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霍家高朋满座。
容华芝作为当家主母,自是忙得脚不沾地。
萧婉仪哪怕怀著身孕也忙前忙后。
霍家父子三人在大门外迎客。
当看到远远走来的迎亲队伍时,霍家父子立刻让人点燃鞭炮。
霍鸣羡和霍鸣昶兄弟俩对视一眼,匆匆进了二门。
几个表兄弟,还有堂兄弟都在此处准备拦第一道门。
赵炳煜到了大门前,跳下马,向霍鹏程深深一鞠躬:“小婿拜见岳父大人,今日小婿带著大红花轿来迎凝玉归家。”
“不必多礼,今日过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霍鹏程今日是真高兴。
虽是嫁女,但他並没有表现出女人那种对女儿的不舍,也未陷入情感的纠结中,反而为女儿找到真正疼惜她的伴侣而欣慰。
可刚到二门处,门被人从里面砰的一声关上。
里头传来容廉晟带笑的声音:“永安王,想接新娘子可没那么容易,咱们霍容两家儿郎今日可都在这儿等著呢。”
赵炳煜身后的迎亲队伍顿时安静下来。
今日赵炳煜为了壮声势,把几位皇子都带著呢。
就连最不想来的辰王也在其中,只独缺了太子。
赵炳煜从容一笑,拱手道:“诸位兄弟有何指教,炳煜定当奉陪。
门內,霍鸣羡高声道:“我们也不为难你。第一关,请王爷以『玉』字为题,即兴赋诗一首,既要夸讚我家妹妹,又要表明你的诚意。”
赵炳煜表情一滯。
“哈哈,状元公出题,看他能不能过关。”赵凌哲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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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炳煜心里暗骂,这傢伙居然去充当娘家人。
他们才是一家的,好不好。
“炳煜,行不行?要不要弟弟帮你一把?”五皇子调笑。
五皇子爱文,在作诗一道颇有心得,想趁此机会表现一番,让状元公品鑑品鑑。
“不用,本王又不是没读过书。”赵炳煜自信满满。
略一思索,朗声吟道:
“琼楼玉宇非所愿,唯慕霍家有明珠。
冰心玉质世无双,愿以真心护此生。
今朝喜迎凝玉归,白首不相负此盟。”
此诗一出,门內门外都突然一静。
每句里都有一个玉字,很应景。
好直接的表白啊,果然只是读过书,而不是深諳此道。
门內只静了一瞬,隨即霍鸣昶笑道:“好个『白首不相负』,看在你情真意切的份上,这一关算你过了。第二关,请接招。”
大门打开,但被一眾男儿挡住不给过。
霍鸣昶拍了拍手,几个小廝抬上一张桌子,上面摆著十几个用红纸封住的酒盏。
“这是我霍家特製的『五味同心酒』,酸甜苦辣咸,人生百味,寓意你愿与我大姐同甘共苦。请姐夫盲选一杯,饮尽为止。”
霍鸣昶的话音一落,围观的宾客们都笑得合不拢嘴。
“还是年轻人会玩。”刑部尚书曹达摸著鬍鬚笑道。
赵炳煜面不改色,隨手端起一杯,揭开红纸,把整杯“酒”倒进嘴里。 一股混合著醋、糖、黄连汁、薑汁和盐的古怪味道在口中炸开。
那味道,此生仅此一次品尝。真是难得的体验。
他麵皮抽动了一下,却硬是保持著风度咽了下去,亮出杯底:“各位舅兄,此心可鑑否?”
眾人见他如此爽快,齐声喝彩:“好,过关。”
话音未落,二门上方的墙头忽然冒出几个少年郎,手持竹弓,对著门外射出一阵“箭雨”。仔细一看,却是用红绸包裹的糯米糰子。
赵炳煜不闪不避,笑著接住几个,分给身后眾人:“多谢诸位兄弟赐福!”
“好胆识。”容家二表哥容廉暉在门內赞道,“最后一关,请王爷回答:若他日凝玉表妹与你起了爭执,你当如何?”
赵炳煜正色道:“凝玉知书达理,断不会无故与我起爭执。若真有误会,我自让著她,让她出出气。
有句话说得好,夫妻吵架是常事,但却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反而感情更深厚。”
“说得好。”
以霍家兄弟为首的年轻儿郎们分列两侧,含笑让路。
“王爷请。”霍鸣羡虽笑著,眼中却有一丝不舍,“望你牢记今日所言。”
赵炳煜郑重頷首,领著眾人穿过二门,直奔內院。
不料內院月洞门前,又是一道阵仗。
以顾佳倩为首的几位闺秀一字排开,个个笑靨如花,眼神却透著狡黠。
“王爷留步。”顾佳倩福了一礼,“咱们姐妹与凝玉情同手足。今日若要从此过,还需过了我们这关。”
赵炳煜面对小姐们,和刚才完全不同,表现得温文尔雅:“请诸位小姐出题。”
顾佳倩狡黠笑道:“凝玉平日最常弹奏哪首曲子?最爱用什么香?生辰是何日?”
“凝玉最爱弹的曲子是《寒梅傲骨》,常用梅香,生辰是正月二十五,梅花最盛之时。”赵炳煜对答如流。
眾女闻言,纷纷露出满意之色。
容琳媛也大著胆子问道:“请王爷当著眾人之面,说说你最喜欢表姐什么?”
赵炳煜望向內院深处,目光温柔。
“喜欢她的全部。
赏梅时的专注,抚琴时的优雅,谈论诗书时的慧心,待人的真诚善良。都在我脑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在我心中,凝玉便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明珠。”
闺秀们听了连连点头。
没想到永安王这么会说情话,和她们想像中的形象差得好远。
闺秀们感觉很温暖,这样的男人才是女子的良配。
“永安王太会说话了,让我们一个个都感动的,都想嫁给你了。”顾佳倩调皮笑道。
“多谢小姐们垂青,但本王心里只能住下一人。”赵炳煜又是一句情话自然说出。
让姑娘们发出一声声尖叫。
“哇,太感人了。”
“最后一题,请王爷学一声猫叫,凝玉最爱她养的那只猫了。”万青黛也大胆了一回,敢如此问一品亲王。
这要求一出,连赵炳煜身后的迎亲队伍都鬨笑起来。
“炳煜,昭勇郡主可是给父皇挡过毒的,你就给她做一回宠物又何妨。”辰王笑得玩味。
难得看赵炳煜出丑,当然不能让他想办法躲过去。
赵炳煜俊脸微红。
这要求是不是有点太小孩子玩过家家了?
这是把他当凝玉的宠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