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姑娘!
嗓音甜润温柔,格外动听。
韩春明正想探头张望。
坐在门边的老爷子似乎听见了脚步声。
探出头眯著眼瞪了韩春明一下。
老爷子就这脾气。
总爱斗嘴。
你来勤了吧!
他说你图他东西。
你不常来吧!
又说你把他忘了。
其实呢。
说什么都不打紧。
关键是有趣儿。
韩春明堆著笑凑近。
双手捧著酒递上去。
老头儿眼睛发亮,一把抓过去。
韩春明嬉皮笑脸去够酒瓶子。
老头儿抄起蒲扇就往他手上抽。
说著把两瓶酒搂在怀里。
活像护食的老猫。
韩春明正要逗老头儿。
里屋门口传来清凌凌的笑。
抬眼望去。
翠绿裙裾的姑娘俏生生立著。
身段高挑,乌髮垂肩,乍看如三月春风。
细瞧更是杏眼樱唇,雪肤生晕。
秋水般的眸子漾著笑意。
许是瞧见了方才闹剧。
唇边梨涡浅浅。
颊上飞著红霞。
下一秒。
她发现韩春明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脸颊泛起红晕,如同微醺时的醉意,眼眸轻轻眨了眨。
明媚动人。
隨即,她调整呼吸,露出明朗的笑容,朝韩春明走去,挥手道:“春明哥!好久不见!”
093 带小懒猫踏青,偶遇苏萌?
“小懒猫?”
韩春明注视著眼前的少女,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比起原剧中的形象,她的样貌、身段和气质都更胜一筹。
和记忆里那个总爱喊“春明哥”的小丫头相比,已然大不相同。
果然应了那句老话——
女大十八变。
但若仔细端详,仍能辨认出昔日的影子。
再加上她唤他的语气,韩春明確信——
这就是老爷子的孙女,关小关。
当然,她还有个更亲切的称呼——
小懒猫。
这名字,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用。
此刻听韩春明这么一喊,关小关的脸更红了。
这反应让韩春明想起老爷子上次意味深长的嘱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温声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到!”关小关嗓音清甜,眉眼弯弯,顺手给他倒了杯茶。
趁这间隙,老爷子慢悠悠起身,把那两瓶酒收进屋里,又摇著蒲扇踱步出来。
他眯眼对韩春明道:“臭小子,好好陪我这宝贝孙女!”
“爷爷,我去下棋啦!”
说完,他摇著扇子出了门。
关小关正好也刚从屋里出来。
听见这话,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微微低头,睫毛轻颤,像是有些不敢直视韩春明。
这反应反倒让春明摸不著头脑。
这一老一少,怎么都怪怪的?
尤其是小懒猫。
无论是记忆里还是原剧里,她明明是个爽朗的性子。
怎么今天这么害羞了?
去漂亮国待了一阵子,那儿不是挺开放的吗?
不至於这样吧?
难道真是女大十八变,连性格都和原剧不同了?
正想著,关小关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疑惑。
她深吸一口气,主动开口:“春明哥,今天天气挺好,咱们出去逛逛吧?”
“行!”
韩春明今天本来就没別的安排,是来陪老爷子喝酒的。
现在老爷子溜了,美女相邀,自然没理由拒绝。 他问了关小关想去哪儿,她却说听他的。
韩春明抬头看了看天,白云悠悠,不算太热。
正好趁著春末,出去踏青。
北海公园倒是个好选择,但上次刚去过。
一问,关小关之前也去过好几次了。
琢磨片刻,韩春明有了主意。
今天正好骑了新买的自行车。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
韩春明蹬上车,载著关小关一路向北。
在故宫与北海公园的交界处,延展著一条宽阔的街道。
顺著长街向北直行,尽头处可见一个十字形的岔路口。
左侧通往北海公园的正门入口。
右侧则坐落著另一处园林。
虽不及北海公园那般辽阔,却也是春日郊游的绝佳场所。
韩春明转向右侧,引领关小关来到园门之前。
这段看似寻常的路途,实际耗费了近半个时辰。
起初关小关尚带著几分靦腆。
韩春明体贴地讲述著京城軼事,妙语连珠。
