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阵急促的安装声,司机迫不及待地钻进驾驶室。“的启动声中,发动机突然爆发出猛兽般的轰鸣。整辆车隨著油门的加大开始微微震颤。
老者露出欣慰的笑容,上前轻拍韩春明肩膀:&“不错!干得漂亮!&“
说完向身旁的干部模样男子使了个眼色,满面春风地坐回车內。
说著將一个牛皮纸信封和手提袋递给韩春明。
韩春明爽快地接过。
干部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拍了拍他肩膀:&“年轻人有前途!咱们后会有期!&“
隨即迅速钻进轿车。
引擎轰鸣声中,黑色轿车绝尘而去。
站在路边的韩春明捏了捏鼓鼓的信封,又瞥了眼手提袋里的物件,顿时瞪大眼睛。
好傢伙!
拆开信封一看。
韩春明不禁倒吸凉气。
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三十张十元钞票。
整整三百元巨款!
再看手提袋里的四个精致礼盒:
两盒特级大红袍,
两瓶陈年茅台。
內供特品——武夷山母树大红袍与二十年陈酿茅台。
这等稀罕物,可不是光有钱就能到手的。
这笔买卖,实在划算。
四合院门前。
程建军骑著鋥亮的自行车出现在院门口,立刻引来眾人围观。
为了显摆这辆车,他从韩春明手里买下后,哪儿都没去,专门找了地方用毛巾和细砂纸里里外外打磨了个遍。
如今这车比刚到手时还要光鲜亮丽。
说是八成新?就是当新车也毫不违和。
眾人七嘴八舌地奉承著。
被眾星捧月的程建军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故作谦虚:&“好说好说!&“
等打发走这群人,他才慢悠悠推车进院。
院里早有人听见动静。
又是一通夸讚。
这胡同里年轻人攒钱买车的不少。
但像程建军这样没工作就能弄来钱的,可是独一份!
这才叫真本事!
再加上他父亲的面子,邻居们自然不吝讚美之词。
程建军心里乐开了花。
这笔和韩春明的买卖,简直赚大发了。
路过韩家时,他特意朝门內张望,正屋不见韩春明身影,便故意拉长声调连喊数声。
这分明是要给韩春明难堪。
五十块就把这样的好车转手,真是糊涂透顶。
他压根不担心韩春明会声张这车原属自己。
以他对韩春明的了解,那人绝不会开这个口。
即便说了,谁又会当真?
程建军喊了半天,没等来韩春明,倒见韩春松沉著脸跨出门槛。
平日里他最怕碰见韩春明这位兄长。
无他,这人实在太爱说教。
程建军最烦別人对他指手画脚。
瞧见韩春松阴沉的脸色,程建军立刻明白,准是韩春明又惹恼了自家大哥。
说话间,韩春松余光扫到程建军身旁的自行车,不由挑眉:&“院里传有人买了新车,原来是你!&“
难怪方才院门口吵吵嚷嚷,这程建军如今可真出息。再想想自家那个不爭气的
韩春松心里更添堵得慌。
话到一半,他故意装作说漏嘴似的捂住嘴巴,改口道:&“不对不是收古董,是收汽水瓶卖钱!&“
这副做派落在韩春松眼里,他哪能看不出程建军是在替韩春明打掩护。竖起来了:&“这混小子,又乱花钱收那些破烂!还骗我的钱,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说完也顾不上搭理程建军,气冲冲地往屋里走去。
看著这一幕,程建军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这回韩春明可要倒大霉了。
他都等不及要看韩春明回来后的好戏了。
韩家。
韩春松风风火火地衝进堂屋,把和程建军的对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听完韩春松的话,全家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就连平时最护著韩春明的韩母也皱紧眉头,连连嘆气。
韩春明的二哥韩春生,整天就琢磨怎么赚钱。
虽然没想出什么好法子,但鬼点子特別多。
一听程建军一个多月就赚了辆自行车,立马坐不住了:&“你们说,这程建军也太神了吧,一个多月就能赚辆车,他到底干啥了?&“
被大哥训了一顿,韩春生心里不服气。
可眼前是大哥,他也不敢顶嘴。
转念一想觉得也有道理,只好蔫头耷脑地闭上嘴不吭声了。
韩母愁眉不展地点头。小儿子整天游手好閒,听说胡同口几个待业青年刚犯了事被抓,她生怕韩春明也走上歪路。
见母亲默许,韩春松立刻和弟妹们商量起对策。约莫过了个把钟头,院外突然响起口哨声——是韩春明回来了!
韩春明看了眼手錶,都快九点了。他估摸著大哥应该早走了,可刚到屋门口就察觉不对劲。掀开帘子一瞧:全家人正襟危坐,活像衙门升堂。
韩春松得知消息后立即上前,掀起门帘沉声道:&“赶紧进来。&“
说话间已绕到韩春明身后,彻底堵住了退路。
无奈之下,韩春明只得硬著头皮进屋。
剎那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可这一看,原本准备兴师问罪的眾人顿时变了脸色——小五子手里怎么拎著这么多东西?
韩春松这时也察觉异常。
先前没注意弟弟手上,此刻定睛一看,不禁愣住。
这么多物品
转念一想,必定是收来的古董。
想到这儿,韩春松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韩春明乾笑著,见眾人盯著自己手中的物品,心里已然明白。
横竖躲不过,他索性主动將东西全放在桌上,揉著发酸的手腕高声道:&“正好凑齐了,我买了些吃食,大伙儿都尝尝。&“
什么?
吃的?
眾人愣住。
韩春燕眼疾手快,率先翻开袋子。
这
眾人面面相覷,不约而同望向韩春松。
韩春松起初不信。
仔细翻检確认后,神色稍霽。
但转念想到这些奢侈品的花费,若换成粮食够全家吃一个月,脸色又沉了下来。
韩春松暗下决心,今天非得好好管教这个弟弟不可。
韩春明一眼看穿大哥的心思。想教训我?他清楚,要是这次服软,以后韩春松肯定会变本加厉管束他。不如趁这个机会立个威,让这位爱说教的大哥以后收敛些。
韩春松打定主意,今天非要治服这个弟弟不可。十块钱事小,但这个歪风必须剎住。不指望他像程建军那样出息,至少得让家里人省心。刚才听说程建军买了自行车,韩春松已经把他当作弟弟的学习榜样了。
局势已与最初商议时截然不同。
见这情形,韩家大姐二姐与二哥都加入了战局。
韩春生直接站到韩春松阵营,虚张声势地帮腔:&“小五,十块钱事小,可你当著全家人面扯谎骗大伙儿,这事儿可就大了。&“
两位姐姐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劝说起来。
眼见爭论焦点全落在这笔钱上。
韩春明暗自好笑,知道该亮底牌了。
他不慌不忙地坐下,迎著眾人目光道:&“买物件的钱,確確实实是我自己挣的。&“
说著將手伸进裤兜。
他正欲继续训斥,却见韩春明从兜里掏出手,將一叠大团结摊在桌上。
那沓钞票惊得他眼珠都快瞪出来。
其余几人也都呆若木鸡。
韩春松难以置信地揉揉眼睛,確认那確是一张张大团结后,先是面露惊诧,继而猛地起身,厉声质问:&“春明,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