掛完电话后抽了根烟,一副势在必得样子!
武玲瓏脸色微微一变,马上调整了过来。“平安,那是五个亿;不是五百万,现在转不过去啊”
“我不管你干什么,现在省里就在我表姐办公室。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先把五个亿转回来,中间差价我不要了?”王平安心中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平安,实话说了吧,那个钱早亏光了,我手上也没有,只能你自己想办法”王平安脸上瞬间惨白。
武玲瓏继续说著。木已成舟,我们只能赶紧出国,要不就跑不掉了。
王平安盯著武玲瓏,早已没有情人眼中出西施甜蜜感,只剩下冰冷杀意!那句 “钱早亏光了,你自己想办法” 还在耳边打转,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得他心口发疼。
他掏出手机,屏幕映出一张惨白的脸。指尖抖了三次,才拨通那个备註为 “表姐” 的號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打颤:“姐,那五亿 回不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接著是杯子摔在地上的脆响。石红杏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著难以置信的慌乱:“你说什么?王平安,你再说一遍!”
“武玲瓏把钱投进去就亏了,她让我跑” 王平安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能想像出表姐此刻的模样 —— 肯定和他一样,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攥著桌角,就像当年她帮自己批下这笔钱时,那种故作镇定的样子。
“跑,赶紧跑!” 石红杏的声音突然拔高,又迅速压低,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別被人找到,先去外地躲躲,我现在也没有想办法救你”
“姐,我要是跑了,你怎么办?” 王平安打断她,喉咙发紧。他知道表姐在京州中福的位置有多难,这笔钱是她亲手批的,自己跑了,所有罪责都会落到她头上。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別管我,先顾好你自己!” 石红杏掛断电话后。调整了一下情绪后,给林满江打去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