自幼受关老爷子耳濡目染,关小关对这些掌故情有独钟。
加之多年海外漂泊,久未听闻这般趣谈。
此刻听得入迷,眉宇间的拘束渐渐消散。
纤纤玉手起初紧握车座下方。
不知不觉间向前环抱,轻轻揽住了韩春明的腰际。
她將緋红的脸颊贴在他背上,宛若熟透的苹果。
时而发出银铃般的轻笑,时而好奇追问细节。
韩春明感受著少女特有的温软,背上传来阵阵轻柔的鼻息。
那酥麻的触感,
混合著天真烂漫的笑声,
纵使他阅尽芳华,见过无数绝色佳人,
此刻也不禁怦然心动。
心底竟暗暗期盼这段路程能再漫长些。
然而思绪未落,
那座巍峨的园门已近在咫尺。
门楣上鐫刻著四个苍劲的大字:
景山公园。
关小关望著牌匾,眼中闪过一丝新奇。
她从小听人提起过多次,却是头一回来。
没想到竟与常去的北海公园和故宫相邻。
这也难怪关小关不熟悉。
景山公园重新开放不过半年光景。
这座皇家园林始建於明朝,
民国时期才向公眾开放。
建国后曾被军方徵用,
后来又因故闭园多年,
比北海公园关闭得更久。
实则是座人工堆砌的山丘。
用的都是当年拆元宫和挖护城河的土石,
来到公园正门,
只见游人如织。
与北海公园不同,
这里免费开放,
还能骑车入园。
春风和煦,
不少青年都骑车带著姑娘。
但这一路上,
就数韩春明和关小关最是引人注目。
韩春明英俊瀟洒,关小关朝气蓬勃!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走过牌坊,左侧还有一栋建筑,进进出出的都是年轻人。这里是四九城的少年宫,从五十年代起就坐落於此。
韩春明和关小关本是来踏青的,对少年宫没兴趣,隨意瞥了一眼便继续前行。
与此同时,少年宫门口,一群少女正巧走出来。其中一人,正是苏萌。
自从程建军偷拿介绍信的事情过去大半个月后,苏萌就再也没找过韩春明。上次她受程母恳求,去替程建军说情,却被韩春明冷言拒绝,心里一直憋著一股气。
苏萌骨子里带著几分傲气,若不是程母再三请求,她根本不会主动去找韩春明。在她看来,大家都是同院的邻居,韩春明作为男人,本该大度些,主动帮程建军一把。可没想到,他不仅不帮忙,还反过来数落她一顿。
从那以后,苏萌便下定决心——除非韩春明主动道歉,否则她绝不会再理他。
这念头虽是因一时赌气而起,却也是苏萌骨子里的傲气使然。
谁知日子一天天过去,韩春明非但没来低头认错,甚至全然无视她的存在。就拿他每日带麵包回家这事来说,换作从前,他头一个想到的准是让她尝鲜。
偏巧有两回,苏萌撞见他拎著麵包回来,可韩春明连眼皮都没抬,径直与她擦肩而过。后来连中院的孙大爷、刘大爷都尝到了他送的麵包,唯独没她的份儿。
倒不是苏萌稀罕那口吃食,可这事让她彻底明白——在韩春明眼里,自己与陌路人已无分別。往昔情分,早烟消云散了。
这般境况令苏萌既失落又心寒。她不是没反省过,可思来想去,始终不觉得自己有错。对他要求严些,是为他前程著想;姿態端得高些,不过是本性使然。若连这点都受不住,往后日子还怎么过?再说了,感情里姑娘家若不端著些,难道要倒贴著追男人?那才真叫自轻自贱!
这么一想,苏萌反倒横了心:既然韩春明如此薄情,不如冷著他些时日。横竖她最清楚他的脾性,等晾够了,保不齐他就该服软討饶了。到那时——看她怎么收拾他!
打定主意后,苏萌索性也摆出副冷脸。偏巧这当口,她的工作分配也尘埃落定了。
苏萌的母亲托人找关係,联繫上街道办的吴主任,帮她爭取到一个工作名额。
苏萌对工厂的工作提不起兴趣,她认为自己学歷和能力都不差,去当工人实在屈才。
最终,她选择了心仪的单位——四九城少年宫。
虽然离家有点远,但工作轻鬆,环境简单,待遇也不错。更重要的是,少年宫隶属教育局,將来还有晋升机会。
入职后,苏萌出眾的外貌很快引来不少追求者,让她重拾自信,更加坚定了冷落韩春明的决心。
这天休息日,原本半个月前她和闺蜜李媛约好去郊游,还打算叫上韩春明,让他准备自行车。可韩春明突然拒绝,后来程建军主动请缨,苏萌本想藉此 韩春明,谁知程建军因故进了治安局,郊游计划泡汤,这事让她鬱闷了很久。
如今她在少年宫工作,而少年宫就在景山公园內,正是踏青的好地方。於是她特意约上李媛等人来游玩。
一行人先在少年宫转了一圈。新建的少年宫环境优美,紧邻景山公园,闺蜜们羡慕不已,一路上讚不绝口,让苏萌心里格外得意。
走出少年宫,她兴致勃勃地带著同伴前往景山公园游玩。
韩春明和关小关骑著自行车先行一步,阴差阳错间与眾人错开。