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这样不太好吧?”
浅川健吾为难地蹙眉,看著三岛渚。
这个清水贤三也不是一般人。
清水家里有钱有势,也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力。
不是说撵走就能撵走的普通角色。
更何况今天衝突事件的受害人是清水贤三。
浅川健吾担心,如果这样反向处理,会不会惹出不利於校方的舆论。
看著浅川健吾那若有所思的样子,三岛渚冷冷勾唇,利落地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
“五千万,用来摆平这件事足够了吧。”
三岛渚从支票上撕下一张,拍到办公桌上,抬起黑眸看著浅川健吾,“以后不管贵校需要做基础建设还是拓展,都可以找我们御氏集团。”
“嗯???”
浅川健吾一惊,从金丝框眼镜后抬起灰白眉毛,瞪大眼睛,“这个大財神是答应赞助我们学校了吗?”
这可太好了啊!
“好的!三岛社长!”
浅川健吾惊喜地站起身,伸出双手,想去握三岛渚的手,“我们一定做好这件事情的善后工作,不让御兰丸同学的日常生活受到丝毫影响。”
找到这么一个大金主,自己可说对学校贡献巨大。
竞爭下一届校长,可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吗?
浅川健吾越想越得意。
三岛渚却一点都不买帐,將支票扔在办公桌上,收回了自己的手,没理睬浅川健吾热情伸过来的手。
御兰丸走出行政楼,看了一眼门口停著的三岛渚的座驾——一辆黑色豪华限量款宾利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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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这辆车好豪华啊!”
“谁家的车,比校董事长的车还气派!”
“这车价格上亿了吧?”
“真气派!”
一群男生女生围著宾利车嘰嘰喳喳地议论著。
御兰丸懒洋洋从鼻间嗤出一股冷气,依旧迈著自己独有的步伐走了。
“喂,你们听说了吗,咱们班那个新来的转校生,是个超级富豪耶。”
刚走到教室门口,御兰丸就听到里面传来女孩子们兴奋的声音。
“是啊,好像是关东第一大財团御氏集团的继承人。”
“刚才开到行政楼的那辆超豪华宾利轿车,就是他家的。”
“好像还是他手下的车呢!”
“妈呀!他本人得多有钱啊!”
几个女生用夸张的语气,七嘴八舌地爭著说。
“你们刚才不是还说人家像鬼,让人害怕,不喜欢吗?”
有男生酸溜溜地插嘴,“怎么现在又变了腔调?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呢。”
“去,你懂什么,那叫酷!叫个性!懂不懂!”
女生笑著反驳。
“其实呀,你们刚才都看见了没?那个御兰丸长得很漂亮的。”
一个女生不以为然,高声反驳,“那双眼睛蓝的像装进了星辰大海。”
“那当然了,我上网查了他的资料。”
又一个女生神秘兮兮地爆料,“御兰丸有一半的爱尔兰血统,而且是贵族,他妈妈是爱尔兰oneil家族后裔,血统很高贵呢。”
“御兰丸的容貌,真的可以在学校排进前三了。”
另外一个女生嘆口气,悠悠然道,“也只有网球社社长幸村精市可以与他相提並论了。”
“网球社幸村精市?”
门外的御兰丸听见这几个字眼,莫名其妙地好奇了一下。 停下脚步,静默了片刻。
“当然啦,幸村社长可是神之子,气质容貌无人能及。”
一个女孩充满爱慕的柔软声音,將御兰丸拉回了现实。
他抿了抿线条优雅的淡色唇瓣,迈步走进了教室。
霎那间,嘈杂的议论声停止。
男生女生们纷纷將好奇、探索、试探、爱慕、艷羡、嫉妒、不忿,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的目光,投向御兰丸冷漠的身影。
御兰丸看也不看眾人,走到自己的课桌后,拿出《生物》课本,低头看了起来。
“大家好。”
正尷尬沉默之间,一道人影闪电一般衝进了教室,直扑清水贤三空出来的位置。
所有人都愕然转眸,看向衝进来的男生。
这是什么魔鬼速度。
还没看清是谁呢,男孩已经坐在了御兰丸身边的座位上。
“嗨!我是从d班转过来的!我叫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大咧咧地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呲著一口尖利的小白牙,衝著大家挥手。
“嗯?”
御兰丸一怔,缓缓回过头,看向身边的男孩。
新来的男孩坐在了清水贤三的位置上。
那就意味著清水贤三不会再来了。
这个三岛,办事还挺有效率的。
御兰丸满意地勾唇。
“你好!我是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发现御兰丸在偷偷看自己,立刻转过头,爽朗地冲御兰丸挥挥手。
御兰丸没回应他的招呼,只是默默抬眸,打量著他。
这个切原赤也长了一张下巴尖尖,面颊却肉乎乎的可爱小脸蛋。
满头墨黑的捲髮茂密繁盛,弯弯曲曲,海带似的,衬托的一张小脸愈加苍白。
更奇特的是他那双眼睛。
眼尾上挑的大眼睛,总是好奇地圆睁著。
墨绿色的竖瞳,加上尖利雪白的牙齿,让这孩子看上去鬼气森森。
活像个喜欢恶作剧的森林小精灵。
“嗯,御兰丸。”
御兰丸看著切原赤也,破天荒地点点头。
“哎呀!你就是教训了清水贤三的那个转校生——御兰丸吧!”
切原赤也挥了挥拳头,兴奋地大叫:“那个臭小子,整天欺凌弱小,早就该收拾了!真厉害!你可真酷!”
“嗯。”
御兰丸似乎对切原赤也的热情夸讚不太適应,蹙了蹙眉,敷衍地点点头,又低头去看他的《生物》课本去了。
“嗯?我说错话了吗?”
切原赤也遭遇冷落,也不生气,耸耸肩膀,挠挠头,又去忙自己的事了。
上课期间,御兰丸总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这个切原赤也。
结论是:一个学渣。
切原赤也单手撑著头,闭著眼睛打瞌睡。
睡了一会儿,他还不觉得过癮,竟然大模大样,靠在椅子靠背上,张著嘴,呼呼大睡了起来。
“嗖——”
讲台上的生物老师实在忍无可忍,手一扬,一只粉笔头就衝著切原赤也砸了过去。
“直线球!”
切原赤也嘟囔了一句,眼睛睁也不睁,伸手一夹,就將粉笔夹在了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